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斗屍
「吱嘎」房門的合扇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程森側着身子從拉開得並不大的門縫裏鑽了出去。走廊里空無一人，臨時病床亂七八糟的擺放在過道內。病歷，報紙，拖鞋散落在地上，上面佈滿了灰塵。
程森趿著一雙拖鞋，躡手躡腳的走在走廊過道里。走到醫院的護士站那裏，依然沒有發現半個人影。轉過護士站，就到了這層樓的開水房。同樣的，開水房的地面上，也滿是灰塵，只有幾個歪倒在地的開水瓶安靜的躺在那裏。
開水房的前方，就是醫生的更衣室。程森輕輕的摸到更衣室門前，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的探聽着房間里有沒有動靜。約莫過了一分鐘，確認並沒有人或者是其他的東西在裏面，這才握住門上的把手，向下一壓。
「咔嗒」一聲，門被程森打開了。更衣室內掛着幾件換下來的外套，還有幾條褲子。走上前去，拿起其中一套牛仔裝套在了身上，又在鞋架上換了一雙運動鞋，程森這才轉身離開了更衣室。
或許是變異才開始不太久，醫院裏依然還有電力供應。電梯停在13樓，程森知道那是手術室。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地讓自己能冷靜一點。他伸手按下了電梯的按鈕，隨即耳朵里就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鋼纜絞動的聲音，電梯門口的顯示燈開始13,12,11，的變換起來。
「叮咚！」一聲，電梯停在了10樓。10樓是外科，也是程森目前所處的地方。
「嘎！」電梯的門或許是很久都沒有打開過了，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程森雙拳緊握，向後退了半步，全身都綳得緊緊的，隨時都準備發起進攻。這個習慣是他在部隊的時候養成的，在判定了目前所處的環境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同時，他隨時都準備先發制人！
電梯門開，裏面空無一人。程森這才鬆了一口氣，當務之急他要離開這家醫院，先熟悉一下環境，然後再找東西將肚子填飽。也不知道在病床上躺了多久，如今的他直覺得腹內飢腸轆轆，胃酸一陣陣的往上翻湧著。
進了電梯，伸手按下去往1樓的按鈕，程森後背緊貼在電梯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電梯的門。醒來的這半個小時，讓他處於一種高度的緊張狀態之中。看了小娟留給他的信，他不由得不相信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變化。或許，應該說是變異比較合適。對於明天該怎麼辦，**心裏完全沒有去考慮。他在想，怎麼熬過眼下這個晚上。天知道，外面存在着多少喪屍，在等著新鮮的人肉作為它們的晚餐！而晚餐的提供者，或許是你，也或許是他。
「叮咚！」一聲，電梯順利的到達了1樓。一聲鈴響，將程森從沉思之中驚醒了過來。驚醒過來的程森不由得後背心一陣發涼，曾幾何時他居然在未知的環境下出起神來？這要是在戰場上，10個他也死了。暗暗自責了自己幾句，程森這才貼著電梯的內側，探出半個腦袋觀察起醫院1樓大廳的情況來。
大廳空蕩蕩的，佈滿了灰塵。壁掛的電視里一個穿着端莊的女主播，正耷拉着半邊腦袋湊在直播的鏡頭前。那靚麗的臉龐此刻充滿了猙獰和詭異，脖子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划拉開了一半，傷口處已經發黑的肌肉就那麼裸露在鏡頭前。一個美麗的人頭，就靠着另外的半邊肌肉連接在脖子上。
在鏡頭前研究了一根煙的功夫，這女主播才轉身晃蕩著身子，一步一步蹣跚著走向了一旁。隨後電視里傳出了一陣撕扯和咀嚼的聲音來，它開始進食了。
「不知道，它會不會將自己的腦袋給撕扯下來。」程森腦海里很自然的出現了這個怪物趴在一具屍體身上撕咬着人肉的鏡像來，隨即輕笑了一聲說道。
雙手在褲腿上輕擦了擦，將手心微微的汗漬擦乾淨之後，程森這才貓腰衝出了電梯，向樓梯間摸去，樓梯間的牆壁上，一個消防專用箱掛在那裏。透過那面厚厚的玻璃程森儼然發現裏面掛着一柄鋒利的消防斧。手裏有槍，心裏不慌。眼下槍支彈藥是暫時不指望了，有了這柄消防斧，也算是有了一樣防身的利器了。程森決定將這把斧子弄到手，然後再衝出去尋找食物。
貓腰衝到消防箱跟前，程森曲臂一肘向那面玻璃砸去。出乎他的意料，除了傳出一聲悶響之外，箱子上的玻璃僅僅只是龜裂開了，並沒有破碎。正當他準備砸第二肘的時候，樓梯轉角處「嘎！」一聲怪嘯響起，隨之一股腐臭傳來。程森並不回身，只是將身體猛然向下一蹲，隨即接了一個懶驢打滾，這才站起身來。
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喪屍，正死死的盯着有些氣喘的程森看着。程森也死死的盯着這具喪屍，心裏暗道：「躺久了，身體都快廢了，做兩個動作就特么喘！」一人，一屍，就這麼的站在樓梯間對峙起來。
「呼嘶，呼嘶！」程森深深的喘了幾口氣，積蓄了一些力量，猛地將腿一蹬就向那喪屍撲了過去。撲到喪屍眼前，那喪屍抬手就要來抓，程森順勢一矮身，從它的腋下鑽了過去。轉過身來，左手端著喪屍的下巴，右手按住它的腦袋這麼一擰！「喀拉」一聲骨頭的脆響傳來，喪屍的頸椎已經被扭斷。
「嘎！」喪屍似乎被程森激怒了，嘴裏發出一聲尖嘯，張嘴就向他的胳膊咬了過來。程森見勢不妙，腳下使了一個絆子將喪屍放倒，抬起腳來照着那顆死人頭就是一跺腳。「喀拉」一聲，喪屍那顆腦袋應聲而碎，無數的蛆蟲在爛泥一般的腦組織里鑽進鑽出。伸腳將稀爛的人頭踢到一邊，程森卯足了勁屈臂一肘將那消防箱上已經龜裂了的玻璃砸去，隨着玻璃渣四散飛濺，程森伸手握住了消防斧的長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