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3】終於肯接受我了嗎？

「這麼巴不得被我上？」祁里修突然抽身，居高臨下俯視着她意亂情迷的模樣，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莫明湘不知如何作答，一方面希望他因此更珍惜自己，另一方面又不停告訴自己，若他不喜歡她，她就不該跟他做這樣的事。

所幸，理智還是回來了，莫明湘慌亂攏好胸前的衣襟，往後退了些，「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喔？那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你主動提議來酒店，是想跟我做那種事呢。」站直身體，祁里修冷冷一笑，從褲袋裏摸出一包煙，他抽了一根含進嘴裏，點燃，動作優雅地不像話。

莫明湘突然想起那日在ktv外的走廊里，自己也是他這番模樣迷得神魂顛倒的，雙眼痴痴地盯着他，她咬了咬唇，猶豫道，「阿修，如果你想要的話，我……我也可以……給你……」

她說得斷斷續續，心裏有緊張，就好似古代那些帝王的妃子一般，想要被臨幸卻又害怕……

只是祁里修並不屑於，掐滅了手頭上的煙蒂，他凝着她冷笑， 「你要我就得上？抱歉，我對你這種人盡可夫的女人沒興趣。」

轉身，他大步朝外走去。

知道自己在他心裏已沒了尊嚴，莫明湘卻下意識從後面抱住了他，「阿修，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喜歡你，也知道你現在並不喜歡我，但，但能不能給我機會，也許……以後你會愛上我的……」

她越說越沒底氣，手心抓緊了他的衣角，很是緊張。

祁里修從沒想過這句話會在很多年後靈驗，此時的他只覺得可笑，從小到大他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饒是現在有了保護人的能力，他也不想要任何累贅。

握緊她的手腕扯開，祁里修臉上恢復了初有的清明，「我不需要任何人愛。」

莫明湘愣愣地看着前面，直到他離開了，她的心還在抽痛，不明為何。

只是，莫明湘怎麼也沒想到祁里修會宣佈訂婚，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夠努力，他總會習慣她的存在，開始慢慢接受她。

可是，他結婚的消息宛如一枚炸彈，將她炸得粉身碎骨。

她跑去他辦公室里質問，經過這些日子，前台早已習慣着不去攔他，就好似一份殊榮，卻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他放縱自己找他，是想用冷漠的無視來打擊她的熱情。

「阿修，你……要訂婚了？」她捏著最新的財經早報，滿臉的難以置信。

祁里修並不理她，如同往日一般，低頭處理着手邊的文件。

莫明湘咬唇，大著膽子跑到他跟前，抽了他手裏的文件和筆，待他不悅地抬頭時，她再次問，「你真的要跟她訂婚嗎？」

她睜大的眼睛裏閃爍著淚花，似乎一眨眼就會往下落。

祁里修從始至終漠視着，平靜的臉沒有一絲漣漪，聲音亦然，「是。」

跟徐麗麗的婚姻，是很早之前就決定好的，只是比預期提前了些而已。

不否認，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她。

祁里修並不會有一絲愧疚，他不愛她，提前讓她死心，對自己對她，都好。

拿起另一份文件，祁里修似乎是專心看了起來，許久，不見動靜的她再次出聲，依稀有些發顫地問他，「那你……愛她嗎？」

幾個字，似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莫明湘的心從沒有這樣疼過，緊緊抓着手裏的鼻頭，戳破了皮都毫無知覺。

祁里修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她臉上，有什麼情緒一晃而過，他卻刻意摒除，平靜地回，「我愛她。」

如果這樣的回答，能讓她死心……

莫明湘卻忽然笑了，淚水順着臉往下掉，她不停地搖頭，「不，你不愛她，阿修你說謊……」

祁里修皺起眉，就見莫明湘突然過來抱住他，含着淚的雙唇不停地蹭着他的臉，「阿修，不要跟她訂婚好不好？不要犧牲你一輩子的幸福，你可以不喜歡我，我以後不天天過來纏着你就是，你不要為了讓我死心就跟她訂婚，不值得……」

被說中心事，祁里修卻依舊面不改色地推開她，「莫明湘，你未免也自作多情了些，我跟她訂婚是之前就決定好的，提前的確是因為你，不過不是為了讓你死心，而是她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你吃起了醋，我便打算給她這份承諾，讓她安心！」

他可以不愛徐麗麗，但那個對他企業有利的女人，他不介意捧在手心裏寵著。

只是沒想到，後來很多事都脫了軌，莫明湘這個膽大的女人竟在他的婚宴上將他迷暈帶走。

新郎失蹤，婚禮必然舉行不成，一時間徐家人誤以為他是故意為之，氣得紛紛撤了長期的合作。

那時，祁里修也是氣了，不惜將折磨到昏迷的她帶進了郊區的別墅，囚禁她的身心。

*

莫明湘再醒來，窗外已是黃昏。

身上只蓋着一層潔白的被褥，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儘是粗暴過後的青痕。

她記得昨晚她在婚宴上將他悄悄迷暈帶進了樓上的酒店，正當她試圖和他發生關係的時候，那個人突然醒了，近乎狂暴地破了她的身，那雙眼裏的恨意，她看得清晰。

後來，她忍受不了那股極致的疼痛，昏迷了過去，再醒來便是到了這裏。

用被單裹住身體，莫明湘走到了窗前，庭院外是一望無際的海景，一輪火紅的夕陽正慢慢往下消失在海岸線。

這裏，應該是他的一處別墅，莫明湘想不透他為何將自己帶到這裏來。

回到房間里打算尋件衣服穿上，莫明湘翻動着衣櫃，可每一處都空蕩蕩的，她只得走到門前，試圖開了門。

一名女傭守在那裏，莫明湘嚇了一跳，又見對方恭敬地問好，她也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小聲道，「請問……可不可以幫我拿一套衣服過來？我剛剛在房間里找了一圈，好像都沒……」

女傭忽然避開她的眼睛，清楚她想說什麼，歉意地搖了搖頭，「抱歉莫小姐，祁少吩咐過……」

後面的話，女傭沒說完，莫明湘也能猜到是什麼意思。

失落地垂下眸，她明白祁里修這是在故意羞辱她，可自己的確做錯了事。

女傭見狀，生怕她會有情緒，繼續道，「莫小姐您別着急，祁少晚點應該會回來的，到時候您再跟他提一提，他應該是不會為難的。」

莫明湘搖頭，對着女傭扯出一抹笑，只問，「那……我能吃飯嗎？」

算起來，從昨晚到今天，她沒有吃任何東西，肚子餓得厲害，她虛弱地抓着門板，又擔心他吩咐過什麼，看向女傭，「如果為難就算了，我……等他回來再說吧。」

說着，莫明湘轉身，沒走幾步，聽到女傭回道，「莫小姐您先休息一會兒吧，祁少沒有吩咐不讓你吃飯，我現在就去廚房給您下碗面，您稍等。」

莫明湘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坐回床上，她才發現雙腿酸疼得厲害，吃疼地揉了揉，她再次看向窗外，似乎想盼誰的到來。

女傭實則是這裏的小管家曉芸，吩咐廚房煮好麵條端上來時，餐盤裏還放着一杯水和一顆細小的藥丸。

看到這東西時，莫明湘的臉色立馬白了些。

曉芸也能明白她的心境，但東西是那人每次都會吩咐的，哪怕這一次他沒有強調，她也會執行，「莫小姐，祁少也是為了您好，您還年輕，等你和祁少關係穩定了，再要孩子也不遲。」

作為祁里修的管家，曉芸自然是偏向那人的，更是撿著好話說。

莫明湘點頭，明白自己的地位，啞聲道，「你放着吧，我吃完麵條再服，可以嗎？」

曉芸點頭，卻也沒有離開，想必是打算監督。

莫明湘苦笑了一聲，默默地開始吃着麵條。

祁里修回來時，就見莫明湘在吃麵條，眉心攏著，他不悅地瞪向曉芸，「誰准你給她吃這個的？」

曉芸吃驚地睜大眼睛，竟沒來得及回話。

莫明湘聞言，以為他說的是麵條，立馬放下筷子，她愧疚地望向曉芸，對祁里修道，「是我餓了，麻煩曉芸小姐端來的。」

曉芸心道，祁少指的其實是避孕藥，以往每次他帶女人回來，必定會在事後吩咐她拿避孕藥過來給她們服食，然而這次，他連續跟這莫小姐在房間里呆了一整天，他事後卻並沒吩咐什麼。

給莫明湘避孕藥，完全是曉芸自己做的主，因為她知道祁少不會讓任何女人懷上孩子，可現在祁少的態度分明是……

「曉芸小姐，麻煩你幫我把碗收一收吧，謝謝。」刻意想支開曉芸，莫明湘拿起餐盤裏的水杯，一手拿着藥丸送進嘴裏。

祁里修並沒有阻止，冷眼看着她皺眉咽下那顆苦澀的藥丸，他對曉芸出聲道，「把碗收了，滾出去！」

曉芸聽聞，立刻端起餐盤走了出去。

莫明湘有些苦澀地提了提唇角，到底是他的話頂用，而自己本就是一個什麼都算不上的人，憑什麼在他面前去指使他的管家？

抬起頭，對上他陰冷的目光，莫明湘試圖對他擠出一抹微笑，卻發現臉上僵硬得厲害。

「不想笑就別想，難看！」他惡言相向，一把拿起她手裏的水杯放在桌上，隨即將她按在了床上。

想起昨晚的疼痛，莫明湘明顯瑟縮了一下，雙腿下意識緊閉着，她抓着胸前的床單，微微發抖。

「怎麼，不是很愛我么，現在知道怕了？」他冷笑着，雙手撐在她身側，等她妥協。

莫明湘難受地咬緊唇，不敢面對他火熱的視線，可當察覺到他打算離開的動作時，她咬牙，摟住了他的脖子，「阿修……」

她輕輕地喚，一隻手慢慢扯開自己身上唯一的遮蔽，雙腿一併纏上他的腰，「阿修，我不怕你。只是那裏還有點疼，你輕一點好不好……」

她低低地說着，似乎天真地以為她這樣求了，他便會應。

可惜祁里修全然無憐香惜玉之心，一手解了皮帶，就粗蠻地頂了進去。

她頓時疼得叫出了聲，不亞於昨晚的折磨，似乎更甚，莫明湘幾次以為自己會疼得昏過去，卻又緊緊咬着唇瓣，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知道男人喜歡在床上有反應的女人，所以縱然再痛，她也忍着，雙腿纏着他的腰，只在自己承受不住的時候，一遍遍在他耳邊喚著阿修阿修……

等一切歸於平靜，祁里修起身去了浴室。

每次結束，他都習慣清理掉一切女人的氣息。

莫明湘靜靜坐在床頭，盯着玻璃裏面那道模糊的身影發獃，她忽然想起以前在電視劇里看到男主角抱着女主角進浴室沐浴，羨慕得很，也曾自己想像過這種甜蜜的樣子，可如今，她卻愛上了一個註定不會這樣待她的人。

等他洗完出來，門口曉芸已經拿了整潔的西裝過來，莫明湘抿唇，猶豫了片刻，當着他的面對曉芸道，「能不能……給我拿一套衣服？」

曉芸明白她的心思，靜靜看向祁里修，後者沒回，只是攏起了眉頭。

「阿修，可以嗎？」她輕輕地說，語氣里藏着淺淺的祈求。

沉默了片刻，他還是應了，對曉芸道，「去拿吧。」

曉芸點頭離開，而床上，莫明湘臉上露出了清晰的笑容，討好地上前幫他打領帶。

手法並不嫻熟，幾次出錯，莫明湘被他盯得有些緊張，好在最後還是找到了正確的方法。

「阿修你要出去嗎？」她怕彼此沉默得太尷尬，主動提了問，也沒指望他會回答。

祁里修卻應了一聲，走到全身鏡前整理了一下衣服，一邊道，「我會出差一周，在此之前，你就住在這裏，哪也別去。」

莫明湘眨了眨眼睛，聽到他說這話的語氣，一股莫名的期待從心頭涌了上來，「阿修，你……終於肯接受我了嗎？」

不然，他為什麼要留下她呢？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祁里修只是掃了她一眼，似乎並不想解釋什麼。

莫明湘也不追着問，臉上掛着淺淺的笑容，她朝着他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阿修，你要早點回來喔，我會想你的。」

*

祁里修這一趟，卻足足離開了兩個多星期。

別墅里，莫明湘從沒離開這裏半步，偶爾實在閑得發慌，她便去偌大的庭院裏曬太陽。

管家曉芸只告誡她別去後院，雖不知是什麼意思，莫明湘也沒去追究。

接近傍晚，太陽落山，莫明湘揉了揉發困的眼睛，正要進屋，卻聽一道慘烈的叫聲從後院發出。

那分明是先前掌廚的方阿姨的聲音，莫明湘慌得快步往後院走去，路過走廊時，卻被曉芸攔了住，「莫小姐，祁少吩咐過，您不能去後院。」

莫明湘抿唇，有些着急，「我剛剛聽到方阿姨的聲音了，就在後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莫小姐，您回房吧，我稍後會讓人過去看看的。」

如此，莫明湘也無法再說什麼，況且她終究只是個外人，既然祁里修有不讓她觸碰的秘密，她也不該去探索，不是嗎？

回到房間，莫明湘只是坐在陽台邊上，不多久，看到一輛計程車停在門口，她踮着腳尖去看，而後又轉為失望。

一身白褂，似乎是個醫生，後面跟着一名男學生，走在前頭的白大褂臉色焦慮，腳步同樣也很倉促。

隨後，莫明湘想起了後院的聲音，身體顫了顫，她心裏卻被某個想法佔據。

莫不是……後院藏了個失心瘋的女人？

她也是最近才開始看國內的電視劇，有一幕關於男主人藏了名女人在閣樓里，每到半夜就會發出女人的哭聲，而女人所在的閣樓里，經常可以看到老鼠的屍體等等。

渾身發顫，莫明湘不敢再想下去，藏進被子裏，竟是一晚不敢睡。

隔天，她下去吃早餐，並沒見到方阿姨。

隨口問了幾名女傭，亦是遮遮掩掩的，莫明湘倒也沒再說什麼，安靜地吃完早餐，她捧了本書進庭院裏看。

呆了兩個多星期，莫明湘對這一塊還算熟悉，算準了管家曉芸出去買菜的時間，她從庭院的一條小道里，直接穿進了後院。

並沒有看到所謂的閣樓或者矮房，莫明湘盯着眼前圍城一圈的鐵欄，踮着腳看去，竟是一望無際。

心裏愈發好奇這裏面困着什麼，貓著腰湊到拴著鐵鏈的門前，她從頭上將固定長發的發簪取了下來，瀑布般的長發飄落到肩頭，她低頭認真對着鑰匙孔擰了一番。

「咔嚓！」不到片刻，門鎖就開了，莫明湘很慶幸自己生存技能還不錯，悄悄從門裏走了進去。

裏面種滿了茂盛的大樹，層層樹葉遮擋，只依稀有幾縷夕陽灑在地面上。

莫明湘咽了咽口水，腳步觸到什麼，驀然停住，可就在視線掃過去的時候，雙目圓睜，莫明湘嚇得差點叫出聲。

一地的骨頭，一節一節，還有什麼動物的皮毛之類的。

莫明湘表示自己沒膽子再探索了，拔腿就往門口跑去，而本是空無一人的地方，此刻卻站着一隻半人多高的老虎，雙眼發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