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男人？外面多了去

吹着口哨往公交站台走，過斑馬線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

直至今天我仍相信，歷史證明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個為其默默付出的女人，而我每次相親失敗的背後總有個將我逼的抓狂並且無條件投降答應下次一定再接再厲的女人——梅女士！

我親愛的老媽！

「嗨，老媽！」按下接聽鍵的同時將手機拿的遠遠的，果不其然：「陸小果！」對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媽~」我又叫了一遍，叫聲很甜，卻聽她在那邊氣得直喘粗氣：「給你三十分鐘。」

「可是老媽······」我等下約了鄭白shopping啊！不給我機會，電話已然斷線，可見她這次氣瘋了。

進門的時候見她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從僵直的背影可看出她老人家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我躡手躡腳的靠近，以為能神不知鬼不覺，卻被她突來的轉身嚇了一大跳。

「嗨！」我笑着擺擺手，心裏卻有點顫抖。

別說我膽小，每次與匪徒搏鬥的時候我都是捨身忘死的，可唯獨面對眼前的婦女我那堪與熊比的膽就蔫了！

她無語將我凝望，我卻止不住的咽口水。

扯著諂媚的走過去，我說：「這才三點多，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約了舅媽逛百貨公司了嗎？」邊說邊挪過去坐下。

她伸手撩了我額前的髮絲，答非所問：「你說這多好的一姑娘，多標緻啊，咋這年紀了還處不到對象呢？！」

我：⊙﹏⊙///！

27歲沒處對象很正常好不好，印象里30歲還沒嫁的女同胞她就認識好幾個，我就納悶了為什麼這老太太整日整日揪著這話題不放呢？！

話說回來單身有啥不好的？自由，無拘無束，

她將我推離一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個遍，很是不解的說：「是別人眼光有問題還是你長的有問題？」

我默。

「第幾次了這都？」

我：「38！」

她捶著胸口順氣兒：「人家劉老伯的孫女與你同齡，21歲就當了媽，兒子今年6歲。他外孫女現在18歲也交男朋友了，還有你三嬸的兒子的女兒的表妹也都交男朋友了，唯獨你至今沒有！我說女兒啊，這左鄰右舍的姑娘可沒一個像你這般年紀還沒處對象的！」這些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於是我弱弱的說：「可是媽我今年才27。」一個風華正茂的年紀！

「才27？」她的語氣拔高有8°，一幅我罪不容赦的表情：「你知道在我們那年代27歲代表什麼？」

我搖搖頭。

她恨鐵不成鋼的說：「叫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是沒人要的才剩下的。」越說越生氣，她啪的一聲大力將手裏的遙控器拍在茶几上，「媽媽生你那會兒23歲，村裏人都管我叫老姑娘，現在社會進步了，人也文明了，管老姑娘叫剩女！」

我拍拍她的肩膀，強忍住笑意的說：「唉呀媽～！剩女就剩女，咱別管人怎麼說······」大腿處突來的疼痛讓我一跳而起，原本的慈母臉變成了后媽臉！

什麼時候拿的我都沒留意，父親生前的照片被她緊緊抓在懷裏，眼裏的淚意大有水漫金山的衝動。

「大同啊，我對不起你，沒有好好教育我們的果果，一個姑娘家27歲了至今還沒找對象，別人家如她這般年紀的孩子都好幾歲了，就她至今嫁不出去，怪我拖累了她······以後我下去了也沒臉見你啊······」

她捂著臉嚎啕大哭，這是以前所沒有的事！

即使知道她可能裝哭，可我總不可能就這樣放任她這麼死去活來的『哭』下去吧？就她那大喇叭似得嗓門，等下左領右舍的大媽大爺聽到了以為我又氣她，那樣會顯得我很沒人性，況且她還是我親媽。

ps：好吧，我承認我親媽是被我氣的！

「行了別哭了！我答應你最遲不超過明年！」賭氣的念叨：「不就是男人嘛？外面多了去，你女兒這種條件別的不說，單單嫁人這事兒根本就不是個事兒！」

「喏，這是你自己說的？」

「對，我自己說的。」

「我可沒逼你。」她擦擦眼淚。

「我自願的！」

「真乖！」她將相框妥協的擺好，轉身，我暗叫上當！那張被歲月侵蝕不了多少的臉哪來的眼淚？

分明是惡作劇得逞后的勝利表情！

怕我反悔，她說：「你爸也聽到了，別想狡辯。」

我還能說什麼？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