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聚
霜小心的看看窗外,才傾身過來小聲道:「小姐,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我覺得她行事雖然有些怪異,應該不會背叛你才是」
「凝霜,我相信我的判斷,讓人好好監視着,一有風吹草動便來通知我,我覺得近來院子裏這些事可能都與她有關。」慕含煙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凝霜低頭看見慕含煙眼圈下的黑影,心疼的道:「小姐,你別擔心,我會好好盯着她的,我看你昨晚似乎沒睡好,要不再睡一陣子,等會兒我過來叫你。」
慕含煙搖搖頭,「不了,昨晚答應菲兒要去墨香閣瞧她練劍舞,現在她也差不多該使人過來請了,我們梳洗之後就過去吧。」
凝霜不好再勸,只得打了熱水來侍候慕含煙梳洗,剛洗完便有小丫頭說雲菲兒遣了人來請慕含煙過去用早飯,慕含煙整了整衣服便帶着凝霜出了門,剛走出院子,她又將凝霜遣了回去,自己一個人去了墨香閣。
走進墨香閣,雲已經身穿短裝武打衣服俏生生的站在樹蔭下,一見她來便蹦跳着走過來,這一移動,慕含煙正好看到剛才她遮擋的地方坐着云然,她心下一亂,還沒來得及反應,雲菲兒已經蹦到她面前,「大嫂,你總算過來了巧的是二哥今早也說想看我練武給他看看。」
慕含煙不好掃她的興,只跟着她走到雲|:然身邊,雲|:然站起來,恭敬的道:「大嫂。」
這一聲大嫂兩人臉上都浮現尷尬之色,慕含煙點點頭,連客套的話都說出口,雲菲兒見氣氛有些凝重,她便笑着打圓場「呵呵,正好你們都在,我就把我新編排出來的劍舞舞給你們看,看完可別嫌我舞得丑。」
煙笑着道:「菲兒太謙虛了滿京城裏能舞得一手好劍的當屬你了,怎麼還會有人嫌,是不子。」
云然笑了笑並未再言,拿起一旁的七弦琴試了試音,便彈起動聽的弦律來,雲菲兒跟着琴音舞起來,劍如游龍,樂如清溪,讓人心馳神往,慕含煙望着雲菲兒優美的動作緒漸漸的沉靜下來。
「煙兒。昨夜地事是怎麼回事?」云然想良久仍是不放心。今天早上聽小廝來說時。他當時便想去瀚錦院看看是怎麼回事。但又怕給她帶來不必要地麻煩。他只得忍了。但坐在書房裏他總是難以心安。便想起了昨夜聽到她與菲兒地對話急急地趕來墨香閣。
慕含煙神色黯。「我也不太清楚。麥冬死得太突然了。我到現在還沒理出頭緒。然果麥冬是他殺。那麼院子裏又是誰會殺害她呢?」
雲|:然瞥了她一眼柔聲道:「煙兒。你別想太多許麥冬真是失足跌進井裏淹死地。這件事你已經交給官府了別再操心了。瞧你最近又瘦了一圈。看着真讓人心疼。」
慕含煙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去。|:然自從歸來后。變化很大。雖然還是放不下這段感情。但是他懂得了包容。可他越是這樣包容。她地心越是不安。她現在已經決定跟他大哥在一起。又怎能若無其事地接受他地好。
「然。我……」
「你什麼都不要說。煙兒。我們只要維持原狀即可。你不強求我遺忘。我也不強求你一定要有所回報。我們就這樣子。只要我還能看到你。我就是幸福地。」云然打斷她地話。她想說什麼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想再改變。能退讓到這種地步已經是他地極限。若還要讓他對她視而不見。他真地做不到。
慕含煙長嘆一聲,不再說話,目光投向正在舞劍的雲菲兒,心生羨慕,一年前的自己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年後自己的心靈會這樣疲憊,還記得那時她跟在雲|:然身後的天真模樣,只是此時想起來,那樣的記憶彷彿歷經三世般遙不可及。
一曲畢,雲菲兒已香汗淋漓,她接過怡心遞去的手絹擦了擦額角的汗,笑着對慕含煙道:「大嫂,怎麼樣?」
「嗯,不錯,以前我曾看二哥舞過劍,以為當世便只有男子才能將劍舞得虎虎生風,沒想到菲兒的劍舞得更出神入化,美極了。」慕含煙笑着讚賞道。
雲菲兒聽到慕含煙提到慕景瑞,俏臉泛起一抹紅暈,她嬌嗔道:「大嫂就知道取笑我,哼,我不跟你玩了。」說着跑到屋裏去,慕含煙愣了愣,以為她是生氣了,便想進去哄她,結果手腕被雲|:然拉住。
她回過頭去望着兩手交握的地方,臉上升起一抹羞窘之意,她下意識的抽回自己的手,雲|:然訥訥的縮回尚舉在空中的手道:「沒事,不用進去,她是換衣服等會兒便出來。」
聽雲|:然這樣說了,慕含煙也不好進去,果然,半盞茶的功夫雲菲兒已換了一身緋紅衣服走了出來,攏起的頭髮也梳了個簡單的如意髻,耳上掛
如意珠耳環,俏生生的模樣惹人憐愛,她贊道:「我家菲兒,怕是艷福不淺啊。」
雲菲兒臉上羞紅,嗔道:「大嫂又拿我尋開心,罷了罷了,只要能讓大嫂開心,菲兒就是死亦足矣。」
慕含煙連道不敢,雲|:然也插話進來,一時間院子裏笑語不斷,三人很少這樣坐在一趣聊天,於是大家都暫時放下心頭的事,聊著不着邊際的話題,說着說着,雲菲兒便說新聽來一個笑話要說給大家聽。
慕含煙同云然興緻勃勃的讓她講,雲菲兒便假咳了數聲正色道:「古來有位老太后非常看重別人對她的看法,有一天她突然心血來潮問一直服侍自己的太監小李子道『小李哀家是什麼樣的人』小李子頓時覺得惶恐,連忙跪下道『渣』,老太后聞言氣得頭頂生煙,立即叫人把那太監拖下去砍了。呵呵,好不好笑啊?」
慕含煙同雲|:然愣了一會兒,然後又同時笑出聲,邊笑邊道:「這小太監也委實可憐明還沒說就被砍了腦袋,真是不值啊。」
三人又笑鬧了陣,眼看時間快到晌午了,慕含煙站起來道:「菲兒大嫂還有事,改日再來陪你。」
氣氛才剛剛活絡起來,結慕含煙此話一出又陷入冷場菲兒站起來瞧了瞧天色便道:「大嫂,我看都到了用飯時間,不如在我這裏吃過飯再走,我今天特意讓怡心給你飩了補品,不吃就太浪費了。
」
盛情難卻之,慕含煙也不好意思再說走了,只好重新坐下,剛坐下沒多久門口已傳來劉纖柔的笑語聲,抬頭望去,只見劉纖柔上身穿着杏黃單衣,下身是緋紅色羅裙,隨着她款款而行還能聽到自她身上發出的清脆的環佩之聲。
菲兒連忙站起來迎過去,「喲,今兒這風可吹得,竟把從不來我院子的二嫂給吹過來了嫂,快請坐。」
劉柔本是聽下人說雲|:然一早便到墨香閣來了,等到近午時分他都還沒回銘泓院,她才過來請的,結果一看到慕含煙在場眼中突然迸發出一抹恨意,只是很快隱藏在低垂的眼眸深處「菲兒這是說哪裏話,我這不是來了么?」
說完她向慕含煙福了福身子含煙得站起來受禮,垂眸瞧了瞧不動如山的雲|:然笑道:「弟妹來得正是時候,剛才菲兒還在說要不要去把你請過來大家一起聚聚,快請坐吧。」
劉纖柔應聲雲|:然身旁坐下,瞧了一眼雲|:然漠然的神色,她眼中閃過受傷的神色來,雲菲兒手足無措的看着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此時怡心正好前來請他們用午飯,雲菲兒這才找回聲音道:「大嫂,二哥二嫂,走吧,我們過去吃飯。」
慕含煙掃了一眼這對彆扭的夫婦,只要先行一步,走到偏廳里,她一眼便瞧見桌上只備了三副碗筷,她趕緊拉過怡心吩咐她再去拿碗筷,怡心瞧了瞧後進門的劉纖柔,慌忙下去備碗筷了。
慕含煙移步到圓桌旁,坐到沒有碗筷的那一方,雲菲兒瞧見桌上的碗筷,也頓時慌了神,邊招呼著雲|:然劉纖柔坐下,邊把自己那邊的碗筷遞到慕含煙身邊去,「怡心這丫頭,越大越不會辦事了……」聲音猛然頓住,因為她看到雲|:然已經將自己的碗筷放到慕含煙面前,她伸過去的手伸也不是縮也是,屋裏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慕含煙也沒料到雲|:然會在劉纖柔面前做這些,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反倒是劉纖柔笑起來,「看來這滿屋子就是多了我一個,得了,我還是回去用飯。」
雲菲兒瞧她站起來,連忙拉着她的手腕道:「二嫂,這裏沒有多誰,都是怡心那丫頭不知事,回頭我教訓教訓她,你別往心裏去,坐下吃飯吧。」
劉纖柔回頭瞥了一眼雲|:然,瞧他不說話便笑道:「這飯在哪裏吃都是一樣,瞧我來了這氣氛都尷尬了幾分,菲兒,你的好意我領了,我還是走吧。」
雲菲兒聽她聲音中頗有怨氣,暗地裏向雲|:然使眼色,雲|:然假意沒看見,慕含煙瞧氣氛越來越擰,悄悄的伸手去扯了扯雲|:然,雲|:然瞧了她一眼才開口道:「既然來了就吃了再走。」
「對啊,二嫂,這走回去飯菜都涼了也不好吃,快坐下吧。」推著劉纖柔回座位上坐下,怡心已經拿了碗筷過來,雲菲兒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然後招呼他們動筷子。
飯桌上一時寂靜無聲,四人都低着頭吃着碗裏的飯,雲菲兒瞧無人夾菜吃,便乾笑着道:「大嫂,二哥二嫂,你們是不是嫌棄怡心的手藝,怎麼不夾菜吃,來,大嫂,這是今年的新筍子,味道清脆可口,你吃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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