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百里長歌被這句話雷得不輕，但是一直低迷的心情倒是放晴了，葉鳶兒卻因為凱撒對樓九夜近乎放縱的態度徹底白了臉，一把抓住百里長歌的袖子道：「長歌，長歌你要救救我，我不要回去……」

百里長歌厭惡地甩掉了袖子，皺眉道：「葉師姐，我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當初我不答應你的要求，你就給我安排那些危險的對手，這件事情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葉鳶兒蠕動着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直不停呢喃道：「我是大長老的親孫女，你不能這麼對我，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你憑什麼不喜歡我，我要毀了你，我是要毀了你的……」

百里長歌面對已經有些病態的葉鳶兒，眼睛都懶得掃過去，只是看向凱撒身前一臉從容的樓九夜道：「不用留情。」

「百里長歌！」葉鳶兒陡然怒吼道。

「我聽得到。」百里長歌的唇瓣抿成直線，一向溫文爾雅的面容帶上冰霜，冷硬道：「我說過，我對師姐已經失望了。」

葉鳶兒被百里長歌甩在了地上，似乎連爬起來的力量都沒有。

她不明白，怎麼才半刻的時間，自己的地位就變了！

她應該是奧術師公會最耀眼最尊貴的公主，卻因為那該死的的捲軸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好在她有着金系的天賦，讓她又成為了精靈族高高在上的精靈使，讓她享受這更加榮華的生活！

但是現在她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她又要重新變成奴隸了，又要重新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城！成為萬千被圈禁的奴隸中的一人，然後為那些貴族的興趣而拚命地戰鬥！

葉鳶兒虛脫地癱軟在地上，被精靈侍衛們拖了下去。

凱撒看着樓九夜自始至終無動於衷的表情點了下頭，吩咐道：「跟我來吧，留下你自然也是有條件的，畢竟你沒有獲勝21場，至於這位勇士，願不願意去屏自願。」

「請允許我跟着。」百里長歌收斂起了滿臉的冰寒，微微垂首道。

凱撒帶着笑意的眼神劃過樓九夜，然後回身說道：「那就跟着吧，戴蒙你也跟着。」

「是。」那個一臉冷漠的木系魂術師點頭，然後面無表情地看了兩人一眼，跟了上去。

樓九夜和百里長歌相視一眼，然後也同時跟了上去，四個人通過宮殿身後長長的通道進入一片滿眼都是綠色的玻璃空間。

樓九夜向著天空仰頭看去，卻見天空像是被照上了一層綠色，如同隔着玻璃看似的，而身邊一切的擺設都是玻璃製品。

「好像很特殊……」百里長歌對材料更加敏感一些，似乎覺得有些不對。

「不是玻璃！」樓九夜陡然瞪大了眼睛，因為就在剛剛她伸手觸摸了一下一旁柱子上的雕塑，被那濃郁的魂力嚇了一跳，差點以為是活的了。

竟然是魂力太過濃郁極度壓縮后凝結的固體？！

樓九夜看着周圍那些種類繁多的雕塑，仔細感受竟然都是由木系魂力凝聚而成的，不由大吃了一驚！

怎麼會有這樣的存在？！那魂力的凝聚程度非常的高，只有一點點魂力外泄出來，不然樓九夜也不會觸碰到以後才察覺到不對勁。

這麼說的話就連天空下覆蓋的那一層都是濃郁的木系魂力？

樓九夜感嘆地看着周圍的一切，覺得精靈王國能夠強盛好像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了，這個原本就智力極高的民族，只要有了足夠強大的武力，一定會成為站在大陸巔峰的存在，樓九夜現在開始奇怪的是為什麼在凱撒戰死後不久，精靈族就快速敗亡了呢。

凱撒似乎感受到了樓九夜的情緒轉變，不由停下腳步偏頭，指著面前的滿眼綠色道：「是不是覺得很神奇？」

樓九夜很坦然地點點頭。

「這一切，都會漸漸消亡。」沒想到接下來凱撒竟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樓九夜一愣，就在這瞬間戴蒙突然一動，竟然在眾人都沒有反應的瞬間將樓九夜推入了前面中央突然出現的上下聯通的綠色光柱。

整個空間都在轉動，只有中央的樓九夜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腳下正在不斷抽出綠色的枝椏，有力地盤繞在自己的身上，然後慢慢地隱沒在身體之內，而整個震動的空間之中四處都長出了枝椏，然後地面被迅速地拱起，好像整個空間都在迅速上升！

百里長歌在第一時間想要撲過來拉住樓九夜，卻被凱撒一道綠色光芒包裹在了其中，竟然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樓九夜陡然心中一驚，那種不好的預感再次出現，然後在偏頭的瞬間看到凱撒那張天怒人怨的臉竟然在慢慢地變化，原本的眉眼破碎成一片片極其輕薄的碎片，掉落下來。

露出他原本的容顏雖然沒有剛才那樣完美，但是仍然是甩到慘絕人寰，不過可能是因為長久的隱匿而蒼白的臉色讓他眼神顯得略微陰狠。

他一邊控制着百里長歌不能動彈，一邊慢慢走向樓九夜，揚起手指觸摸著那綠色光膜的邊緣，唇邊帶着陰滲滲的笑容道：「知道這是什麼么？」

樓九夜死死咬住下唇，抵禦著從那鑽入到身體內的綠色能量傳來的真真昏昏欲睡的氣息，冷聲道：「你是誰？」

他沒有回答樓九夜的問題，而是如同入了魔一樣呢喃道：「我們現在是在精靈樹的樹心中，而在你周圍的就是傳說中的精靈樹的詛咒。」

「它會讓你放鬆警惕，陷入沉睡，然後不斷地用最精粹的溶液餵養着你，然後再從你身體內抽取帶了黃金魂力的營養反哺自己。」

「啊我那死心眼的哥哥永遠不會想到我就這樣簡單地把光明傳承者騙了來，我真是太幸運了，精靈樹的危機解除，我才是精靈族的王！」

「不是精靈王凱撒，而是精靈王……尼古拉斯！」

樓九夜看着狀若癲狂的男人，咬牙切齒地道：「精靈王？精靈王是誰都配得到的稱號么？你以為這個東西就能束縛得了我么？！」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光明傳承者是誰，但是代為受罪的樓九夜表示自己很不爽，現在想想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態度確實太奇怪了點，原來只是想把自己騙到這裏來！

尼古拉斯因為樓九夜故意的刺激而越發激動，戴蒙在一邊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最終也沒有出聲，只是一如既往沉默地看着這一切。

「我就是精靈王！凱撒那個蠢貨早就已經沉睡在了精靈樹里，沒有精靈之心不可能救活他！哈哈哈哈我才是真正的精靈王！」尼古拉斯瘋狂地笑着，好像是因為壓抑地太久，反而讓他原本就不太正常的性格更加扭曲。

「你是真正的精靈王，那就別用那張凱撒的臉試試看啊。」樓九夜不無嘲諷地說道。

「戴蒙，我們……」尼古拉斯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處，笑容戛然而止，或許是被樓九夜的眼神看得有些心寒，他轉身打算離開。

而他手一動，就要將綠色光芒中的百里長歌碾碎。

卻在這時，突如其來的轟鳴聲讓離開的腳步停止。

豁然轉過身來的尼古拉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束縛的百里長歌，在精靈樹周圍那濃郁的綠色魂力中源源不斷地抽取着力量，在空氣中繪製著那引起了空間震動的封印。

「怎麼可能？！反封印？不是已經失傳多年了么！」尼古拉斯反應過來就要衝上來阻止他的動作，但是已經晚了！

精靈樹之心中的樓九夜也開始了突破，手中的玄機杖變成一個精緻的圓環，在周圍的綠色魂力上劃出一道道空間裂縫，不斷消磨著精靈樹的能量！

「不！不要！」尼古拉斯睜大了眼睛，驚恐地看着不斷震蕩的空間：「戴蒙，快阻止他們！」

戴蒙卻並沒有動，而是面無表情道：「我答應王的一個要求已經達成。」

「你！我叫你快點阻止！聽到沒有！」尼古拉斯沒想到戴蒙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甘心地大吼道。

隨着空間的不斷崩潰，似乎是因為某種神秘的聯繫，就連尼古拉斯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衰弱。

戴蒙看着尼古拉斯那瘋狂的臉，有一瞬間的憐憫，緊接着才道：「幫你將凱撒王囚禁，一個條件，幫你跟精靈樹連接成一體，一個條件，幫你將光明傳承者引入圈套，一個條件。」

「三個條件已經達成，我已經不再需要聽命於你。」戴蒙說罷，竟然要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戴蒙你不準走！」尼古拉斯撕心裂肺地大吼道：「你若是走了，我就將你的身份曝光！你這個骯髒的雜種，你根本不配得到精靈公國王爵的稱號！」

這一句石破驚天讓戴蒙轉身的動作僵了一下，再轉回來時戴蒙的臉上已經是賽過冰霜的冷寒，看着尼古拉斯沉聲道。

「還有一個解決方案的，那就是讓你死在這，我親愛的哥哥。」

樓九夜和百里長歌都無暇他顧着急轉直下的劇情，當然如果樓九夜注意到的話頂多評價一句狗血，肯定是不會同情尼古拉斯遭到了背叛的。

此時此刻，百里長歌面前的封印已經完成，回身直接印在了精靈樹之心的周圍，樓九夜原本被束縛住的金黃色魂力噴涌而出，像是乍然破了個洞的口袋，從精靈樹之心的束縛中掙脫出來，一下子就衝破了禁錮！

百里長歌臉色白的嚇人，樓九夜趕忙扶住他，然後才看向已經內鬥起來的另外兩人。

戴蒙手中的長弓抵在尼古拉斯的脖頸上，面色依舊沉穩，對比著尼古拉斯的猙獰，高下立見。

尼古拉斯看着戴蒙竟然來真的，也有些驚慌失措，不由尖聲道：「你親手將凱撒推入了禁制，就算是你現在殺了我放出凱撒，也不可能再次喚醒凱撒，而且你也會成為罪人，精靈族的罪人！」

尼古拉斯自認為師有恃無恐，但是他估計錯了戴蒙的決心。

戴蒙罕見地一口氣說了很長的話，卻聽得尼古拉斯徹底喪失了希望：「我做錯了很多事，其中大部分都跟你有關，殺了你就是我的救贖。」

沒有讓尼古拉斯再說一句哈，戴蒙乾脆利落地將他斬首！

隨着尼古拉斯的殞命，整個空間都在崩塌，同時從精靈樹之心中慢慢升起來的是一個水晶棺材，其中躺着的人非常面熟，正是先前尼古拉斯裝扮成的人。

精靈王凱撒！

他安靜地躺在棺材之中，好像只是睡了。

睫毛如同蝴蝶一樣停在他白皙的臉上，因為猛然打開的棺材蓋子而被狂風吹掛地輕輕顫動，身上赤金色的長袍像是經過了歲月的浸染而顯得愈發沉澱的顏色，襯得他過分年輕的容顏更加絕色。

戴蒙伸手狠狠插入了精靈樹之心緩慢消散的綠色之中，然後再度取出的時候抓住了一片綠葉。

那綠葉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好像只是一枚普通的葉子，在場的三人卻都知道這就是精靈樹的心臟，整個精靈族存在的根本。

戴蒙將綠葉遞給了樓九夜，在對方驚奇的眼神中沉聲道：「你們不屬於這個世界吧。」

沒有等樓九夜和百里長歌承認，戴蒙緊接着主動道：「我的母親是預言世家的最後一代傳人，家族的家史中記載着，會有這樣一位來自異域的使者，為精靈族帶來轉機。」

「所以，你身上一定有精靈之心。」戴蒙肯定道。

樓九夜無言以對，因為她的身上確實有精靈之心，當初在七宗塔中可是找到不少。

戴蒙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然後將精靈樹之心遞給了樓九夜：「用這兩樣，光明傳承者能夠將我們的王喚醒。」

「當然作為回報，你可以取走一部分精靈之泉。」戴蒙緊接着道。

精靈之泉正是樓九夜用來複活白長遷所必要的材料之一，樓九夜嘆了口氣，真的相信戴蒙說的什麼預言世家的事情了，接過精靈樹之心無奈道：「你母親是不是姓郁。」

戴蒙一副被說中了怎麼可能的表情，打破了一直以來的面癱臉，這讓樓九夜的心情好了一些，畢竟她因為這個預言能力突然想到了在灰域時候遇到的那個預言師郁西榮，那少年當時還給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當然後來也幫了她很多。

沒想到隨便一問就問出來了……

樓九夜將兩樣東西在凱撒的身體上擺好，然後伸出一隻手蓋在了他身上，金黃色的魂力吧被催動了出來。

隨着魂力的流逝，樓九夜漸漸感覺到意思不太對勁，越來越昏沉的腦子好像已經控制不了魂力的路徑，耳朵邊似乎傳來百里長歌的呼叫聲。

戴蒙看着樓九夜身上浮現出來的糾纏的綠色圖騰，不由大驚失色道：「快點停下，不然就要沒命了！」

「到底怎麼回事？！」百里長歌抱着樓九夜軟倒的身體，想要將樓九夜的手指拿開，但是卻偏偏黏在凱撒的身上根本動不了，魂力還在不斷地傳輸著！

「該死！」戴蒙似乎迫不得已，將手也蓋在了凱撒身上，然後在樓九夜最後的意識中，似乎精靈樹最後的靈氣也被戴蒙抽走傳輸進了凱撒的體內，然後自己的手臂終於在凱撒蘇醒的同時離開了他的身體。

沉沉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道聲音在自己的耳邊不斷呢喃，樓九夜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但是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想要聽清楚卻只能模模糊糊分辨出來是百里長歌的聲音。

「還是沒有反應么？」戴蒙在門外進來，看到趴在床沿上的百里長歌，想來面無表情的臉上也不禁閃現出一抹歉意。

百里長歌對着戴蒙並沒有好臉色，撫摸著盤繞在樓九夜身上的綠色圖騰沉默不語。

戴蒙嘆了口氣：「這是精靈族的封印，能將人的心智和識海封印住……我也不知道解決的方法。」

百里長歌依舊沉默著，我這樓九夜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在戴蒙還要繼續說着什麼的時候陡然開口道：「出去吧。」

戴蒙噎了一下，然後默默地出去了……

百里長歌的手掌輕輕蓋在樓九夜沉睡的臉頰上，因為綠色圖騰越來越緊密的纏繞而顯得格外艷麗的臉龐並沒有因為沉睡而顯得蒼白，反而更加妖艷，一如四年前兩人在前往無量山脈的路上，掉落夢魘谷中時的那個夢境中的她。

「九夜……」百里長歌輕聲的呢喃絲絲淌入樓九夜的耳畔，然後漸漸地隨着那溫暖的力道陷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百里長歌將臉頰貼在連樓九夜的額上，貪婪地看着她的容貌，似乎是在將這一切默默記在心底，然後猛然站起身來。

空間打開從裏面拿出一枚細小的銀色令牌，百里長歌再也沒有一絲猶豫地咬破了手指將鮮血塗抹在上面，然後將銀色令牌倒扣在樓九夜心口。

蒼綠色的魂力從百里長歌的袖口中飛出，在樓九夜身下形成一道又一道異常華麗的陣圖，但是輸出大量魂力的百里長歌卻沒有絲毫虛弱，反而臉色異常地紅潤，雙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懸浮起來的樓九夜。

咒語的聲音由弱變強，回蕩在整個屋子裏，蔓延向周圍的宮殿群，最後似乎將所在的整個後宮範圍都囊括其中。

精靈森林中濃郁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快地匯聚向樓九夜身下的圖陣，百里長歌猛地一口心頭血噴在了圖陣上，身形晃了一下才穩住，喘息了一陣才慢慢撐著站起身來，虛浮的腳步慢慢挪向樓九夜的身邊。

「九夜，九夜……」百里長歌的呼喚一聲聲入骨，已經做下了決定也不能再後悔了。

百里世家從上古傳下來的封印之術中，有一項被列為禁忌。

這項解封之術被稱為痴心蠱，擁有着解除一切封印的能力，但是一個封印師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代價是五感失一、魂力停滯。

聽覺、視覺、嗅覺、觸覺和味覺隨機失去一種，並且從此以後修為不會再有進步。

百里長歌只知道，這個禁咒肯定能將九夜救回來，至於其他的，他想不了那麼多……

一趟莫名其妙的捲軸之旅，一場時隔三年的故人相見，他真心覺得曾經已經遙不可及的少女又回到了自己的面前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即便這場美夢要用自己的犧牲作為代價，也值得了……

像是從遠古跨越時空而來的召喚，呢喃的咒語漸漸變得高亢而婉轉，整個精靈王都似乎都被這咒語的聲音籠罩，紛紛抬頭看着天上漸漸瀰漫上來的霞光。

復活后仍然很虛弱的凱撒靜靜地抬頭看向那片霞光，默不作聲地思索着什麼，身邊的戴蒙卻心有憂慮地向外張望着，似乎在尋找著魂力流動的軌跡。

百里長歌的咒語越來越快，身前的手印也愈加複雜。

「天地相合，冥冥眾生，蒼天之始，萬物之源，生命之岸，以吾之身，化為媒介，方除結界。」

黑暗之中的樓九夜好像感覺到有溫暖的光芒不斷照耀着自己的身體，將她從深淵之中拉回來，輕柔的撫摸着她的身體和心靈，那種熟悉的充盈的魂力再次回到了識海之中，為她提供著源源不斷的魂力。

直到感覺有了力量，樓九夜慢慢地撐開眼帘，入目是璀璨的光芒和已經變成正常畫風的客棧屋頂，灰撲撲的窗棱外有飛鳥的叫聲。

「長歌？」最後的印象停留在百里長歌那決絕帶着些許笑意的眼眸，樓九夜心中產生一絲不好的預感，慌亂地起身尋找著本該跟自己在一起的百里長歌。

推開房門，恍若隔世一樣看着面前行色匆匆的旅客們從房間外的通道走過，然後看到陽光盡頭一道俊挺的身影慢慢走過來，似乎看到她站在門口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快速走過來帶着欣喜輕聲道：「九夜，你終於醒了。」

「恩。」樓九夜抬頭看到百里長歌那熟悉的容顏鬆了口氣，然後扯着他走進房間內關上門，隨手端起桌上的一碗粥問道：「我們這是在哪裏？」

「碧水城，鴻雁主城附近，先吃點粥剛剛我燒的還熱乎呢。」百里長歌自然地回答道，沒有看出任何不同的地方。

樓九夜從善如流地喝了一口，然而下一卻一口噴了出來，然後眼神詭異地看向百里長歌擰眉道：「長歌，我原來怎麼沒注意到你喜歡在粥里放胡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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