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1.苦澀的約定（3）

「你的臉色不太好。」見到村上天皇的時候，他和上次一樣坐在屏風之後。

此時的他正撥弄著琴弦，絲絲縷縷的散碎音符零落於空氣中，透過昏黃的光，裊裊地鋪陳開來。

「大約是下午太忙碌了吧。」陶妖頓了頓，回答道。

「陶女官應當多注意身體。」

「所以，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嗎？」

琴聲戛然而止，天皇竟「哈哈」笑出了聲：「怎麼感覺，你總是躲著朕……？」

陶妖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笑：「我一個小小女官，卻頻繁出入陛下的寢宮，想來是件尷尬的事情。難免有一些閑言碎語……」

「你很在意別人的目光？」

「當然不在乎。但我已有所愛之人，我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令他困惑。」

「陶女官真是個溫柔貼心的人！」村上天皇莞爾，接着話鋒一轉，「朕發現自己越來越迷戀你了。過來，為朕倒杯酒吧。」

火苗搖曳著，整個寢殿在忽明忽暗燭光下顯得幽幻而迷離……

陶妖有些遲疑，不過她還是順從地起身，繞到屏風之後，半跪下，拿起酒壺往杯子裏倒了一些。

她一直低着頭，只聞到淡淡的龍膽花香，應該是對方衣服上沾染的香氣。

「喝了它。」天皇說道。

陶妖堅決地回絕道：「陛下答應過不為難我。」

「只是陪朕喝杯酒而已。」

「今天喝杯酒，明天摸摸手，後天親親臉，再往後就是抱一抱，睡睡覺……陛下，我又不傻。」

之前平三公子的經歷仍然記憶猶新，平安時代所謂的風雅她可受夠了。

望着女孩毅然決然的眼神，村上天皇的唇邊不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小妖正不明所以，但見對方拿過酒盞，仰頭一飲而盡。

「陶女官不必多慮。還有，謝謝你今晚陪在朕的身邊。有時候，真希望就這樣兩個人靜靜地坐着，什麼都不去做，什麼也不去想……夜深了，你走吧。」

她聽見天皇這樣說着，眼眸低垂。

「陛下有心事？」

對方合上眼，緩緩擺了擺手，聲音輕不可聞：「走吧。」

明明是你要我來的，現在又下逐客令，這個村上天皇太奇怪了！

儘管內心有一千個問號，然而陶妖只能暫時將一切疑惑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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