第一百一十七章 追擊氤氳老祖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追擊氤氳老祖

忽然殺了心中仇敵,十方心裡又是欣喜又有些悵然,竟站在那裡發起呆來。

南盈月憐惜的看著他,華江南卻有些不解,微微皺眉。等了半晌,忽然道:「咱們需去找趙匡義問問去。」

「問什麼?」十方終於緩過神來。

華江南道:「風月仙子和氤氳老魔這班人入駐皇宮之內,作為皇宮的主人---皇帝陛下,理應多少知道些他們的消息。」

此時已有許多禁軍遠遠的站著戒備,這些人自知不是十方這等『仙人』的對手,但職責所在,不得不站在遠處手握武器硬挺著。

華江南看準一個高挑個子的禁軍,走了過去,笑道:「這位小哥,可還記得江南?」

這位禁軍小哥長的到也有些俊俏,因此得華江南有些印象,聞言急忙道:「小的自然記得大人。」

華江南點頭笑道:「真是難得,小哥尊姓?」

「小的姓張。」

「張哥哥。」華江南嫣然一笑:「自從上次一見,別來無恙乎?」

其實那姓張的禁軍雖也多次見過華江南,但也只是見面而已。他倆的身份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張禁軍只是負責守衛皇宮,有時見過華江南在皇宮中走動,實則並無任何交情。

但華江南這一番溫言軟語,讓人如沐春風,這姓張的就感覺倆人彷彿有很深的交情,甚至,這位貌若天仙的仙子更彷彿對自己有些喜歡之意。

張禁軍受寵若驚的道:「自上次一別,在下無一日不想念仙子。奈何歲月之悠悠,任我翹首以盼,也不見仙子歸來。此次仙子歸來便來看望在下,實讓張某感激涕零。古人曰: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所謂好事多謀,我和仙子此番相遇,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姓張的原來胸中也有些筆墨,此刻抒情起來便嘮嘮叨叨沒個完,不但十方和南盈月聽的目瞪口呆,就是華江南也皺眉不已,急忙打斷他話:「張哥哥,江南此次回來乃是有要事求見陛下,不知陛下如今卻在何處?」

「在御書房中。」

華江南急忙道了聲謝,轉身便走。

張禁軍見她轉身便走,急道:「仙子何時歸來相聚?」

華江南回頭笑道:「你若有心,又何必在意多等些時日?」

張禁軍呆在那裡,華江南心裡偷笑,轉身而走。

三人走出這片宅院,直奔御書房走去。

「你這番言語,恐怕會害慘那位小哥。」

十方知道華江南的魅力,連修真者都抵擋不了,豈是那張禁軍一介凡人能夠抵擋的住的?恐怕經此一事,那張禁軍當真就會犯上一輩子的相思病。華江南這一句玩笑話並不放在心上,可若那張禁軍真的是個性情中人,就會吃一輩子的苦了。

華江南笑道:「你怎知這就是害他?有些人活到二十多后便心中再無一種追求,一輩子混混僵僵、毫無意義的度過一生,回頭來,卻一片空白。那張小哥若是個痴情人,他便會在心中對我思念一生,等他老的時候,回想年少時光,想必也會有些念想吧。若他不是痴情人,只是個花花公子,那他從此後也會對許多女孩看不上眼了,也會少害了許多人。」

「聽你這麼說,你原來是在做好事了?」

華江南回頭看著十方笑道:「你以為?」

十方和南盈月對視一眼,倆人都微微搖頭,不以為然。

轉眼到了御書房前,只見那魏真人正在門口閉目盤膝而作,三人到來,他睜眼道:「三位此次大鬧皇宮,意欲何為?」

十方拱手為禮:「我三人想求見陛下,有要事相詢。」

魏真人道:「有事就在外面問就好,萬歲可於屋內聽到。」

華江南高聲道:「陛下,不識得江南了么?」

「唉……」趙匡義的嘆息聲在屋內傳來:「仙子此次來皇宮,所為何事?」

華江南道:「江南此來,一是問候陛下,上次匆匆一別,許久未見,讓江南好生想念。近日聽聞那風月魔頭和氤氳魔頭來騷擾陛下,江南心下十分擔憂。二是想問陛下,可知那氤氳老祖的去向?風月仙子和他在皇宮中又有什麼圖謀?」

趙匡胤嘆道:「多謝仙子還記掛著朕,那氤氳老祖已自告奮勇的帶兵前去討伐漢國,至於風月仙子和他滯留在皇宮中有何圖謀,就不是朕所知的了。他們來到皇宮后,並無什麼作為,只是一心報效朝廷,願為國家效力,討伐四方。」

三人對視一眼,心裡都納悶風月仙子和氤氳老祖所作所為。

華江南道:「多謝陛下相告,江南知陛下對我等有所戒備。實則,江南非是薄情寡義之人,我身旁兩位朋友更是至情至性的好人,陛下實在是多慮了。」

「你!……」趙匡義猛然喝了一聲,繼而又嘆了口氣,不無埋怨的道:「你又為何害了我皇兄?」

華江南冷哼道:「趙匡胤妄想對江南不利,是他咎由自取。陛下若因此事對江南懷恨,江南倒也體諒。我等走了,日後或許再難見陛下一面,請陛下多多保重。」

三人轉身剛要走,御書房的門忽然推開,只見趙匡義站在門口,痴痴的看著華江南,半晌道:「你……也保重。」

華江南忽然心裡莫名的一股酸楚,但她轉瞬掃去這股感覺,笑道:「我和陛下有緣無份,此後陛下也毋須再挂念江南,否則徒增遺憾,再見。」

她話說完,便腳下生雲,向空中明月飛去。

「這位皇帝到很痴情。」十方回想趙匡義的神色,不由的說道。

華江南默默無語,十方心裡忽然感到有些好笑,難道這位華江南華仙子也有動情的時候?

轉眼三人飛到汴梁城外,到定製的客棧住了一晚。第二日清晨便來到城外。

華江南從懷中取出炮竹,向空中一丟,修真者力氣大,炮竹一丟就丟到天空目不可見。忽然空中砰的一聲巨響,爆出一片火花,火花五顏六色,組成一朵朵的鮮花模樣,持續許久才消失不見。

三人坐在樹林中等待其他修真者,不到兩個時辰,各路修真者紛紛來到樹林中聚集。

眾人問起三人此去皇宮情況,十方道:「風月仙子死了。」

「死了?!」唐大又問一遍,哈哈大笑:「這婆娘可算是死翹翹了。她是怎麼死的?十方快說來聽聽。」

十方皺眉道:「風月仙子雖然神識不清,又做過許多惹人厭的事情。但她好歹生時是個英雄,死了,咱們也不好太過侮辱。」

唐大臉色尷尬不已,唐二笑道:「對,對,咱們公子仁心慈悲,考慮周到。」

華江南道:「我們打聽到了氤氳老祖的去向,他此時正領了十萬兵馬北上去討伐漢國。事不宜遲,咱們這便動身前去追殺他。」

邊素素奇道:「他討伐漢國?他一個修真界元老級人物,怎麼替朝廷效力起來?難道也和風月仙子一般變傻了?」

華江南聳聳肩:「誰知呢?反正皇帝是這麼說的。」

十方心裡也是納悶,按說修真者若無他事,大多都是安心修鍊,為何氤氳老祖一出世,便四處引發戰爭?戰爭就有死傷,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不論怎樣想,幾人也想不出原因,但不論原因是什麼,結果只有一個:殺死氤氳老祖,分解他們口中天君的力量。

這股力量太過強大,連氤氳老祖和風月仙子都拜服在他的腳下,若任他繼續發展下去,十方和華江南難以想象將來會面對怎樣的敵人。

一切準備妥當,眾人商量片刻,此次不再分成兩撥,只慢慢駕雲去追氤氳老祖的大軍。他大軍速度再快,終究是凡人步行,早晚也會追上。況且那氤氳老祖自從修了那詭異紅霧的魔功后,修為也不知上升幾許。他不比風月仙子,修為雖上升,但因神識糊塗,到能殺掉。氤氳老祖修為上升,但神智清醒。因此十方和華江南覺的還是大家一起行事,比較穩妥的多。

從汴梁北上到漢國,途徑許多城鎮。飛了三天後,終於在空中見到了地面的宋國大軍。

大軍浩浩蕩蕩沿著官道而行,打頭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身穿一身華麗錦衣,看那情形,正是氤氳老祖。

華江南道:「咱們等他夜間安營紮寨時,再去偷襲不遲。」

計議妥當,眾人停下飛行,轉而落在近處的一座城鎮中歇息。

挨到了夜間,聚集在一處駕雲便沿著官道飛去。

飛了片刻,已見前方山腳下一片火光中,坐落著許多的臨時帳篷。大多官兵都已休息,也有許多手持火把,在帳篷內外站崗巡邏。

唐三指著中間一座最大的帳篷說道:「氤氳老魔定是住在那裡了,咱們合力衝殺過去,任他修為通天,也要被打成肉泥。」

這二百多修真者駕雲飛到那最大的帳篷上方的雲層里,地面士兵只見頭頂一層雲朵飄來,並不能看出是有人駕雲而來。

眾人分散開來,圍成個圓圈,修為較高的修真者合在圈內,只等十方一聲令下,便向那帳篷衝殺過去。

華江南卻說道:「且慢。」

眾人看向她,華江南道:「若是氤氳老祖防備著咱們,而用了個假帳篷做誘餌,咱們這許多人都沖將下去,豈不中計?我看咱們還是分成兩撥,一撥先攻下去。另一撥則做後援,若是那帳篷中確實是氤氳老祖,第二撥人也跟著衝殺下去就是。若是帳篷中沒有氤氳老祖,則第二撥人也好做後援。」

南盈月點頭道:「此計甚為妥當。」

十方將人手仔細分成兩撥。第一撥里有華江南、南盈月、和他自己帶著許多修為較高的修真者和那幾十名狐女。第二撥人有泰山三聖、邊素素帶領些修為較弱的人留在空中做後援。

分配妥當,十方和華江南、南盈月等人點頭示意,喝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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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宋太宗趙匡義北伐北漢之事,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看一看,很有意思。

宋太宗趙光義得位不正,很想建立不世之功以立根本。此情此想,與唐太宗弒兄殺弟后的境遇極其相似。南方割據諸國均已拔掉,北漢自然是宋太宗第一個下刀的目標。當然,這塊肉非常不好切,北漢雖彈丸小國,其身後卻是強大的契丹。

宋太宗伐北漢,經濟上已經不用發愁。趙匡胤時代,「太祖別置封樁庫,嘗密謂近臣曰:『石晉割幽燕以賂契丹,使一方之人獨限外境,朕甚憫之。欲俟斯庫所蓄滿三五十萬,即遣使與契丹約,苟能歸我土地民庶,則當盡此金帛充其贖值。如曰不可,朕將散滯財,募勇士,俾圖攻取耳。』」這麼一大筆財富,宋太宗一上台就剛好用上。他把兄皇所置的封樁庫改為內藏庫,表示說此舉非為「自供嗜好」,而是要儲積以待時缺。當然,宋太宗看見封樁庫內「金帛如山」,對兄皇「儲積太過」很有微詞,「先帝每焦心勞慮,以經費為念,何其過也!」宋老三嘖嘖之餘,慨嘆這麼多的財帛「何能用盡」,顯然是剛當家不知柴米貴,只要一打仗,金銀糧帛就會水一般嘩嘩淌出去。宋太宗手跡

趙光義征北漢之前,頗有疑慮,他問大臣曹彬:「周世宗與本朝太祖皇帝,皆親征太原而不克,難道是因為其城池太過堅牢而不能接近嗎?」曹彬老將,經驗豐富,回答:「周世宗時,大將史超在石嶺關一戰即敗,人情震恐,不得不還軍;太祖紮營於甘草地中,軍人因水土原因多得腹疾下泄,也只得提軍而返。太原城池雖堅完,但並非想象中那樣不可攻克。」由此,宋太宗北伐之意遂決。宰相薛居正等人勸諫,不聽。於是,宋朝遣潘美、崔彥進、李漢瓊、曹翰、劉遇等大將,率各路兵直趨太原。

宋初時一直與契丹有和約,乍聞宋朝伐北漢,契丹君臣還真下一大跳,忙遣使來問:「何名而伐也?」太宗血氣方剛,拍胸脯言道:「河東逆命,正應興師問罪!如北朝不援,和約如故;否則,只有兵戎相見!」此種豪言壯語,宋朝自太宗以後的近三百年間再也聽不到半句!

太平興國四年,宋太宗車駕發自汴京,親征北漢。途中,有一「花絮」可表:師次澶州,有一名縣級文官於路中獻策言事,此人姓宋名捷。「宋捷,宋捷,宋朝大捷!」太宗見此姓名高興,認定必克北漢。

北漢的「皇帝」,此時是劉繼元在位。當初,宋太祖開國,當時的國主劉鈞曾一度生出妄念,想重拾後漢舊河山,與李筠聯合,結果是大敗而返。宋太祖曾遣人轉告他:「君家與周氏為世仇,互相爭殺也合情理。我大宋朝與你並無前嫌,何必因一家一姓之故困一方之人?如果你有志於中原,可以率軍下太行山與我一決勝負。」劉鈞學得也乖,派人回復說:「河東土地甲兵不足以當中國,我劉鈞一家並非叛賊出身,守此區區之地,只是擔心漢社稷無人祭祀罷了。」如此低三下氣裝孫子,讓宋太祖不得不「哀其言」,起了惻隱之心,對來人講:「替我告訴劉鈞,放他一條生路。」所以,劉鈞在世時,宋朝果然未曾出兵進攻。劉鈞日子很難過,南怕宋兵來打,北畏契丹逼迫,「終以勢力窘弱,憂憤成疾」,沒多久就死了,可以說是嚇死的,也可以說是急死的,年僅四十三。劉鈞本人無子,繼位的是他外甥劉繼恩。劉繼恩本姓薛,年幼時被劉鈞養為已子。僅僅兩個月,劉繼恩被人暗殺,其弟劉繼元被眾人推立。所以,北漢現在的繼承人,實際上已經不是真正的沙陀劉氏後人。劉繼恩的生父薛釗本一莽撞軍漢,娶北漢「高祖」劉崇之女為妻,一次酒醉,差點把「公主」一刀剁死,酒醒之後,薛軍爺知道自己闖禍,畏罪自剄而死。公主再嫁一個姓何的,生下劉繼元,所以這位北漢主原名應叫何繼元。公主真乃一大掃箒星,不久何軍爺也病死,小繼元也為劉鈞養為已子。

遼朝得知宋朝出兵,馬上派出北院大王耶律奚底率兵守燕地,以南府宰相耶律沙等人率軍入援北漢。

宋朝的雲州觀察使郭進沙場宿將,早已率軍於石嶺南扼守。遼朝耶律沙率前部人馬行至白馬嶺,隔一條闊澗,正好看見宋軍嚴陣已待。耶律沙想等后軍趕至再進攻,但監軍的遼朝宗室冀王耶律敵烈等人貪功,認定要趁宋軍立足未穩,馬上出擊。於是,耶律沙只得下令遼兵進攻。倘若在平原,人如猛虎馬如龍的遼軍精騎忽然衝鋒,肯定佔盡大便宜。山地崎嶇,前面又是一條大澗橫亘,遼兵喪失了突然發威的衝力,或下馬,或邊試水深邊前行。未等這些下半身皆濕的遼軍上岸,郭進率宋軍迎頭猛擊,大敗遼軍。耶律敵烈父子以及耶律沙的兒子均被殺死,耶律沙本人勉強逃得一命。宋軍窮追不捨,如果不是遼朝南院大王耶律斜軫及時帶兵趕到,用勁弩射退宋兵,耶律沙等人也要被宋軍割去人頭。

此戰克捷,各路遼軍氣沮,紛紛退軍。劉繼元驚惶之下,又派秘使把告急乞師信塞進蠟丸插入髮髻之中,潛出太原城向遼朝方面狂奔。半路,北漢秘使為郭進逮個正著,「徇於城下,城中之氣始奪矣。」不久,北漢的駙馬都尉盧俊從代州遣人向遼朝告急,「遼人敗衄之餘,不能再發兵求」。

宋軍得勢不饒人,連克太原周邊重鎮及戰略要地。五月下旬,宋太宗本人也趕至太原城下,慰勞諸將,指揮攻城。

「先是,帝選諸軍勇士數百人,教以劍舞,皆能擲劍於空中,躍其身左右承之,見者無不恐懼。」契丹使節至宋廷,便殿賜宴時,這數百「雜技」軍士「袒裼鼓躁,揮刃而入,跳擲承接,曲盡其妙。」嚇得身為文臣的契丹來使「不敢正視」。這一隊雜技英豪,又被宋太宗帶至太原城下,攻城之前,在空地上飛拋利刃,左閃右騰,或以鞘承,或以手接,滿天空飛利刃,「城上人望之破膽。」

宋太宗本人親擐甲胄,不避矢石,親自指揮攻城。宋軍見皇帝親自坐陣,「人百其勇,皆冒死先登」,劉繼元帳下將校有不少人逾城投降,北漢守軍漸漸不支。

宋太宗親自草詔勸諭:「越王、吳王獻地歸朝,或授以大藩,或位列上將,臣僚、子弟皆享官封,繼元但速降,必保始終富貴!」

為了防止攻城宋軍因傷亡生怒而屠城,宋太宗還指揮軍隊暫緩攻城。窮窘至極,北漢主劉繼元只得親自於城北投降。趙光義沒有食言,釋罪不殺,授劉繼元可檢校太師,封彭城郡公,「給賜甚厚」。至此,宋朝滅北漢,得十州之地,共有三萬五千多戶。

劉繼元雖是個動輒族殺臣下全家的暴君,投降后活得還不錯,淳化二年病死,臨終把三歲兒子劉三豬託付給宋太宗照顧。當時劉三豬才六歲,宋太宗「惻然哀之」,賜三豬名為「守節」,授西京作坊副使,家居賜祿,好好養了起來。劉繼元乃一暗弱庸識之人,故而在太宗之世得以好死。攻克太原后,趙光義下詔平毀太原堅城,改為「平晉縣」,並派兵縱火盡焚太原廬舍,「老弱趨城門不及,焚死者甚眾」,可見,對於太原兵民的抵拒,太宗心中仍有好大一股邪火。

平滅北漢,乍看上去乃宋太宗一大成功。其實,福兮禍兮,不能光看一時一地之得失。北漢蕞爾小國,於宋朝而言,大敵乃契丹遼朝。如果宋太宗親征北伐,首先攻下幽州,平定燕地,北漢必為掌中之物,弓矢不發就可能一舉得之。此種戰略,宋太祖在世時已經與趙普等文臣達成共識,「太宗一日忘其本謀,急於伐漢,盡銳堅城之下,僅能克之。師已老矣,複議攻燕,所謂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繒。一敗而沒世不振,再舉再失利,皆由太宗不知天下之大勢,倒行求前,以致顛蹶也。」可見,宋太宗急於求成,舍本取末,滅北漢得不償失,已經為日後的伐遼失敗埋下一大伏筆。

平北漢之事,還需交待一下在石嶺關一帶大敗契丹軍的宋朝大將郭進。郭進自少年時代起就「倜儻任氣」,在後漢高祖劉知遠帳下當兵,以軍功發跡。宋朝立國后,郭進一直被委以重任獨當一面,與北漢接境相持。郭將軍雖有材幹,「然性喜殺,士卒小違令,必罪於死,居家御婢僕亦然。」所以,宋太祖每次向派往河東的兵將訓話,總是好生告誡:「汝輩一定要小心奉法,犯我手裡可能會獲寬免,犯在郭進之手想必難活!」有小校得罪郭進,逃入京城誣告郭進謀反,宋太祖派人把此人押送郭進處理。郭進「能以權道任人」,對這個小校說:「你敢入京告我,真有膽氣。我現在不殺你,放你還軍,如果能破並寇,我馬上薦你入朝為官;如果失敗,你也可以投附河東得以求活。」小校聞言,「踴躍聽命」,率一股隊伍突出,果然擊敗一大股北漢軍,斬敵甚眾。郭進不食言,馬上推薦他入汴京陞官。「太祖從之」。如此嚴毅威猛大將軍,又獲平北漢卻遼軍第一功,卻屢受當時任監軍的田欽祚欺凌。「進武人,性剛烈,戰功高,心不能甘,自縊死。」堂堂大將軍,竟然被「政委」氣得上吊,確實不值。宋初監軍並非宦官,這位田欽祚也在太祖一朝立功甚多,然而「性陰狡,多所忤犯,好狎侮同列,人皆惡之。」田欽祚上奏,謊稱郭進暴病而死,「太宗悼惜久之」。後來,郭進受逼自縊一事事發,田欽祚被貶為房州團練使,后又遠竄瘴氣多發的嶺南。宋太宗蹴鞠圖

高梁河畔嘗敗績――宋遼首次主力對決戰

宋太宗所率宋軍雖平滅北漢,但是,「攻圍太原累月,饋餉且盡,軍士疲乏」。滅國擒王之後,宋軍上下仍舊還是五代軍人習氣,「人人有希賞意」。宋太宗本人很想乘大勝之勢,一鼓作氣,攻取幽薊之地。「諸將皆不願行,然無敢言者。」惟有殿前都虞侯崔翰獨奏:「此一事不容再舉,乘此破竹之勢,取之甚易,時不可失。」一語已中宋太宗下懷,高興之餘,即刻命樞密使曹彬調發屯兵,準備收取「兒皇帝」石敬瑭丟失的漢人固有領土。

盛夏七月,趙光義率大隊身心俱疲的宋軍北征,他本人已駕發鎮州。由於軍士意怠,「扈從六軍有不即時至者」,士氣如此,宋太宗仍執意伐遼。

宋軍入遼境后,開始進軍還很順利,遼朝的東易州刺史和涿州判官先後以城來降,宋軍可以說是兵不血刃,岐溝關等軍事要地已落入手中。此情此景,與當年周世宗伐遼極其相似。很快,宋軍便包圍了遼朝的「南京」――幽州城。宋太宗本人駐蹕城南的寶光寺,指揮戰鬥。

在此之前,宋軍在沙河之戰大敗遼朝北院大王耶律奚底所率兵馬,生擒五百多遼兵,可以說是打了個開門紅。北院大王孬種,南院大王耶律斜軫智能雙全。他了解宋軍很看不起耶律奚底,便令本部軍高舉北院大王的青色軍旗,在得勝口一帶佯裝是敗走潰兵,晃蕩遊走。趙光義得知遼朝北院大王「殘兵」還有不少,立刻麾兵進擊,開始還很順手,殺掉不少遼兵,但不久即陷入耶律斜軫的埋伏圈,受挫而返。耶律斜軫取得小勝后,也不輕易進兵,屯軍於清沙河北,「為南京聲援」。由此,此部遼軍牽制住不少準備進攻幽州城的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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