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為財而戰
討好感謝鈺九殤的計劃落敗。貓在自己的卧房,莫笑縮在軟榻上吃着水果。費盡腦汁的想着會是誰派人在大街上攔住她的去路。冥思苦笑了片刻,忽然靈光一現,重重的拍了一把桌子。
不會是她吧!情場如戰場,莫非是碧簪她來找自己過去『聊聊』。莫笑東西也不吃了,面容略微扭曲,忽然覺得後背發涼。我勒個去,還是因為買衣料的事情,這完全就是打擊報復吧。不行,低調些好,還是府中安全。
就在莫笑思考的片刻,水漪端著一碗蜜汁湯進來,看她坐着愣神,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王妃,你怎麼了?」水漪把湯放在桌子上,她不知道莫笑在街上被人截住的事情,看她手中空空噹噹,屋中有沒有什麼糕點盒子,頗為疑惑。
看她東張西望,莫笑知道水漪在找什麼,嘴巴一扁,可憐兮兮。
「水漪~我沒買到就回來了。」莫笑想起來就鬱悶,悶悶的端起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出門不利出門不利啊。
水漪輕笑一聲,只當莫笑迷路了沒有找到地方,無奈的退了下去。看這情形王爺王妃相處的越來越好啦,王妃都開始親自給王爺買好吃的了。水漪更是不知道莫笑是為了去遊玩的事情。只當是兩個人感情越來越好了。
蜜汁湯見了底,莫笑擦了擦嘴,從塌下翻出碧簪送來的那些銀票,打算和典當換來的錢放在一起。把首飾盒打開的一瞬間,莫笑懂了一種被雷劈了的感受。
銀票大人呢?插翅膀飛了?長腿跑了?不滿小小居住之地,跑出去尋覓更大的落腳空間?整整三千兩啊。去鈺九殤那裏吃飯的時候還在,今天出門時候還讓水漪守在屋中不動,直到她回來的。水漪的人品她還是知道的,不可能去拿,又是誰這麼大本事啊。莫笑頭腦一暈,正好瞥到一旁的玉簪的盒子。行,沒錯,八成就是這人了。
想到了銀票的去處,莫笑殺氣騰騰的來到了鈺九殤的住處,屋外左銘站的筆直,目光疑惑的看着殺氣凜然的莫笑,看起來十分不解,待她到了門口,左銘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垂下只望着地上,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來到門前,莫笑剛要衝進去,面前就橫上了一把長劍,不用看也知道。就是那裝無辜看地上的左銘的佩劍。莫笑歪頭抱胸看着低頭狀的左銘,這貨明顯一副心虛樣兒。挑挑眉,輕咳一聲,等著一個解釋。
「王妃,現在不方便進去。不如回房休息片刻,等王爺方便,我再稟告。」左銘眼神左瞟右看,不過他說的都是實話。現在王妃確實不適合進去。
正是着急,莫笑哪裏聽得進去這一套。不讓她進去,不方便?哈,老套的推辭方法了吧。我看就是做賊心虛。也好,你不讓我進,那麼你可就別跑啦。
莫笑清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神態看起來親切一點:「小左銘啊~來,告訴我,王爺是不是進過我的房間?」
「王爺王妃本是夫妻,進去也是應當之事。不過昨天王爺好像沒有去。」左銘回答的正正經經。頗為嚴肅:「王妃不必擔心,王爺王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王爺不去絕對不是不喜愛王妃。」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小子想到哪裏去了。感情以為我是怕失寵才來過問這些的啊。莫笑嘴角一抽,鄙視了一把左銘。
「誰說這個了,左銘銘。好孩子不說謊的,說吧。是不是你或者他動了我的首飾盒裏銀票呀?」莫笑又換了個稱呼,親昵的和藹的表情有些詭異的滲人。
左銘又聽到這種稱呼,狠狠的渾身一顫。左銘銘?好孩子?這麼多年,還真沒人這麼對他說過。不過她說的還真對,首飾盒的銀票,還真是王爺讓他拿的。
「不說話?默認啦。我就知道準是他。」莫笑沒等左銘回答,冷哼一聲就要往裏面沖。臭小子,準是他。看着斯斯文文,溫雅親和,實際上哪裏是個吃虧的主,簡直是瑕疵必報,在他手上,怎麼會讓自己佔一點便宜。
一看莫笑面目猙獰,卯足了勁要踹門往裏面沖。左銘可是苦了,心中悲嘆,王爺厲害,這王妃也不是吃素的。瞧這攻擊力和戰鬥力,唉,不是說莫將軍家的大小姐溫柔體貼么,果然三人成虎啊。奉了鈺九殤的命要守好門,左銘哪裏能讓一個小女子破門而入。守在門前巍峨不動,怎樣都不讓莫笑進門。
真是稱職。威逼利誘無果,橫衝直撞不行。莫笑腦中冒出這幾個字:『不宜正面對敵,偷襲為好。』
裝作挫敗的瞪了一眼左銘,三步一回頭的離開,又做了一個鬼臉,看的左銘哭笑不得,又抱着劍筆直的站好。
繞到屋后,莫笑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窗戶,果然是沒關着。推開了一道縫隙,屋中安安靜靜的沒有聲音,莫笑微微一笑,鈺九殤不會是在睡覺吧,正好。把窗戶推開,入目的一簾紗簾,朦朦朧朧看不清晰。疑惑的思考了片刻,撐著窗枱一使力,腿邁上窗枱,小心的把另一隻腿也邁上來。安靜的跳進屋中。
瞅了瞅床鋪,一片整潔,鈺九殤並沒有睡覺。不在?不會啊,他不在,左銘怎麼會站在外面。疑惑的莫笑,終於感到一絲異樣,屋中有些淡淡的香氣和微微的氤氳水汽。一種想法入到腦中,莫笑眉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如改天再說。似是想到了什麼,莫笑鬼鬼祟祟的來到窗邊想要原路返回。但是卻傳來一道聲音。
「就這麼走了?不是有事找本王么?」
唉,沒發現了。莫笑停住腳步,堅定的一回頭。氣勢洶洶的撩開帘子,就見鈺九殤坐在浴桶中間,白色花瓣鋪滿水面,只露出鎖骨以上,水霧氤氳,清亮水靈。
「王妃來,給本王揉揉肩。」鈺九殤伸出胳膊朝她招招手,水珠點滴,白皙的皮膚泛著晶瑩的光芒。
武力懸殊,不如智取。莫笑思量片刻,不情不願的繞到鈺九殤身後,兩手搭在他的肩上,不輕不重的捏起肩來。
「王爺,我首飾盒中丟了東西,不知道王爺見過沒有。」莫笑扯著笑,盡量溫和。
「哦?丟了什麼?金銀首飾還是玉簪步搖?」鈺九殤故作疑惑,雙眼微眯帶着縷縷笑意,可惜莫笑站在他身後沒有看到。
「三千兩銀票,王爺還給我。」莫笑手上加重了力氣,但是手下的人好像沒有感到一樣,沒有抱怨也沒呼痛,忍不住也又手上加了重勁,鈺九殤看着沒有遭罪,她倒是累的手疼。
呀,發現啦。鈺九殤抿嘴一笑,又故作不解:「三千兩銀票?王妃又未給本王,本王又怎麼還你。」
居然還不承認,莫非真是我弄錯了?莫笑想來思去,還是覺得是鈺九殤搞的鬼:「大丈夫敢作敢為,王爺,除了你誰還敢拿。」
鈺九殤無辜的眨眨眼,語氣十分認真:「王妃,真不是本王拿的。」是左銘拿的,本王說的可是句句屬實,若說是大丈夫敢作敢當,也應該是左銘來承認啊。你只是說誰拿的,本王是讓他拿,可沒自己拿。
不是?莫笑手上輕了點,更加疑惑。不會冤枉了人吧。
還是天真,本王說了兩句否認的話就信了。鈺九殤輕笑,不久莫笑就又發了話。
「錢是在王府丟的,王爺是主人應該給我找回來。」
「呀,王妃這是賴上本王了?」鈺九殤抓住莫笑的手,笑得極其溫柔,像是把莫笑當成了小動物。
莫笑嘴角一動,瞥到凳子上疊的整齊的衣褲,一手拿起來就假裝往外走,邊回頭打量在浴桶中的鈺九殤。誰知道他沒有什麼反應,悠閑地沐浴,壓根沒把莫笑拿走他衣服當回事。
莫笑快走到門口,手指還沒有碰到門就感覺一道勁風向自己吹來,一回首隻見一道白色的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