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終站
「即便是五千年前的,有用就好！」戚景嚴手上絲毫不停，飛快地按照科學院遠程指令在不同的標本罐子底下裝爆炸裝置。
周圍的戰士看到消息也愣了一下,看老大還在兢兢業業幹活,也都埋頭繼續做手裏的事情。
整個行星外麵包圍的都是默海的戰艦，大家各司其職，只要專註自己的事情就好。
外面文定川關閉戰艦的門之前，停頓了一下，忽然叫過身邊的人低語了幾句，隨即把手邊的一隻箱子遞給他。
那人愣了一下,朝文定川深深鞠了一躬，揮手帶着自己屬下的幾個人風一般跳下戰艦跑出去，奔跑中打開箱子分發給旁邊的人，赫然是一排密集的玻璃試管。
天空中默海的艦隊沒有下降，而是又往更高的地方升空了許多，密集的光網從飛船上射出,在浩瀚的星空中連成一片，徹底把整個行星包裹起來。
負責地面監控的技術兵鎮定地呼叫地面戚景嚴,「有敵方小隊脫離戰船朝你們過去,有地方小隊脫離戰船朝你們過去。」
蘭瑟應聲停下手裏的工作換人來接手,打開手腕上的光腦接入監控系統，看清楚奔跑來的人手裏的東西，瞳孔一縮，「請求科學院一級反應，對方手裏有貌似生物病毒武器，請指示如何處理？」
不用首都科學院回復，飛在行星外圍的指揮艦上瞬間回復，「盡量抓活的。保存標本完整。」
戚景嚴手上不停，「我們人不夠！再扔下來兩個小隊！」
「已派出支援人員向你們潛伏，預計到達時間一分四十五秒！」
「收到！」戚景嚴轉身，「三十秒內結束工作從這個房間撤出去！！」
一時間大家手上的動作快成殘影，網狀的爆炸裝置逐漸在這個房間里連接成片，大家一邊接駁一邊退出房間。
另外一間實驗室里的工作進程略慢，戚景嚴帶隊出去迎敵爭取時間。
從監控看，距離文定川派來的小隊不足五百米距離。
蘭瑟有些着急，不知道對方的武器級別，沒法設置防禦，「要不要先找個掩體？」
「不，這時候，進攻是最好的防守。」戚景嚴一點他的胸口，「住院住傻了？都忘了衣服上新裝的系統了吧？進入擬態狀態！」
蘭瑟呼一口氣，「又忘了新玩意兒，我就說不多訓練裝上也不習慣。」
趁著夜色，小隊人員隱藏進通道不同的角落裏。
此時文定川的戰艦升空，附屬護衛艦悍然在飛離地面不遠的地方就對天空中的默海軍艦開炮，整個星域已經整個被封鎖，不打出個通道他們根本出不去。
文定川坐在戰艦的指揮台中央大椅子上，看似意態悠閑，實際渾身都繃緊了。
主要是，這次追來的軍隊，和帝國以往跟海盜遭遇戰時候的任何一支隊伍都不同。
這樣籠罩在頭頂的光幕，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好像帝國各大行星的電磁防護網一樣的東西，什麼時候可以即時建立了？
分明每個行星開拓初期，為了建立這樣的防護網往往需要數年大工程，開啟也需要逐個節點確定能量流。
但是這隻艦隊從出現在這片星域到天空中出現這張網，不過幾個小時，肉眼可見的每個節點都是一艘戰艦。
本身是移動且不穩定的戰艦，可以給電磁網提供穩定的能量嗎？什麼時候，帝國的技術已經進步到這個程度了？如果其他軍隊也都有這樣的能力，自己以往做的事情簡直是跳樑小丑不自量力！
越想整個人綳的越緊，熟悉他表情的下屬有些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多想無益，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從這裏衝出去。
除他周圍的幾個人，其他的星際海盜都興奮的嗷嗷直叫，亡命之徒大概血液里流淌的都是好戰因子，每一道從彈道里射·出去的光弧都讓他們興奮的只跳，彷彿下一秒鐘這光弧就能從天空的那張大網上撕開一個窟窿。
只是這笑鬧只持續了不到五秒鐘，天空中的光幕好像下了一場金色的大雨，細而密集的光線傾瀉下來，從飛船上打出去的光弧一瞬間被肢解，接着那光雨就朝飛船過來。
炮手海盜不甘心，指尖狂舞著滑過鍵盤，舵手同樣不甘心，駕駛着飛船彷彿飛絮一般在空中劃出不規則的弧線。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駕駛技術和這樣的炮火，叫人即沒辦法定位他們進行打擊，也沒辦法估算彈道進行自身防禦，以至於使出這一手在帝國各大軍部的戰鬥隊伍中幾乎可以橫行。
然後一切似乎湮滅在一瞬間，戰艦升空到近萬米高度，與光雨相遇，特種合金製造的頂蓋兒好像忽然被戳了許多洞。
接近到這個程序才發現，看起密集的光雨，實際上疏密是有區別的，剛好繞過了幾乎所有飛船上綁着的人質。
數萬道，肉眼看不過來的光線，實際是濃縮的光炮彈道，海盜們張大了嘴，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燃料箱被打穿，尾翼起火，十多艘戰艦逐漸減速然後猛然下墜，彷彿陡然掉落的一小撮燃燒的石子。
戰艦內部，文定川倒是很鎮定，手上按鈕戳下去，座椅四周升起保護罩，逐漸合成一個救生艙，接着飛船頂蓋打開，整個座椅彈射出去。
與他相同的，許多下屬紛紛從戰艦中彈出，利用小型救生艙逃離下墜的戰艦。
至於被綁在飛船外面的那一串穿着宇航服的人質，誰管他們死活。
文成星和文成月分別被薩克和幾個下屬丟進不同的救生艙，杜靜是絲毫沒有人管的，但是她竟然一下子激靈起來，在光雨出現在空中的瞬間，一下子擠開旁邊一個文定川下屬的位子，坐到了他的座位上，最後跟大家一起彈出去。
空中的默海戰隊就等著這一瞬間，好多艘戰艦同時放出帶有捕獲功能的牽引光束，像從水裏撈小蟲子一樣把在空中亂竄的救生艙挨個抓起來。
同時有數艘小型戰艦脫離防護網下墜去捕獲自由落體的文定川戰艦。
地面上，戚景帶着蘭瑟及自己的近衛小隊，擬態潛伏前進，在監控里隨時盯着突進的敵方小隊。
誰知道對方在距離己方帶着的建築百十米的地方就停止前進，開始紛紛把手中的玻璃管安進光槍。
蘭瑟驚呼，「不好，他們根本沒打算跟我們正面拚鬥，是想直接就在這裏把病毒放出來。」
未知不知如何防禦的病毒！
戚景嚴在他出聲的瞬間已經舉槍，精神力如潮水般以他為中心擴散出去，這是他進階之後第一次在戰鬥狀態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從幼年時代就跟在身邊一起訓練的近衛，毫無芥蒂地任力量席捲而來，條件反射地順從這股力量用跟他同樣的動作舉槍。
某一瞬間，他們好像同步了思維和動作，但是又各有目標，在敵方小隊人員將裝着病毒液體的玻璃管按進槍支，分別上膛的瞬間，這邊的光槍靜悄悄瞄準射擊。
一擊斃命，兩個呼吸之後，整個文定川派來的小隊躺倒一地。
有個近衛就要衝上去檢查，蘭瑟一把揪住他。
戚景嚴給了他屁股一腳，「把防護服升級再過去。」
那個近衛摸了摸腦袋，忍不住咕噥了一句，「老大你剛才那一下子，我覺得有什麼透心而過，整個人空白了，好不爽的！」
旁邊的近衛紛紛點頭，「所以現在一面想離你的力場遠一點，一面又覺得現在的狀態離開了更危險，感覺很詭異。」
戚景嚴按住額角，升級兩次之後第一次使用，好像過度了，這些近衛的成長速度比自己慢得多，這就好像硬要把長得太大的東西裝進型號很小的套子裏，如果不是這些人本能的不反抗自己，說不定就被他們反射抵抗力傷到了。
不過這些現在不是重點，戚景嚴檢查完所有人的防護服升級狀態，「先完成工作任務，回到星球后一起去科學院訓練研究。」
頭頂飛船上一直跟着他們小隊做監控的戰艦上的所有人看到文定川的偷襲小隊倒下后也齊齊鬆了口氣。
前來接應的小隊帶着更高級別的密封箱趕到，五分鐘后，整個地面建築都排查完畢，毀滅爆炸裝置安裝結束。
天空中，所有未來得及落地的救生艙都被及時捕獲。
文定川在感覺到自己的救生艙不受自身控制的瞬間，整個人僵硬了一下，計劃滿滿以為萬無一失，他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竟然這樣就失敗了。
整個過程有三十分鐘嗎？有嗎？！
捕獲牽引光束里的干擾信號可以讓默海戰艦里的技術人員接管了他救生艙的控制權，他現在任何一個按鈕按下去都沒用了。
在星際海盜里當領頭羊這麼多年，縱橫帝國星域一輩子，沒想到臨了竟然這麼簡單就被幹掉了。
這顯得他以前那些不可一世的心思和自負尤其的可笑。
文定川僵硬地坐着感受，身後座椅上傳來的壓力能讓他清晰地判斷出救生艙飛起的方向，已經好幾分鐘了，他仍舊想不明白，到底怎麼忽然間就變成這樣了。
前面幾十年，他暗地裏抓了多少帝國的人，甚至不乏一些小地方的政府工作人員和軍人，沒有一次失手過，怎麼就這樣了呢？
刺刺啦啦的聲音過來，救生艙內部的小型控制光屏亮起來，屏幕上的圖像扭曲了幾下，逐漸清晰起來。
帶着眼睛形光腦的技術兵哇哦一聲，大力拍了自己身邊的某個戰友一下子，「我打開的！」
因為算是進入打掃戰場狀態，技術兵們把逐個確認救生艙里的人物當遊戲，看誰先開出**oss出來。
文定川覺得自己一世梟雄，最後竟然被這麼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大兵當俘虜，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惡狠狠磨了磨牙，沖屏幕扯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
提着腦袋過了大半輩子，也活的差不多了，不缺日後一兩天，文定川手伸進口袋握住了裏頭的幾支試管。
這些人，把自己帶進去總要提審吧，自己的身份，可能還會由身份比較重要的人親自審問，到時候，哼哼。
幾張慶賀的技術兵中的一個皺起眉頭點了點屏幕中文定川的圖像，「誒，把這段截給老大。我總覺得這傢伙不太對。」
旁邊的小夥伴深以為然，他們是接受了嚴格教育的，得意可以，不能忘形，根據之前的戰前指導，再加上剛才戚景嚴小隊傳回的圖像，所有人都知道這傢伙是個多麼危險的東西。
可憐文定川，一輩子囂張，從來不把別人當回事，自以為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從未遇到這種以力破巧的事情。
一力降十會，管你智計百出，實力不夠就是不行！
技術兵上報的內容戚景嚴等人看了都很無語，這傢伙確實是後手一大堆，但是都讓人家看出來，可見也不是多麼聰明的人物。
結果最後文定川看着幾乎所有救生艙都被收走了，就他和另外幾個不知道裏頭是誰的，孤零零飄在太空中跟放風箏一樣被牽着溜。
整個過程比默海開始預計的略簡單一點，所以後續打掃就爭取了更多的時間，後續跟來的科學院技術小隊專門重新下去行星清掃了一回，帶回了足夠的東西。
十五小時候，整個行星有價值的東西被清理乾淨，戚景嚴終於回到太空中的戰艦上，洗漱一番回到休息室，第一件事是跟文致遠聯繫。
s星正好又是深夜，文致遠卻在通訊響起一聲之後就翻身接起，聲音還模模糊糊帶着濃厚的睡意，「喂？」
戚景嚴微皺的眉毛鬆開來，「吵醒你了。」在看過那座實驗室里的慘烈情況后，看到這樣狀態的文致遠，心裏分外的熨帖。
文致遠打着哈欠坐起來，順手拉起被子裹起自己，「沒關係啦，我一直等着你的消息呢，結束了嗎？」他揉了揉眼睛，看戚景嚴還濕著的頭髮，嗯，有心情洗澡，應該情況很好吧。
戚景嚴沒有講潛入時候幾次跟文定川手下的遭遇，也沒有講慘烈的實驗室和幾次千鈞一髮的瞬間，輕輕勾了勾唇角，「默海一出，自然是都解決了。」
文致遠心裏一下子松下來，從數千年起就有句老話，刀劍無眼，就算是剿匪，實力相差懸殊，也是十分危險的，尤其文定川根本是個瘋子，他嘴上不說，心裏擔心的很，這些天睡覺都是淺眠。
忍不住撇了撇嘴，「切，說的默海天下無敵一樣，是不是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啊？」有些句子真是過一千一萬年都一樣好用。
戚景嚴神情更柔軟了些，「當然是天下無敵的。」
「臭美~」文致遠哼哼了一下，「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還要半個月。」戚景嚴坐下來，肩膀放鬆靠在柔軟的靠背上，覺得跟文致遠這樣聊天能讓自己進入一種十分舒適的狀態里，之前的壓力都遠了很多，所以罕見的沒有控制自己聊天的**。
果然文致遠聞言皺起臉，「地方離帝國很遠嗎？不對，你們趕過去到現在不過五天而已，收拾爛攤子太麻煩？」
「不，」戚景嚴挑起眉毛，唇角一勾，神奇地帶出了些狡黠，「我們要拍個電影。」
「拍電影？」文致遠撓撓蓬亂的頭髮，默海軍部不至於這麼無聊，到底是要幹什麼？
戚景嚴很滿意他的反應，慢慢解釋。
默海能傷亡這樣少的速戰速決，和使用了許多先進武器和技術是分不開的，但是這些東西不能讓帝國知道。
幸好戰場是在帝國疆域之外，監控力量都很弱，但是回去必須有戰場報告。
這麼多飛船去了又回來，沒有戰鬥記錄誰都不會信的。
真的戰鬥記錄，是萬萬不能給人看的，到時候沒法解釋默海如此先進的精確制導武器，沒法解釋即時建立的電磁防護網，沒法解釋密集定位的光炮……
總而言之，處處bug，到時候默海可能立了功反而變成人人覬覦的肉包子，麻煩永無止境。
另一方面，默海也不能為了逼真符合現代社會的戰鬥方式去跟星際海盜戰鬥，不是打不贏，是捨不得可能受傷的戰士和損毀的飛船。
這樣一來，怎麼給帝國交出一份合力的戰鬥記錄呢？
主意來自腦洞十分大的老大們，那什麼，海盜不是活捉了么？基地不是搬空了嗎？對方的飛船武器不是繳獲了一大堆么？
實戰演習吧，就像實戰里有紅藍兩方一樣，你們一方扮演海盜一方打，錄下來當戰鬥視頻好啦。
主義簡單粗暴的很，但是想來想去真的只有這樣最合理。
……所以，一般大兵，現在囧囧地調適海盜飛船同時猜拳分組打算「內鬥」一回。
文致遠半張著嘴，抹一把臉，「老大們，以及戰友們，也、聽不容易的哈……」
這種正劇瞬間變無厘頭的感覺，想想也是醉了！
戚景嚴隨便擼了一下自己還有些潮濕的頭髮，被他的表情引的微笑起來，「你如果想看，到時候我可以幫你現場直播。我是軍官，不用參加演習。」
「這樣的大熱鬧，當然是要看的。」文致遠當即打開記事本，「告訴我個時間節點，我到時候騰空時間專門圍觀。」
戚景嚴換算了下兩星球之間的時間差，告訴他一個時間，隔着屏幕揮了揮手，「睡吧，太晚了，我就是報個平安。」
文致遠哼哼兩聲，實際上已經精神了，但是戚景嚴看起來剛從戰場上回來，應該也很累的，「你也休息吧，把頭髮吹乾。mua~」
mua完囧了下，最近大家忙着剿滅星際海盜，他作為充電器實在沒什麼事兒，跟自己之前的小夥伴們聯繫頻繁了些，這又是跟凱蒂學的。
戚景嚴愣了下，隨即眼睛彎了彎，無聲地也沖屏幕努了一下嘴，「晚安。」
文致遠紅著臉關了通訊，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用被子裹着頭摸了下自己的小小遠，自己呸了一聲，「哎呀，這就憋不住了，真是年輕氣盛啊~」
然後倒下去翻來覆去了很久才哼哼唧唧睡著了。
海盜窩點，工兵開着特製的星際戰車在整個行星內部鑽來鑽去。
這個星球上有許多文定川或者其他海盜留下的能源石，實驗室里不知道還有沒有未知病毒，所以默海派來的駐軍嚴格劃分了各個職能部隊的任務，同時首都默海科學院又派來了專員協助處理。
最後經過精密計算，直接在這顆並不大的小行星內部打洞埋入能源石、鋪設引導線路，等到假裝跟星際海盜互毆的時候，將行星引爆，讓它自燃燒掉，雖然因為質量不夠不能蛻變成恆星，但是也足夠短時間內達到極高的恆星表面溫度，把東西都燒乾凈了。
工兵和技術兵們忙成狗，前鋒及各軍也不閑着，他們當然不想親自駕駛星際海盜的戰艦跟自己的小夥伴兒們互毆，炮火沒眼睛啊，遠程操作才比較好。
雖然不是專業技術人員，但是改一改遠程操作裝置還是做得到的。
所以這幾天這顆行星附近所有默海士兵都忙叨叨的，唯有幾個指揮官奇葩。
連刑訊都交給專業人員去做了，包括戚景嚴在內的，洛家小九，孟家三哥，劉家七姐都閑了。
想來想去，他們開始琢磨怎麼讓打星際海盜的劇本變得真實可信且好看，戚景嚴作為唯一一個理智的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核對各項事務進度表，順便看他們三個吵得恨不得撲上去互相咬對方几口。
一般理由都是為了某個飛船怎麼翻轉好看，戚景嚴跟他們仨關在一間屋子裏，時不時有衝動把這些錄下來散佈給他們的愛慕者看看。
後來雖然按捺住了這個邪惡的念頭，但是終歸時不時跟文致遠通話的時候直播給他看一回。
文致遠看了三天之後，在他隱隱期待的目光里終於說了一句，「啊，跟你這些哥哥姐姐一比，你真是太正常了。」
戚某人自動把這句話當誇獎，當天整整一天心情都特別好，還在孟二哥和洛小九聲嘶力竭的時候給他倆倒了兩杯茶。
艦隊到達海盜行星第十一天，佈置工作完畢，海盜艦船準備完畢，默海的艦隊飛到幾千公裏外，像剛進入這片星域一樣編隊進來。所以飛船的記錄儀都重新開啟。
文致遠看到的轉播畫面中，在默海戰艦進入海盜小行星星域的瞬間就遭到了來自行星的炮火襲擊。
乾脆利落讓人心折，雙方一句話沒有，瞬間開打！
海盜行星上升起各種新老不同型號，各種類型的戰艦，炮火交織成光網傾瀉而出。
在這種密集的炮火下，默海的每一艘戰艦和每一個戰鬥編隊彷彿在空中表演花樣飛行特技一樣，閃避前進回擊。
視覺效果不能更贊，沒有任何一個電影導演能拍的起這樣真實的大片。
孟家的二哥還煞有介事嚴肅的一米的在所有長波短波頻道內喊，【這裏是帝國默海分軍部，按照帝國最高憲法，凡未登記的私人武裝在未定位申報的地點使用熱武器都是違法行為。這裏是帝國默海分軍部，按照帝國最高憲法……】
行星上的海盜船跟沒接收到一樣，炮火只有更猛。
表現良好的默海分軍部戰艦，在各種花樣飛行里每一次回擊都乾脆有效，海盜戰艦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很快就攻守逆轉。
這時候，忽然有小型海盜飛船停了炮火直接自己加力飛撞過來。
這樣的加速度，在太空中，它前進道路上的默海最大容量級戰艦也扛不住，雙方相對的加速度疊加，足以把船腹撞個大洞。
簡直迫不得已，戰艦啟動了中級滅殺武器，比那艘小戰艦窄不了多少的光炮擊出去，掠過小戰艦的瞬間把它滅成渣。
然後這束光徑直向前，狠狠砸在戰艦群背後的小行星上。
緊接着小行星上就起了星星點點的火光，可以看到是剛才的炮火打過去引燃了行星表面的一些建築和東西。
然後這些火星不知道濺到那裏，小行星懸掛在太空中抖動了一下，從視頻中可以清晰看到火山爆發了，岩漿噴涌而出，反作用力推著不太大的小行星偏離了原來的運行軌道。
飛在太空中的兩方飛船仍舊互毆的不亦說乎，海盜戰艦那邊似乎毫無所覺，默海這邊有幾艘飛船上的指揮官交流了下看到的行星位移，最後決定這顆行星看起來沒有價值，也拯救不了，當下關鍵是抓住星際海盜。
於是繼續對轟，又有炮火落到行星上。
兩個小時后，行星已經完全脫離了原本的軌道，並順着推力搖搖晃晃往不可知的方向飄過去。彷彿附近有別的恆星或者大行星的引力在拽着它往前走。
沒有任何人把它當回事！誰承想，又過半個小時，這顆體積很小的小行星彷彿行星腹內亮起了一盞燈，這燈的外殼卻是裂開了，隱隱的火光從不太規則的球狀行星表面溢出。
默海中間大艦船忽然傳來凄厲的喊聲，「不好，這行星要爆炸，撤！所有戰艦後撤！！」
默海的戰艦群又一次表演了驚人的花樣飛行操作，從海盜戰艦密集的炮火里脫離出來，整個艦隊風一般的後撤。
行星爆炸的力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海盜戰艦似乎一無所覺，有幾艘船在默海戰艦後退的時候追窮寇一般趕上來。
再半小時，根據飛船的記錄儀，已經退到近萬公里之外的默海戰艦還在通過遠程監控觀察海盜行星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