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民女不敢，民女只是……！」

「只是以清水代替了香油，目的究竟是意在無香勝有香，還是另有它意？」榮貴妃打斷了葉夢琪的話語，她看着葉夢琪，面漏嘲諷：「便是在嘩眾取寵，狂妄自大，無視一切？」

「娘娘想來是將事情說得有些複雜了。」就在氣氛再度陷入壓抑的時候，一道溫潤的男聲響起：「歷來的品香會上，諸位參賽者皆是絞盡腦汁，便是想要在品香會上一舉成名，想來這位姑娘，也只不過是如此情懷罷了。」

有人針鋒相對，有人出言相助，葉夢琪只覺腦海中亂亂的。

她循着視線看過去，與男子的視線相對，她看到男子那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妖孽，純凈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

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難得一向不喜說話的十四皇子，會站出來替人說話。」榮貴妃掩了掩唇，手指上那一枚翠玉戒指光芒閃閃，她笑，卻是別有深意：「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十四皇子對這位姑娘有意思呢。」

葉夢琪一驚，她來不及思量，皇帝威嚴的聲音便傳了出來：「怎麼？朕的皇子可是看上了她？」

全場一陣騷動，葉夢琪更是呼吸一滯。

軒轅凌斯看着葉夢琪，這一幕映襯在皇帝的眼眸之中，他冷了眸。

若是他的皇子點頭，那他便殺了眼前這個女子……

僅僅憑藉一句無香勝有香，便吸引住了他的皇子，那日後，後果豈不堪憂？

「十四爺出言相助，想來也只是因為喜好香油罷了，民女只不過一介商門之女，心中只想着為皇上娘娘以及皇室中人調香，僅此而已，別無他想。」

葉夢琪的聲音響起，短短的一句話，既打消了皇帝的猜疑，又說明了自己的立場。

皇帝眸色漸淡，似乎對於葉夢琪的這份自知自明稍為滿意。

「皇上所問之人乃十四皇子，又豈能容你一介民女先語？」榮貴妃彎唇，她鎖著葉夢琪：「若是都如你這般，宮中又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榮貴妃的話語，字字句句間皆是針對，但卻又是那麼的有理可循。

葉夢琪不知榮貴妃為何苦苦針對，更要置她於危險當中，她來不及多想，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民女不敢，民女自然知道君臣，官民之間的禮儀規矩，若是無意冒犯了皇上，還望皇上恕罪。」

規矩？

皇帝微微揚了唇，深邃的弧度漸起：「何為規矩？既然你這般能言善辯，那朕就給你一次恕罪的機會，你可要？」

眼前的女子懂得進退，知身份，且沒有非分之想，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不怪罪下來。

畢竟，葉夢琪先開口說了話，那便是拒絕了皇子，這多少讓皇帝不滿。

葉夢琪抬眸看向皇帝，如同站在水深火熱之中，進退皆是險，她硬著頭皮開口：「請皇上明示。」

皇帝勾唇，是不容拒絕的語氣：「一炷香之內，你若是能將規矩二字用清水詮釋或者展現出來，那朕即恕你無罪，反之，必重重處罰，絕不姑息。」

眾人唏噓，這規矩還能用清水展現出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