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脫韁野馬的猜測

139 脫韁野馬的猜測

對於接下來的場景,慕扶疏沒有繼續留下來欣賞的胃口。那三台投石機和炸藥包的憑空出現還是很引人注目的,因此在城門大開之後她便介面太熱了頭疼要求回去,三郎自然是跟著的。

讓她心悸的是,崔元啟居然也跟上來了。

她對崔元啟的印象極好,也有先入為主的前提在。

她事先已經知道這人很有可能是楊惟愛的親爹,在親眼見過之後更加肯定,因為自己和他居然有幾分相似,雖然不明顯,但是有心人絕對能看得出來。再加上崔元啟是被設計的,且自那之後再也沒有婚配,在一定程度上慕扶疏很同情他。

按照年齡來說,崔元啟比楊惟愛親娘還要小好幾歲呢,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郎被設計做下那樣的事,說不得心裡都有陰影了,不成親大約也是有那件事的原因。

崔元啟只帶著兩個貼身伺候的人跟著慕扶疏迴文府,理由是他也有些不舒服。

慕扶疏看著他一臉微笑,不說滿面紅光,臉色也是極好的,哪裡不舒服了?走了這麼久頭上連汗都沒有,不像她和三郎,方才在城樓上忙了那麼久,兩個人都是灰頭土臉滿身大汗,衣服也髒兮兮的,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

一路上崔元啟只是搖著手裡的扇子跟在慕扶疏和三郎身後,慕扶疏只覺得一陣陣涼風襲來,居然還有淡淡的熏香味兒。遇到轉彎處慕扶疏回偷眼瞧他,總是看見他一臉閑適的笑,彷彿全世界都不放在眼裡,笑的雲淡風輕的。

這個便宜外公好恐怖!

慕扶疏防備心理很強。上過心理醫生課同時也被心理醫生治療過的她對人類心理還是有幾分了解的,直覺告訴她崔元啟似乎很不簡單。

王氏父子的意思是崔元啟只知道被設計卻不知道對方是誰,可是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怎麼……怎麼對慕扶疏一臉慈愛?這是怎麼個意思?

慕扶疏抖了兩抖,三郎忙抓住她的手低聲道:「怎麼了?可是汗濕了衣裳,吹了冷風有些涼了?」

慕扶疏眼尖的看見崔元啟手中的扇子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也彷彿被雷劈了般戛然而止。

忍住笑,慕扶疏連忙搖頭。不知道三郎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崔元啟的扇子再也沒對著她扇……

三郎也覺得自己彷彿是看錯了,基於對大娘的關懷愛護,還是拉著她快速往前走,覺得還是感緊回家沐浴換衣的好。

到了文府。自有管家下人出來招呼崔元啟,慕扶疏和三郎被候在門口的春眠和春來迎進去沐浴。

小半時辰后,慕扶疏一身清爽的靠坐在長榻上,身後的春眠正幫她擦頭髮。如今她的頭髮已經長到腰下,洗一次很難弄乾。還好她在空間用吹風機吹了半干,出來后假模假樣的叫來春眠幫她擦頭髮,春眠還很驚訝的問怎麼已經半幹了,被慕扶疏隨便說了幾句糊弄了過去。

在搞清楚崔元啟的目的之前,慕扶疏打算能拖則拖,至少等到有其他人在場再去見他為好。

等到春眠將她頭髮擦乾並且梳好髮髻后,三郎施施然進來了。他也洗過了澡,頭髮披散著。換了身淡紫色的廣袖長袍,腰間系了一根紫金色繩編腰帶,上面掛了一個淡藍色荷包。荷包一角綉著一叢挺拔翠綠的玉竹。

腰帶和荷包都是慕扶疏親手所制。

三郎走到妝台旁邊看著慕扶疏微笑,春眠再傻也知道此刻自己不適合留在屋裡,果斷拿起茶壺出去泡茶。

慕扶疏將他拉到妝台前坐下,摸摸他頭髮,已經差不多幹了,便拿著梳子幫他梳頭。一遍遍梳順了,從左右兩邊幫他編了兩個小辮。在頭頂扎了一束,在匣子里找了支玉簪固定好。對著黃銅鏡里的三郎露齒一笑:「好了!」

這時候年輕男子大多是將頭髮扎一半披一半的。慕扶疏覺得天氣太熱,頭髮披散著實在難受,便幫他全數梳起來盤成髮髻。

三郎摸摸頭髮,知道全盤上去了,也沒有說什麼,拉著慕扶疏做回了桌前,低聲道:「大娘你瞧著那崔家主是否知道什麼了?」

慕扶疏也點頭:「我也覺得不大對勁,他瞧我的眼神和阿爺他們一樣的。」

三郎輕笑:「崔家主不是笨人,這麼多年不成親,怕是已經猜到當年那人是先皇后了。」

慕扶疏從不小看古人智慧,聞之點頭道:「我也覺得像。他不成親莫非是喜歡上先皇后了?」

三郎噴笑,颳了下慕扶疏的鼻頭:「傻孩子,哪有這樣的事?當年崔家主比我年紀還小,遇到這種事只覺有辱身份羞愧難當,回去清河后大病一場,之後便在外遊歷三年,期間未有一次途徑長安和清河。三年多后前家主患疾,他才回去。之後不到半年,老家主辭世,他接任家主位,為前家主結廬守孝三年,之後他母親去世,又守孝三年。在他二十五歲時族人要為他說親,被他婉拒,之後便一年年的耗下來,到他三十歲之後,恰逢王氏篡位,他帶領全族退守清河,說親的便絕了跡。」

慕扶疏撐著下巴道:「那你說他是從哪看出來和他春風一度的人是先皇后?」

三郎聽得慕扶疏說「春風一度」,忍不住捏了下她的鼻子,低聲笑罵:「什麼春風一度,你一個小娘子也好意思說這些!」

慕扶疏皺皺小鼻子:「什麼小娘子,我可是怪阿姨!」

提起年齡,三郎總覺得自己矮了一截,無奈道:「這話我們只私下說,可不能讓旁人聽見,別人會說姑姑沒有教好你。」

慕扶疏聳肩:「這世道亂成這樣,也只有那些所謂的世家還保持著所謂的家規族規。你瞧文家,連飯都快吃不上了,還要講究氣節。」

三郎正色道:「頭可斷。氣節不可失!」

好吧!慕扶疏長嘆一聲,被他打敗了。

在她前世,很多國家的士兵去打仗,稍有敗象便投降了。開玩笑,什麼都沒自己的命重要呀。沒了你一個國家不會滅亡。但是你的家庭說不定就家破人亡了。慕扶疏不喜歡什麼舍小我完成大我,她也是很識時務的,咳咳,除了自己為了便宜舅舅聖母的那一回,後果是多麼嚴重啊!自己就這麼不明不白死翹翹了!

當然,到了這裡慕扶疏也不覺得自己虧了。反而得到更多,她森森覺得這是自己的運氣到了,前世那樣苦巴巴的一顆小白菜(真的是醬紫嗎?),爹不疼娘不愛的,現在要啥有啥。親娘后爹養母養父阿爺阿奶(當然不是慕家那些極品)。

慕扶疏覺得自己人生圓滿了!若前世那三十年的孤苦是為了這輩子的幸福,她很想大喊一聲:為毛前世不更苦逼一些?這輩子好叫幸福來的更猛烈些啊!

得寸進尺就是說的你吧,親?

慕扶疏整理了下思緒,呵呵傻笑著接過無聲無息進來的春眠倒給她的茶水,輕啜一口后噗一下吐了出來,苦著臉道:「春眠,這是什麼茶?」

為毛又咸又苦還有辣味?

春眠嚇的跪在地上道:「這是大總管拿過來的最好的茶葉,泡茶的是府里的茶博士。據說他泡出來的茶家主都贊的!」

慕扶疏無語的扶額:「起來吧。」

她一直喝著自己空間里的茶,忘記這個時代的茶就是這樣的,加各種調料。和煮湯也差不了多少,就差放豬油和香蔥了。

三郎忍住笑,好言相勸春眠,叫她下去換衣服——方才慕扶疏的茶一大半噴在她衣服上了。

慕扶疏也反應過來,拿出一個銀鐲子套在春眠手上,柔聲和她道了歉。將春眠連驚帶嚇的眼淚汪汪,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慕扶疏嘆息道:「我就是看不得這樣的小丫頭伺候人。在我們那裡這麼大的孩子還在上學,被稱為祖國的花朵。誰敢用這麼小的孩子做童工是要坐牢的。」

三郎手中的茶杯也放下了,他也喝不慣這茶啊!見慕扶疏情緒有些低落,敲了敲桌子道:「我們不是說好了?有些事情得慢慢來么?你記住,我總是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先倒兩杯果汁來喝吧?我渴壞了。」

慕扶疏拿了一大壺的果汁出來,兩人喝了半壺,三郎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便低聲道:「你方才說的什麼童工之類的,雖然我也覺得你說的不錯,但大家都習慣了如此,且這些人都是家生奴僕,也有生活無著被賣的,他們都是奴契,一輩子都是伺候人的,你見過哪家主子不願意讓人伺候還讓他們去上學堂的?」

慕扶疏也知道自己急了些,一開始自己到這裡的時候也是謹小慎微,就怕被人看出自己的不同,也一直告誡自己要做的是融入這個時代。只是在遇到三郎后不知不覺就被寵溺的忘記了初衷,加上空間這樣逆天的東西讓自己覺得有了睥睨世間的實力。

其實在前世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真的沒有童工嗎?不過是在說笑罷了!自己心目中的大同世界再過幾千年也不一定能有,何必矯情呢!

想通了,慕扶疏更覺得三郎是個好男人,不在自己激動時當面反駁,而是等自己情緒穩定后柔聲細氣講道理,不愧自己調、教了這麼多年……

好男人就是要胡蘿蔔加大棒啊!慕扶疏一高興,湊到三郎耳邊低聲道:「今晚你半夜過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三郎聞弦歌知雅意,摟住她偷了個香。

至於崔元啟什麼的,誰還記得他呢!(未完待續)

ps:親們,清水昨天回娘家了,電腦沒帶回家偷了一天懶!不好意思啊!

鞠躬感謝杜若纖塵同學投出寶貴的粉紅票!05年第一天就有粉紅票,好高興滴說!

謝謝哈!啵一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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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之婦唱夫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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