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冷遇

芷晴原也沒指望柳如眉會對自己客氣，但是，這也太不客氣了。劉全走後，柳如眉就冷冷一笑，隨手打發了個丫鬟帶着芷晴去鳳府後頭偏僻的小院裏住着，再隨便丟了幾套舊衣服過來就算了事。鳳綱這個親生父親對她的態度尚且如此，又怎能期待柳如眉大發慈悲。

「別以為父親接你回來，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我帶着，別給我弄出什麼么蛾子。」蘇蘭馨還在世時，柳如眉就仗着鳳綱的寵愛飛揚跋扈，如今蘇蘭馨死了，她便更加肆無忌憚了。不過，料想這個小丫頭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

芷晴默默地低着頭，懶得和這種無知婦人計較，柳如眉留下了個小丫頭便帶着鳳棲月和鳳棲霞離開了。偏僻的小院裏冷冷清清，連個暖爐都沒有。芷晴捨不得脫下身上那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直接一個人蜷到了床榻上。

「你叫什麼名字？」芷晴望着眼前這個低眉順目的小丫頭，瞧著有些眼熟，而且武功不弱呢，怎麼會在鳳府里。

「玉竹見過小姐。」小丫頭單膝跪地。

芷晴見狀，心下瞭然，仔細打量了玉竹几眼，笑道：「玉竹么，想不到你都這麼大了，不必多禮，起來吧，是你爹讓你來的么？」

玉竹是祁大的親生女兒，今年已滿十六，芷晴最後一次見玉竹的時候，她還是個嬰兒。玉竹聽了芷晴的話，直起身來，認真地瞧著自家主子，聽她那話橫豎都彆扭，什麼叫想不到你都這麼大了，聽爹說，這個主子比她還小兩歲好么。

腹誹歸腹誹，玉竹還是正色回了話：「半月前，玉竹收到爹的書信，讓玉竹前來鳳府當丫鬟，說小姐不日便會回鳳家。玉竹一開始是去伺候大夫人的，不過大夫人七天前便過世了，小姐節哀。」

據她爹說，這位主子是鳳家的嫡女，大夫人蘇蘭馨的女兒，蘇蘭馨過世了，小姐大約也會有幾分難過的吧。芷晴卻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也沒什麼好節哀的，橫豎我和她除了血緣關係，也沒什麼情分，改日我給她上柱香便是。」

主子比想像中要冷淡很多，玉竹下了個結論，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小姐，你真不打算把那一身脫下來嗎？」

這樣子的小姐，難怪柳如眉會小看她了，若自己不是早就曉得主子的身份，她怕也是很難將主子和眼前這個大粽子聯繫在一起，更沒人會相信聽雪樓的當家會是這麼個女娃娃。

「脫下來幹什麼，這麼冷。」

玉竹想想覺得也對，用很可惜的語氣說道：「想不到鳳綱會任由柳如眉把主子安置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太過分了，連個爐子都沒有。」

「這不正好么，我們做起事兒來也方便不是。」芷晴眸色一深，眼底多了些讓人心驚的光澤，祁清，她的哥哥，如今可還好？

芷晴眸底森冷的光帶着幾分戾氣，玉竹身形一頓，原本對芷晴有幾分輕視頓時煙消雲散，直覺告訴她，眼前的主子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