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初識

我把斑的頭扳過來，認真地與他對視，清脆的聲音從我嘴裏傳出，「斑，我只能告訴你，我是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過來。那是一個叫做木葉村的地方，那裏是我生活的家。」頓了頓，我一笑，繼續道，「來到這裏是一個意外，但因為有你，我不後悔。我甚至非常慶幸自己來到了這裏。斑，你不要懷疑什麼，我並不會傷害你，在你的眼中，或許我是難以理解的一個存在。但我可以和你說，只要你用心去了解，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當然了，不包括我和你父親之間的那些事，那是要由你親自去探索。斑，未來的路還很長遠，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還很多，不急於這一時。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一定可以相互了解對方的。」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斑對我說那麼多的話。

我自然是懷着無比真誠的態度去回復他。

斑突然爽朗的笑了，似乎是想開了什麼，我對於自己能開解他這一點感到很開心。很快的，我便和他玩起了地下的石子，我撿起地下的一顆小石頭拋向河中，隨口問了一聲，「斑，你是怎麼發現這裏的？」

「有一次出來散散心，偶然發現的。」斑笑了笑，「是個很寧靜的地方，也沒有人打擾。」

我溫和地勾起唇角，「的確。」

我撿起地下的幾顆石子，丟向對岸，「嚓」的幾聲響起，石子檫過水麵，成功地抵達對岸邊。

「悠，你怎麼做到的？」斑愕然地問道，眉宇間僅存的那抹純真在這一刻盡顯無漏。

我笑着打趣道，「不告訴你。不過…若是你能夠向我那樣丟到對岸，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嗎？」斑懷疑的斜視我。

我點頭，「當然，我絕對不騙你。」雖然一開始初遇的那一段話我便騙了他。

斑想了想，眸子露出了絲絲的勢在必得，開口說，「悠，你可別小瞧了我啊！」哼，不就一顆石頭，他還會怕了它們不成！

斑撿起一顆石頭，拿着它朝對岸瞄準了一會兒，我站在他身後輕笑地看着他。斑站了一會，突然幽幽地轉過身來盯住我說，「悠，你別站在我後面，我會丟不出的。」

「……」我深呼一口氣，把心頭的無奈感壓抑住，撇撇嘴說道，「我管你呢，總之你只要成功了，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斑氣呼呼地轉回去，瞄準，在一瞬間拋出去。結果，石子超乎我的預料，掉進了水中。我愣了半響，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多虧了這顆石子，斑在我心中強大英勇的形象終於第一次產生了破裂。

沒有想到他連一顆小小的石頭也搞不定。

「…悠，你剛剛什麼都沒有看見對吧？」

「不對，我什麼都看見了。」

斑，「……」

我彎下腰再撿起一塊石頭，拋給斑，說，「再試一次吧！」斑接住，隱隱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這次我一定要扔到對岸去。」

倏地，一顆石頭從我們身後掠過，在河面上迅速地檫過幾次，成功到達對岸。

斑一驚，我同時與他回過頭去，看見的竟然是一名黑髮男孩。他一頭又平又順的劉海緊貼在額前，黑色的雙眸清澄水澈，五官雖然不似斑那般俊俏，卻是溫和小家，眉目宛順。他的穿着十分老土，卻是渾身散發出一股柔和平穩的氣質。

「放鬆一點再去扔…這是訣竅！」

男孩輕聲道，聲音里蘊含了微微的一絲得意。

「那種事我懂！只要我動真格的話，我也能扔得到。」斑眯了眯眼，不服氣的握緊手裏的石頭，「話說回來，你小子是誰？」

「嗯…我只是此刻在這裏和你打水漂的競爭對手，」男孩充滿英氣地說道，「只不過我超越你了。」

微風輕輕刮過，我撫著長發，注視着眼前的倆人。

我竟然在他們的身上看見了佐助與鳴人的影子。

這是怎麼回事？

是我的錯覺嗎？

「我問的是你的名字，你這傢伙。」斑捏緊了手裏的石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似是因為被眼前的男孩超越了而感到不甘，也似是因為對眼前的男孩有莫名的探知欲。

心頭隱隱掠過幾分不安，我總覺得這男孩有些許的眼熟。是我在哪裏見過他嗎？

男孩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名為柱間，姓氏因為特殊原因不能告訴你。」

突兀的，我渾身一震，吃驚地凝視眼前名為柱間的男孩。

柱間…

創建木葉村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那個記載在歷史中，和斑在終結之谷戰鬥，最後把斑打敗了的千手柱間！

他就是斑的宿敵…

「既然我已經告訴你了我的名字。那麼…」柱間走向我，臉上依然掛着溫和的笑容，「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美麗的女孩。」

我下意識地咬了咬唇，爾後平定情緒，將一切都掩飾在淡淡的笑容之下，「悠。我是悠。」

「柱間是吧，好好看看！這次我一定能扔過去。」斑突然叫道舉起手，往前一揮，可惜這一次石子並沒有超乎我所望，它又再次跌進了河底。

斑呆住，柱間唇角猛然一抽。

倆人很快就開始了一番打鬧。

我緊抿唇，一語不發地觀看着倆人，內心思緒正在翻滾，渾然不知，斑和柱間的命運在這一刻早已開始了轉動。

命運猶如一根紅線，把我和斑牽在一起，也似一根指針，把斑指引到他的宿敵面前。

「等等，你們看！那裏有人。」我指著河面上飄着的一個人飄着的一個人喊道。

當柱間利用查克拉浮在河面上之際，斑微微吃驚地道，「柱間…你是忍者？」

「這裏快要成為戰場，快回去吧。」柱間背對着我們，他的背影看起來十分堅毅強韌，「我得走了。」

斑爽朗一笑，「我名為斑，不能對從沒見過的陌生人透露姓氏——這是忍者的法則。」

柱間站在對岸，沉穩的聲音響起，「果然，你也是忍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剛剛的一瞬間感應到柱間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帶着深沉的探究，卻又迅速地消逝。

就這樣，這是斑和柱間在河邊的初始，同時亦是我和柱間的初始，也是我和斑初次相遇的地方。

冥冥之中，彷彿有什麼是註定好了的。

……

在沒有來到這個時代之前，我便一直在猜想斑為何會敗在千手柱間的手中？為什麼斑戰鬥的對手偏偏會是斑？

然而，如今上天給予我一個弄清楚的機會，那麼我絕不會讓它就這樣白白浪費。若是可以，我甚至願意不惜一切改變斑死亡的命運。

斑在與柱間相遇之後，回到宇智波府邸依然是充滿了激動的氣息。對他而言，柱間和他有一股非常相似的氣息。

泉奈看見我們，很興奮地向我們宣佈說，宇智波田島同意讓他搬出住房，到染月閣隔壁的露水堂居住，他正等着我們回去幫忙他搬東西。這小子我們三個以後要一起更是容易了，只要走幾步就成。

替泉奈清理好露水堂之後，剛回到染月閣，奴僕就把一份報表遞給我，說是宇智波田島交給我的。裏面記錄了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們修鍊的時間表，我被分配到與斑一隊的那群，我向那位遞給我報表的奴僕問了一些關於修鍊的問題，他們都是把知道的都告訴了我。自從早上把宇智波恆一哽得他說不出話之後，那些原本輕視我的奴僕們再也不敢得罪我了，對待我更是小心翼翼。雖然讓他們畏懼我並不是我所願，然而如果他們的畏懼可以讓我在宇智波府邸的生活平平安安，我不介意這種畏懼。

說到宇智波恆一，我雙眸一眯，心裏正在策劃該怎麼去「懲罰」他。

早上被宇智波恆一冤枉的時候，我把昨夜遇刺的事情說出來，卻被宇智波恆一說我欺騙。也是那個時候，我嘴上雖然是說了一段話反駁宇智波恆一，然而那段話里暗藏的是給予宇智波田島的暗示，有意告訴他，宇智波恆一已經漸漸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宇智波田島若是有疑心必然會開始觀察，當他一想到宇智波恆一在他還沒開口前就反駁我說我撒謊，他一定會坐定宇智波恆一的罪名。

更何況，他應該知道我是不會故意去招惹誰，這一點我已告訴過他，我如果要傷害宇智波恆一多的是方法，根本沒有必要去在他手上割一刀。這樣一來，宇智波田島一定會想到，宇智波恆一根本就是在欺騙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我從奴僕口中得知宇智波恆一的父親是為救宇智波田島而死，他愧對自己的弟弟，又不想落人話柄，這麼多年來寵着他恐怕也不過是表面上做給其他人看看的罷了。對他而言，宇智波恆一也只是一枚棋子。

一旦棋子開始不把下棋人放在眼裏，那麼就註定了，這枚棋子——留不得！

想着想着，我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宇智波恆一，我就要看你失去了你的叔父這個巨大的靠山會是什麼樣凄涼的下場。我說過了，斑能忍並不代表我能夠忍，他曾經欺凌斑的代價我必定會叫他付出！接下來，我就靜觀其變吧，想來不出今晚，宇智波恆一那裏一定會出狀況。

我完全不需要出手。

以宇智波田島的狠歷，他會怎麼對待一枚棄子我可以想像得出。

當晚，夜深人靜之際，從住房那裏突然傳出了一聲尖叫聲，眾人大驚，當弄清楚狀況之後，才知道，原來是恆一表少爺手上的傷口因為抹錯了藥物，摻雜到了兩種少有的毒藥，引發整隻手必須立即切斷不然毒素會傳透全身。

因為疼痛而一直傳出的尖叫聲在一整夜完全沒有停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