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到還在酒吧房間中的薇兒,郭子黎心中一陣翻騰。
到了時裝店隨便挑了幾身女裝,郭子黎隨意的將手提袋扔進車裏,向酒吧駛去。
郭子黎有點混亂,一些郭子黎平日裏認為不必要的感情因素,正在郭子黎的內心深處滋生著,郭子黎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彷徨。對於薇兒,對於沙金,這兩個人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死穴,自認為百毒不侵的郭子黎,已經數年來沒有如此的失措。
當來到那個掛着"CLOSED"的房間門口,郭子黎第一次躊躇了起來,在門口來回踱了半分鐘,郭子黎插上鑰匙,輕輕推開了門。
薇兒沒有察覺到郭子黎的到來,恬靜的睡容讓郭子黎一肚子的火氣不知不覺的平靜了下來,郭子黎走到床前,伸手輕輕撫摸著薇兒的臉頰,感受到臉旁的異樣,薇兒醒了過來,看着微微有些疲倦的郭子黎,薇兒朦朧的眼神中漸漸有了神采。
「你把我鎖在房裏,我出不去……」薇兒的有些委屈的嘟囔著,像小貓一樣。
「為什麼要讓你出去?」郭子黎笑的有些勉強,道:「你不是出國了么?亞平寧半島的海風把你又吹回來了?」
「我不想在外面呆了,落葉歸根嘛……」當薇兒的話說出口去,郭子黎心裏卻感到十分怪異,落葉歸根?這是不到三十歲的人需要領會的辭彙么?更何況這樣的言語,出現在眼前的天然呆女人身上。
「出了什麼事情了?」郭子黎口中的溫柔漸漸消逝了。
「沒什麼……」薇兒想了一小會兒,搖了搖頭,繼而又道:「沒想到回來在這樣的地方見到了你,也沒想到你會做這樣的事情,或許,你說的對,我不知道在我離開的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可是……你真的讓我很失望,小黎,其實你剛才出去的時候,我想了很久……我是不是不應該回來。」
「恩,或許吧……」看着眼前柔弱的讓人心疼的薇兒,郭子黎不知道自己應該再把話題怎樣繼續下去。
郭子黎咬了牙,又忽然搖了搖頭,努力的讓感性這個辭彙遠離自己的心房。感性這種不必要的情緒,有必要麼?想到這裏,郭子黎把手袋中的衣服扔到床上,「應該合身,穿上衣服,想去哪去哪吧……」
「哦……」薇兒平靜的從床上坐起,床單上的點點猩紅,讓郭子黎覺得有些刺眼……
也許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係就這麼簡單,交配與被交配……郭子黎如此想着。對於愛情,郭子黎不知道該用怎麼樣感情去吧他歸結到一種公式化的角度,接近三十年的生活,確切點應該說是生存的經歷告訴他,這麼多年來,自己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制定出一條又一條能夠達到想法的途徑,艱難而又虛偽的前行着,一步步的走到現在,既然薇兒曾經選擇了離開自己身邊,去了那個到處都是黃毛猴子的地方,那麼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應該也算一種背叛吧……既然背叛過,自己為什麼還要挽留?
可是心中明顯的痛楚,讓郭子黎還是有些遲疑……
有錢了……為什麼感覺如此的不幸福……幸福不就是錢多麼?
總比沒錢好……郭子黎暗自嘀咕了句,雖然郭子黎還沒有切身體會過窮的感覺,可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無論是紙質媒體還是網絡上,窮人的憤慨,窮人的無奈,窮人的生活……充斥着輿論的各個角落,郭子黎甚至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他們那無法撫平的悲傷……既然如此,那自己現在的生活,應該算是幸福吧……
就在郭子黎發獃的時間裏,薇兒已經着裝好了。
薇兒平靜向郭子黎道了句,「我走了……」低着頭,默默的離開了郭子黎的視線。
「你還會回來么?」郭子黎不由自主的問道,話剛說完,郭子黎就像狠狠的抽自己一嘴巴子,難道自己想對薇兒表達的意思就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么?她現在又不是自己什麼人,有這樣的義務?
「應該不會,這次回來,就想看看你……」薇兒小聲說完,複雜的看了郭子黎一眼,郭子黎有些艱難的抬頭對視着,苦笑的點了點頭,隨着薇兒出了房門,郭子黎癱倒在了那張凌亂的大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為什麼會心疼?為什麼會猶豫?郭子黎對於自己的判斷力向來是自信的,可是現在,郭子黎卻開始懷疑着,適才的決斷,是不是真的錯了。
郭子黎躺了下來,鼻端還可以問道那熟悉的香水味兒,輕柔而淡雅。淡淡的香氣如同實質般,刺痛著郭子黎的神經末梢,針扎一樣疼。
追上去,追上去……心底傳來的聲音一遍遍的折騰著郭子黎的腦袋,死死攥住的拳頭讓郭子黎的指節漸漸清白了起來,「是不是應該問問怎麼回事?」郭子黎自己小聲說服著自己,在床上打了兩個滾之後,郭子黎站了起來,眼裏多了一些異樣的神采。
狂奔出屋,下樓的時候腳步甚至有些踉蹌。
值班的服務員們似乎第一次看到了BOSS的狼狽,訝異的看着郭子黎。
「剛才那個女的,往哪邊走了?」郭子黎一把拽過門迎,急切的說道。
「右邊,沒打車,往右邊去了……」年紀不大的門迎驚恐的回答著,看來BOSS的失態,還是嚇到他了。
郭子黎沒有跟門迎解釋什麼,向著門迎指引的方向追了過去,一路狂奔。
「貌似女人走路都比男人慢一些……」沒跑幾步,郭子黎就看到了薇兒的背影,似乎鼻端也又一次問道了熟悉的香水味。
薇兒有些驚訝的回過頭,看到了郭子黎,淡淡的笑了,可是在郭子黎的眼中,這笑容好像薄薄的玻璃一般易碎。
「你應該有話沒說完,我應該有問題要問,所以,跟我回去!」郭子黎上前走了兩步,拉過薇兒蒼白的小手,認真的說道。
「哦……」薇兒的回答依然簡短。
對於這樣的回答,郭子黎有些無語的看着薇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拉着薇兒的手,郭子黎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想,對於你這次回來的問題,以及我將來應該如何對待你的問題,我有必要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