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七月鬼門開之小故事5
顧優景理直氣壯的看着眼前的窮奇,「難道不是嗎？」像個痴漢一樣的蹲在別人家門口，害得宋志文出不了門。他活了兩輩子了,這窮奇盯着宋志文那垂涎欲滴的眼神他還看不出來嗎？不說宋志文奇特的魂魄,就說宋志文現在只是個普通人，而且明擺着就是個筆直筆直的，他怎麼着也不能看着宋志文跳火坑！再說了，宋志文現在可是他的得力幫手,那些讓人煩躁的公文如果沒有宋志文幫忙處理,他鐵定會頭疼死！
這麼能幹勤勞的好助手,他怎麼着也不能讓窮奇給拐跑了！
什麼？人家窮奇是上古神獸？！哈！怕什麼！不說清秋，不說他家小瑞，就說他這個被天道承認的城隍爺身份！三隻窮奇他也不怕！敢掀了他城隍爺洞府，他就掀了窮奇！
窮奇獰笑一聲,怒極反笑，從上古至今，敢當面這樣罵他的老色鬼的,還沒有一個！這小子當真是好膽啊！窮奇剛想給點顏色給顧優景看看,眼前又上前一步的警告似的盯着他的姬景瑞已經開口了,「窮奇！宋志文不會出來的。」
窮奇眯眯眼,看着姬景瑞，他的耳畔響起的姬景瑞的聲音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聽見——
「鬧翻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宋志文在城隍爺這裏是最好的。你應該明白。」
窮奇哼了哼，沒錯，鬧翻了的話對他和阿文都沒有什麼好處，也罷了，看在這個蠢蠢的城隍爺對阿文前陣子的照顧份上，他就不跟他計較了。於是自認很大方的窮奇大人轉過頭，又趴回地上，愛理不理的打了個呵欠，就眯起了眼睛打起了呼嚕。
窮奇大人這般好像狗狗一樣的作態讓顧優景差點笑出聲來，在姬景瑞的警告目光下，強忍了回去，轉身招呼東城君，就進了辦公室。
顧優景一進辦公室，就見宋志文急急的迎了過來，擔心的看着顧優景，宋志文問道，「大人，你沒事吧。外頭趴着的那隻凶獸沒有對你怎樣吧？」
顧優景嘿嘿一笑，背着手，不緊不慢的開口，「那隻凶獸不會咬人的，放心好了。」
宋志文聽了，有些疑惑，清秋告訴他，外頭有一隻上古凶獸，讓他這陣子都不要出去，本來他就在避着他的老闆，也樂得有借口可以呆在這裏，對他來說，這辦公室里有吃的有住的，後頭還有一個另闢的洞府花園，空氣清新，百花綻放，比現在「烏煙瘴氣」的外頭好得多了。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現在城隍爺大人回來了，這神秘莫測的瑞少爺也回來了，外頭的凶獸是上古的，但在他看來，再厲害也沒有這眼前的兩少年厲害吧，為什麼不幹脆驅走呢？想着門口擺着一隻凶獸，他就覺得蛋疼。
「就讓他待在那裏好了，剛好我們也缺一個看門的。」顧優景笑眯眯的慢條斯理的說着。
宋志文：「……」
剛從地府過來的白無常恰好就聽見這句話，不由，「……」
一旁拿着地府送過來的報表走過來的清秋，「……」
縮在最後的戰戰兢兢的東城公，「……」
——果然城隍爺大人威武霸氣！
****
東城公戰戰兢兢的半坐在椅子邊，現在，這小客廳里坐着的幾人隨便一人都足以讓他灰飛煙滅，上古的九尾狐，瑞少爺，城隍爺大人，還有抱着一枚小黑球的龍神大人，當然，還有坐在一旁吃着糕點的白無常大人。
東城公悄悄的瞅了眼白無常，心頭暗自抹汗，白無常大人真不愧粗神經外號，在周圍人不是神獸就是凶獸，不是上古異獸就是神秘的大人的時候，竟然還能這麼淡定的在那裏吃東西！還吃得嘎巴嘎巴響！
「東城公。」顧優景看着東城公，出聲問道，「黃十三郎的魂魄就在這聚魂瓶里，現在我們要將他的魂魄融入這個小鬼孩身上，你如果願意，我們就開始施法，如果你不願，那麼我就將黃十三郎的魂魄交給你。」
東城公忙站起，顫顫巍巍的對着顧優景稽首一拜，蒼老的聲音沙啞的開口，「老朽相信城隍大人，願將孫兒黃十三郎交給大人處置，老朽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懇求大人幫忙找出害我孫兒黃十三郎的元兇！」
顧優景一愣，撓撓頭，雖說城隍爺這個職位就是管理一切事務，其中當然包括妖怪這一片的，但是修妖者素來狂放自由，過去他做城隍爺的時候，他就不太管束，只要沒有傷及無辜，他是從來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反正妖怪都挺自覺的，他也沒啥必須要處理的麻煩事，但這輩子，瞅著東城公對他一拜再拜的，顧優景心頭彆扭了，手一抬，將東城公扶起。皺眉說着，「東城公，黃十三郎的事情，我會讓人查探，但是，萬事皆有因果，黃十三郎的遭遇讓人同情，但俗話說得好，禍兮福之所倚，東城公也千萬不可執著。」
顧優景就怕眼前的這個東城公心疼孫兒就走入魔障，黃十三郎是報恩入世，但現在卻變成這般模樣，顧優景有種感覺，黃十三郎的這般遭遇定是和他的報恩關係頗大。
東城公點頭諾諾應下，目光看向那聚魂瓶的時候，卻閃過一抹痛惜和不甘，黃十三郎是他最疼愛的孫兒，如今卻只剩下一魂一魄，他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一旁的姬景瑞淡淡的瞥了眼東城公，端起茶杯遞給了顧優景，站起身對顧優景說道，「景，我去施法。」
「嗯。麻煩你了，小瑞！」顧優景接過茶，笑眯眯的點頭。
姬景瑞拿起聚魂瓶，叫過宋志文就一起進入一邊的小房間，姬景瑞一走，小客廳的氣氛多少緩和了一些。顧優景看向白無常，見白無常還在嘎巴嘎巴的吃着東西，身上還掉落了糕點碎末，就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小白感慨萬千的開口，「小白，現在我倒是相信你的年齡真的是不超過15歲了。」這話說得意味深長，也說得頗為感慨，想當初他和小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白就自我介紹着他是十五歲的花兒一般的朝氣蓬勃的少年~~那時候就被他狠狠吐槽了。不過，這會兒看小白這個貪吃的吃相，嗯，十五歲，肯定就是十五歲了！
一旁的清秋正在勾畫着報表，聽了這話，嗤笑一聲。
敖熙見清秋嗤笑，那眉眼一挑的不自覺的傲慢透著媚氣，讓敖熙當時的腰都有點酥軟了。咳咳。差點就把懷裏抱着的兒子給掉了。
白無常哼了哼，拍了拍身上的糕點碎末，挑眉，「咋的！勞資死的時候就是十五歲！」
顧優景翻翻白眼，不打算和白無常扯這些無聊的，就直接開口問道，「黃十三郎的魂魄是你和小黑送回地府的。小白，你和小黑當時有沒有發現什麼？」
白無常坐直，神情認真了起來，「有，倒是發現了一些東西。我和小黑會發現黃十三郎，還得多虧了當時縈繞京都的一團魔氣。」
「魔氣？」一聽魔氣，顧優景坐直了身體，清秋和敖熙也都抬眼看了過來，東城公也緊張的直盯着白無常。
「七月鬼門開，拿到通行證的冤魂厲鬼都在各自了結因果，我們接到京都鬼差的急報，近日以來，京都的冤魂厲鬼突然失蹤了不少。我和小黑就被閻王爺派遣去了京都。到了京都，我們發現人間有人修魔，投靠了人間的權貴，假借幫助人間權貴了結因果的名義，抓了冤魂厲鬼修鍊。我們在追緝那修魔人的路上發現了黃十三郎，當時，黃十三郎正被人剝皮挖心，而將黃十三郎剝皮挖心的人身上也帶有魔氣，我們就順手收拾了，將黃十三郎殘留的一魂一魄帶了回來。」白無常說到這裏，嘆了口氣，「那個將黃十三郎殘害的人，我們也抓住了，但是這人是被蠱惑，並非修魔，依照地府的法則和三界的邊關協議，我們無權將人處置，只好將那人放走。」
東城公聽着，喟嘆一聲，看向白無常，感激說道，「若不是兩位大人相救，老朽的孫兒如今早就魂飛魄散了，哪還能有今日啊。大恩大德，老朽一族絕不敢相忘，若是將來兩位大人有需要老朽一族之處，刀山火海，萬死不辭。」說完，東城公站起身，對着白無常稽首再拜。
白無常起身相扶，一邊說道，「哎呀，東城公多禮了，這是份內之事。說什麼恩不恩的。」
東城公重坐回原位后，顧優景開口嚴肅說道，「東城公，現在此事有修魔者捲入此中，還望東城公以大局為重，在真相未出來之前，千萬不可意氣用事。」
東城公垂下眉眼，低聲應着，「是。」
一旁的清秋放下手裏的報表，看向東城公，開口說着，「東城公的心情，吾等都能明白，東城公，黃十三郎之事，城隍爺大人定會查明，如今七月未結，人間地府都在大因果之中，妖族本身就不佔大義，若是在七月捲入大因果，只怕到時候不是一人之禍，而是全族之災，望東城公細細思量。」
清秋說到此處，東城公似乎被最後一句話所觸動，身體猛地一個顫抖。
顧優景看着，不由心頭暗哼一聲，看來這東城公是打算暗地裏行動的？若不是清秋這最後一句的警告……哼哼。這個老傢伙也不是個省事的。
東城公抬頭看向清秋，猛地一跪，痛哭零涕，「求青丘殿下做主啊！」
顧優景一旁挑眉，嘖，這回倒是求對人了。清秋是上古異獸九尾狐，青丘之主，說是妖怪們的祖宗也沒錯。
清秋看向顧優景，顧優景微微點頭，清秋才開口說道，「你且起來，分內之事，吾等自然不會推辭。」
一旁的敖熙聽了，看向清秋，笑了笑，笑容柔和卻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清秋的這句「分內之事，吾等自然不會推辭」很巧妙圓滑，所謂的分內之事，是指什麼？清秋可是沒有言明，而想當初，清秋豈會看像東城公這樣的小妖一眼？豈會說出這樣的話？從來都是高傲的，冷漠寡言的清秋經歷了多少，從上古至今，是遭受了多少磨難？才把當初那高傲的冷漠的青丘之主磨成這樣也懂得圓滑說話的？
——都是他的錯。
說話間，姬景瑞回到了小客廳，宋志文牽着小鬼孩走在後頭。
東城公激動的看去，卻見那小鬼孩一臉茫然，不由抬頭看向姬景瑞，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的乖孫不認識他了
「他的魂魄雖然已經融入了，但記憶暫時不能復甦，現在他一切都不記得了。你們若是想要他恢復成以往的模樣，就須從頭教起。」姬景瑞邊說邊走到顧優景身邊坐下。
宋志文牽着小鬼孩對東城公誠懇開口，「東城公，暫且將這孩子寄放在我們這裏如何？他現今的狀況不適合離開這裏。」被融入了一魂一魄后，小鬼孩不再獃獃的，也有了自己的思考和感情，而最重要的是，支撐小鬼孩的怨氣和戾氣都已經消失，現在的小鬼孩已經乾乾淨淨了，如果再讓他離開城隍爺府邸的話，只怕會遇到危險。」
東城公定定的看着一臉茫然的小鬼孩，眼裏閃過不舍，轉頭看向顧優景，似乎決定了什麼，沙啞的聲音開口問著，「大人……可否讓我的孫兒再入輪迴？」
東城公的這個決定讓顧優景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東城公會讓黃十三郎再入輪迴，一旦再入輪迴，就意味着，黃十三郎和黃鼠狼一族的緣分就此折斷了。東城公竟然捨得？妖族……不是最為執著的嗎？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和地府協商。」顧優景點頭說道。
姬景瑞頗為意外的瞥了東城公一眼，端起茶杯淡漠喝着，心裏想着，這老頭沒想到還挺果斷的。沒錯，對黃十三郎來說，再入輪迴是最好的選擇。
東城公感激的對着顧優景再次稽首一拜，又深深的看了眼依然茫然的小鬼孩，對顧優景等人，各自做了拜禮，就倒退著離開了小客廳，被帶着離開了城隍爺洞府。
東城公離開了，姬景瑞看向顧優景，問道，「要查嗎？」
「查！」顧優景嘆息了一聲，「魔氣什麼的，不在金平區暫且先不管了，黃十三郎的事情必須給東城公一個明白，否則，依照黃鼠狼的瑕疵必報的個性，他們不會就這麼算的，到時候也不知道會折騰出什麼事情來。」
「魔氣……未必和我們無關。」姬景瑞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這話一出口，清秋等人就唰的一下齊齊的看向姬景瑞。
顧優景驚愕，「啊？！什麼意思？」
「金平區的四周也有魔氣出現了。」姬景瑞平靜說着。
姬景瑞這話一出，頓時小客廳就一片靜默了。
「怎麼可能？！」白無常率先打破靜默，脫口而出，「金平區有你和小景的防禦陣法，那魔氣什麼還能入侵嗎？」
「如果……有人心術不正，修魔入道，那和魔氣入侵有什麼區別？」姬景瑞反問著。
白無常僵了僵，也是啊。靠！
「修魔入道的一直以來都有，這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顧優景看向姬景瑞，冷靜問著。
「沒錯，但是，這次不一樣了。修魔者所散發出來的魔氣是醇正的。」姬景瑞說道，沒有說明的是，這些魔氣很有可能是來自真正的魔。譬如說——羅睺。
顧優景若有所思的點頭，修魔者和修仙者一樣，他們所謂的修鍊是不可能真正的入道，也就是不可能成為真正的魔或者仙，修仙者得歷經磨難，證入大道，修魔者也是如此，而現在，小瑞說的醇正的魔氣，那就是說，有真正的魔來到人間了？
「魔界不可能踏入人間。」敖熙突兀開口，看向姬景瑞，「三界協議不是鬧着玩的。」
「他們不需要踏入人間，只要弄一個媒介，把一些沾染了魔氣的東西帶到人間，那就足夠人間亂一陣子的了，更不用說，現在還是七月。」姬景瑞說着，看向顧優景，「但，景，那些些微魔氣很快就會幹凈了。不會影響金平區的秩序。」
顧優景摸著下巴，魔界要做什麼，他不想管，就算魔界想重回人間，也得看天道準不準，金平區沒事，他就阿彌陀佛了。既然小瑞說魔氣很快會幹凈，他也就放了心。於是，顧優景點頭，拍板，「盯着修魔的，其他，咱別管。」
清秋瞭然的站起身，「我去安排。」
「等等，清秋，東城公的事情，我就交給你了。」顧優景說着，伸手接過報表，彎彎眉眼，「這些報表，我來處理。」
「好。」清秋鬆了口氣，趕緊的將一旁的一堆報表直接塞給了顧優景，清秋的動作簡直就是像要把燙手山芋丟掉一樣，這讓姬景瑞不悅的掃了清秋一眼。
清秋不由抖了抖。
一旁的敖熙趕緊站起，不著痕迹的擋在了清秋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說着，「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請說。」
顧優景剛想婉拒，他對敖熙的影響雖然不好，但是城隍府的事情，特別是來往公務，他是不會讓非編製內的人員插手的，但姬景瑞卻已經開口了，「也好，那幾個修魔的魔力突增，想要抓住，單憑巡邏隊的人是不太可能，這事就交給你了。務必要把那些人趕出金平區。」
敖熙聽着，抽了抽嘴角，竟然讓他堂堂龍族的祖宗來抓幾個修魔者？！
顧優景輕咳一聲，伸手悄悄的戳了戳姬景瑞一下，這合適嗎？
姬景瑞安撫的握住顧優景的手，順勢拉起顧優景，「事情就這麼定了。我們先回去了。」
「哎？等等啊！我的事兒還沒有解決呢！」白無常跳起，急急的喊道。
顧優景轉身，瞅著白無常，有事也不早說！「說！啥事！」
「梁珏啊！閻王爺讓我來帶梁珏的鬼魂。」白無常趕緊的說着，他和小黑剛從京都回來，還沒有喘上一口氣，就被心情不好的閻王給踢了出來，一個去了雲水鎮處理後續事情，他就被踢回了金平區！qaq，人生真是悲劇如斯！
「梁珏？不行！他現在是鬼修，是我編製內的鬼，不給你們地府！」顧優景說完，一拉姬景瑞，轉身就跑了。再不跑，小白肯定能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來糾纏！話說閻王要梁珏去幹嗎？
梁珏以身入鬼道，早就不是輪迴內的人了，哪怕要輪迴，也得先洗凈一身怨氣再說。好端端的，閻王要梁珏，肯定沒好事。
白無常張大了嘴，獃獃的看着已經空空無人的小客廳，欲哭無淚，不能把梁珏帶回去，閻王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他喵的，顧優景跑那麼快做什麼啊真是！
*****
再說回了樓上的顧優景，顧優景鬆了口氣趴在沙發上，哎呦，累死了。
「吃面好吧？」姬景瑞捏了捏顧優景的肩膀，低頭親吻了一下顧優景的臉頰，低聲問著。
「唔……行，哎！小瑞，你還沒有跟我說呢，為什麼要敖熙去抓修魔者？」顧優景轉頭問著蹲在自己身側的姬景瑞。
「因為他合適，他需要一個機會再入人間，這次就是一個好機會。」姬景瑞低聲解釋著，沒有說出口的是，敖熙要加入城隍府邸，需要一個契機，他們已經算是締結同盟了，那麼作為盟友，總得幫點小忙吧。特別是……現在的金平區也的確需要幫手。他要找姬無道，要盯着蠢蠢欲動的羅睺，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抓那幾個修魔者。
「哦。」顧優景眨了眨眼，遲疑的問著，「是為了清秋？」
「嗯。他和清秋是昭兒的父母，給予昭兒血緣的人，要讓昭兒光明正大的出現，就需要功德，清秋答應做你的幕僚，做城隍爺府邸的師爺，很大一部分原因為的也是這份功德。」姬景瑞低聲說着。
「哦，懂了。」顧優景揮揮手，「那啥，我要吃乾麵，多下點辣椒。」
「嗯。」姬景瑞起身去廚房忙活了。
「哦，對了，小瑞啊。找個時間，咱回家看看爸媽。」顧優景一邊沖着廚房喊著，一邊搖搖手指召來零食盤子，抓過瓜子一邊磕著，一邊拿起遙控器，看起電視來了。哎，能清閑也就這麼一會兒，想着那些報表，他就頭疼。
說到頭疼，眼前的視線竟然漸漸迷糊了起來，再接着，意識就陷入黑暗之中。
——突兀的明亮，讓顧優景皺起眉頭。
打量四周，顧優景疑惑了，這是……做夢？
到處都是奇花異草，空氣中有淡淡的清香，天空五彩霞光，還時不時有鳳凰和神鳥飛翔而過，甚至還有仙人（？），對吧，是仙人吧，踏空而來。不時有奇異的神光閃過。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和神異！
這裏是哪裏？
顧優景轉眼看了四周，思索起來，之前，突然覺得頭疼，然後迷糊，昏迷了？再然後，意識一恢復，他就站在這麼一個地方了？？？搞什麼啊這是！
被人暗算了？被人下了蠱了？
突然間，前方大步朝他來一人。顧優景眼前一亮，哇塞，這人好漂亮啊，五官說不出的精緻漂亮，眉眼間是淡淡的笑，嘴角便還有一個可愛的梨渦，黑色的長發隨意的束在腦後，一身白色的長袍，長袍袖子邊還綉著特殊的花紋，話說這花紋很熟悉啊。
這人大步走到顧優景跟前，就笑得更加開朗了。
「是你把我帶到這裏來的？」顧優景眨眼問著，這人給他說不出的熟悉感，他竟然不覺得害怕或者戒備。
「嗯。我是景瑞，十三祖巫景瑞。」這人開口了，一開口就給了顧優景一個大大的驚悚。
——十三祖巫？！
「哪有十三祖巫！」顧優景立即糾正，他只聽過十二祖巫。嗯，是洪荒時期的事情了。
「我是意外，是特例。」這人繼續說着，笑容里竟然透出壞壞的味道，「而你，是我的來世，換句話來說，你是我，我是你。」
顧優景，「……」
「很難相信是吧？」這人說着，撩起袍子，席地而坐，看着天空，笑容透出悠然，「這裏是夢境，也是我特意留下的記憶。」
顧優景回過神，撓撓頭，乾脆也在這人旁邊盤腿坐下，「怎麼回事。」
「盤古開天闢地，隨後，盤古涅磐，元神化為三清，是為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身體大部分血脈化為十二祖巫，十二是一個合數，十三是不該存在的，但偏偏我存在了。再接着，聖人本該只有六人，但後來卻多了第七個聖人。然後，我和那個第七位聖人自然而然的就被綁在了一起，接受天道的各種刁難和劫數。我的兄長姐姐們算出我的異數，知道我終會消散，他們不甘如此，不管是十二還是十三，上古巫族，絕不會捨棄自己的血脈兄弟，因此，他們千辛萬苦，為我掙得一線生機。我雖被聖人姬無道打下了火海深淵，但我也僥倖在黃泉深處保留了元神，雖然元神遭受了折磨，很不齊全，但在輪迴中慢慢的一點點的修補完整，終於……我進入天道的法則之內。」
顧優景聽着，慢慢的點頭，哦，原來這樣啊。
「那你今兒個是想跟我說這些？」顧優景瞅著這個十三祖巫，咳，過去的自己認真嚴肅的問著。
「我在消散前，和兄長們為了留下巫族的血脈，仔細的推算過了，巫族的血脈一定會延續，但是我的轉世，也就是你，卻會和姬無道再次糾纏在一起。」
「然後呢？」顧優景挑眉問著，姬無道的轉世？靠，不會是小瑞吧？？啊，等等，想起曾經見過的那些畫面……靠，不會真的是小瑞吧！
見顧優景依然淡定的模樣，盤腿坐着的男人挑眉笑了起來，「你果然不愧是我的來世。」
「過獎過獎。」顧優景笑眯眯的拱手。
「我只是想見你一面罷了。」男人輕輕的說着，語氣里透著莫名的悵然。
顧優景眨眼，看着男人。
「你且小心，不論如何……不要有違本心。」男人低聲說着。
有違本心？顧優景點頭，抬手拍拍男人的肩膀，「放心，我顧優景從來都不會做讓自己不順心的事情。」
「說得好。」男人笑了起來，笑容非常的燦爛。
「啊，對了，洪荒時期……真的是這麼好看？」
「你覺得好看？」
「這個……還可以吧。」
「哈哈哈……對了，萬年後的世界怎麼樣？」
「那什麼……你吃過辣椒乾麵嗎？」
「那是什麼？」
「一種超級好吃的東西！」
「……真可惜，我沒有吃過。」
「嘿嘿，放心，現在的我吃了好多好吃的東西！」
「哎？也是。」
「其實吧。我覺得酸辣面更加好吃！」
……
男人目送顧優景的身形漸漸消散，看着這個被製造出來的世界一點一點的崩塌，男人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看着自己的手指一點點的透明，男人卻是笑得肆意開心。
「……他們說我傻，明知姬無道未曾真心待我，卻還要不顧一切的付出一切，他們怎會知道，我也只是求一個順心罷了。哪怕最後墜落火海深淵……也未曾後悔個。十三祖巫的一生哪怕短暫，也要活得盡興！活得自在！上古巫族……從來都是肆意自在！……而今，千萬年留下的執念終於達成心愿了……」男人喃喃自語着。
男人仰頭看天，天空在崩塌著，男人收起肆意的笑容，只是慢慢的綻開淡淡的微笑。
「再世為人的我……還是這般不違本心。」
******
顧優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打了個呵欠，看向緊張的蹲在自己跟前的姬景瑞，愣了愣，隨即下意識的張嘴問著，「小瑞，面呢？」
姬景瑞，「……」
這是昏睡了十幾個鐘頭的人醒過來后要問的？？？
「小瑞，我要吃酸辣面！」顧優景一臉嚴肅。沒有酸辣面，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