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過往
我叫莫小雨,正是這雨中的女子。想想我在這個世上也活了二十八年了!感覺有點累,我是從山區來的小孩,在這個城市不知不覺已呆了九年。從高中畢業就跟着幾個女孩來到這陌生的城市,為的就是能夠賺到更多的錢,讓家裏人過得更好。一開始還有幾個女孩一起打拚,後來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在這個還不算陌生的城市,自己不知經歷了多少波折,又不知承受了多少壓力。今天,我站在這繁華的街道上,是想來告別這座陪我一起成長了九年的城市。因為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回那個無時不刻都想回,卻永遠不能回的「家」!
我從小最怕下雨,因為下雨的時候,天會變黑,會打雷閃電。我並不像許多女孩一樣,會怕老鼠,會怕蟑螂……,但我從小最怕黑,又最怕打雷閃電。所以每當大雨即將來臨時,我都會趕着回家,躲在床上。因為下大雨十分有可能就會閃電打雷,所以只要一閃電打雷我都會感到十分無助,時常會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然後綣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裏。似乎只有這樣,心裏才會好受一些!
我常常想起讀初中的時候,每天都要騎着單車去上學。上學的路很遠,但我還是堅持着每天四趟來回跑。不管發燒感冒,還是身體十分不適,都會堅持着準時去上課。當時常覺得很累很累,但卻從未放棄過。雖然身體弱得經常抗議,但依舊堅持着,因為心中總對未來充滿期待。
曾經有老師告訴我們,「知識改變命運」。這句話一直成為了我的座右銘。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的學習,努力的打工,希望能讀多點書,學到更多的知識。但生長在這個地方的人本就重男輕女,家裏的妹妹們和弟弟就是最好的見證!弟弟永遠是個寶,而我們永遠是棵草。是的!我一直不為這放在心上,因為我一直認為:草就草吧,不是說草的生命力強嗎?我就要做一棵不屈不撓,永不放棄自己的草,不管別人怎麼對待我,我都要努力的活下去。——這一直是我生存着的人生格言。
我一直都記得那一次給我造成的陰影,或許就是從那次開始吧,我開始對下雨天產生恐懼感……
那一次,天下起大雨。開始變得很黑很黑,眼看就要閃電打雷了,所以我心裏很慌!心裏也管不了那麼多,所以我快速披上雨衣,騎着單車往家裏沖。雖然當時自己也想像其他同學一樣在學校避著雨,等雨停才回家。可我腦里當時只想着要趕快回家,好像家才是我的安全港灣,而且家裏還有許多事等着我去做,容不得我停留一會。
果然,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雨下得很猛,傾盆而下,雷打得很響很近,就好像化作惡魔在我身後追着跑。我當時總感覺它在漸漸的向自己靠近,所以我開始慌得越踩越快。雨水迎面而來,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全身都濕透了。鞋裏早就是滿滿的水……
不管情況多遭糕,但我還是繼續克制住自己內心的不安,不停的踩着。向著「家」的方向不斷前進著,儘管路上一個人影也不見得……
終於,看到「家」了,也看到了希望。當我踏進家門的時候,自己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就立刻把雨衣脫下。此時的我就像剛從水裏面打撈起來一樣,渾身有點發冷。褲角還在滴著水,不過我檢查了一下書包裏面的書,還好沒怎麼打濕!心裏的那塊大石總算是放下了,所以就開心的搞起家裏的衛生來。這時媽媽跑了過來,問道:「你怎麼回來了?你弟弟妹妹們還在學校,你也不照顧他們……不過還好他們沒有跟你一樣這個時候跑回來,外面的雷打得太凶了,他們可別出事才好!」
「轟隆隆……」此時,外面剛好正在打雷。而我卻毫無知覺,早在媽媽說話的那一瞬間,石化了。不,心已碎了,那時我的心在流血,我很想問媽媽說:你看到女兒的心在流淚嗎?顯然是沒有任何人看得到。更確切的說應該是無人看到,也無人理會吧。我依舊拿着掃把獃獃的掃着地,連衣服也不敢去換,生怕媽媽會再說什麼。當時自己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流眼淚,但是還是剋制不住,淚水早就不爭氣的留了下來。自己趕緊偷偷的用手擦了擦淚水,心不敢再往下想,只是無奈的想到:看來我今天又自私了一回,做了讓爸媽不開心的事。但願弟弟妹妹能夠平安歸來,要被雷劈死的人永遠都不應該是他們,只會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