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禁術五式
第九章禁術五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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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間隙，張偽已經闖出了翠竹洞。
只見外面的山洞裏，陣陣龍吟咆哮，滾滾聲雷仿似要吞人一般。
「小子，這可是由龍晶魂凝聚出來的十八條黑龍。雖然三年前為了你，我和這十八條黑龍大戰了一番，它們也受了重傷。但你不過一個地階中品的近神者，不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的。」怪老頭虛弱的喊道。他因為精神力枯竭，妖冶瓶直接回到了手裏。幫一個人打通魂脈，那是極端耗費自身力量的。現在，怪老頭只能倚在翠竹洞門口的岩壁上，眼睜睜的看着張偽去送死。
「我的命是你給的，我絕不會讓別人動你。」極為匪氣的一句話，卻真真實實的表達了張偽的心意。他前生不過是一個混跡於街頭的小混混，到處受到欺負和白眼。他能從幾歲起便生活在那樣一個環境中而不死，骨子裏必須要具備狼一般的野性和忍耐力。與之而來的，生活也鑄造了張偽的另一種性格——極端護短！
這種性格，一直陪伴在張偽身邊，造就了他前世的痛苦和今世的輝煌！
「可。。。可你這是送死！」怪老頭被張偽突然散發出來的強硬氣勢鎮住，或者確切的說是被感動住了。怪老頭雖然活了千百年，可也不過是一個孤家寡人而已。一門心思的修鍊和世間爭鬥的邪惡、兇險，讓這個老頭變得極為古怪。他可以因為張偽的一個問題而火冒三丈，可也可以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回答而喜笑顏開。這種喜怒無常的性格，卻也反映了怪老頭心底里的那種孤寂。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死第二次嗎？」張偽回頭一笑，迎面已經衝上來一條兩米多長的黑龍。
黑龍全然是由龍晶魂的精神力凝聚出來的實體，不僅速度奇快，力量更是大到恐怖。張偽不敢硬接，只能側身一個滑步，趁著那一條黑龍撲空的瞬間，探手便去抓黑龍的尾巴。
「噌！」
張偽的手掌和黑龍的身體發出一種古怪的摩擦聲，張偽頓覺掌心一陣火辣的疼痛。這些黑龍的身體強度恐怕已經到了地階上品甚至是天階下品的地步，也就是碧璽或者是黃晶石的硬度。若不是這些黑龍在三年前和怪老頭一頓火拚，加之這個山洞已經存在了千百年，龍晶魂中的力量也早已消耗了過半，不然僅僅是這一抓，那黑龍藉著速度的衝力足以讓張偽在伸手去抓的瞬間磨掉一層皮。
感受到掌心的劇痛，張偽咬牙發力，體內的精神力立刻佈滿了整個手掌。近神者修鍊精神力，最終的目的便是將自己的精神力遍佈全身，從而達到完全控制身體機能、精神力實質化的境界。按照張偽現在地階中品的實力，這一點已經趨於大成。他唯一需要加強的，便是不斷的增加自己的精神力，同時還需要加強精神力的強度。
隨着張偽手掌的發力，那條本已經躥出幾米的黑龍被猛的拉了回來。緊接着，張偽手臂一倫，盪了一個大圈，將這條黑龍甩了出去，正好撞上後面跟上來的兩條黑龍。
「轟！轟！轟！」三聲巨響，三條黑龍竟然被砸進了岩壁。但黑龍實力強大，頃刻間便已經騰飛而出，再次朝着張偽衝來。與此同時，剩餘的十五條黑龍發現了目標，齊齊沖向張偽。
張偽心底一陣驚慌，但卻拚命讓自己鎮定下來。現在，他和怪老頭的命都懸在自己手裏，決不能有半點差池。眼看着十八條黑龍從四面八方衝來，張偽緊守心神，腦袋竟然一片清明。
接着，奇異的一幕發現了！
當第一條黑龍即將要撞上張偽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一動，竟然一下消失在了原地。翠竹洞中的怪老頭看得心頭一跳，忍不住驚呼起來：「禁術五式！」
話音剛落，張偽已經出現在了三米開外。但立刻有兩條黑龍抽起尾巴便甩了過來。那獵獵作響的風聲和強大的氣勁讓張偽呼吸一陣困難。他腦海中急速回想起那些自己不知道已經看了多少遍的奇異身法，自然而然的腳步一滑，身體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姿勢，在兩條龍尾交錯鞭打的瞬間，再次消失，出現在三米之外。
如此情形一次次上演，張偽雖然沒有太多的反擊能力，可卻一次都沒有被黑龍打到過。
怪老頭在旁看的連連咂舌，驚呼到忘乎所以：「天啊！禁術五式之一的『剃』，竟然就這麼被他看會了！魂脈，魂脈一通，心智全開，學習能力急速提高。這種人物，過目不忘，領悟能力趨向恐怖，還有什麼可以阻止他成長的腳步？」
怪老頭不停怪叫，大為讚歎魂脈的巨大作用。的確，魂脈對於近神者來說，就相當於是在修鍊的旅途中打開了一條捷徑。張偽對那些竹影中倒影出來的奇異身法揣摩了千萬遍，甚至可以一點不差的默畫下來。有了這樣的根底，張偽對於禁術五式的理解和應用，自然可以水到渠成。
「小子，你光用『剃』來躲避，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怪老頭迅速冷靜下來，他嘴角泛起一個詭異的微笑，大喊道：「控制你的精神力，將它實質化。然後運用『剃之步法』，抓住機會攻擊。」
怪老頭一邊大喊，一邊開始講解起來禁術五式中「剃」的奧秘。他也不管張偽是否聽得懂，又是否理解的了，就這麼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禁術五式，分為：剃、月步、指槍、嵐腳、無御。這五項，前兩者為一個體系，側重點在於躲避和速度。中間兩個又為一個體系，側重點在於攻擊，而最後一個則是防禦。」怪老頭急速的說道，口齒卻依舊清晰：「剃，實為步法和身法的融合。一共三個境界，分為瞬、十瞬、百瞬。每一瞬，距離三米。每一個境界又有三個小層次！」
「老怪，別說廢話，說重點！」聽到怪老頭還有時間給自己解釋得這麼詳細，張偽不由的吼道。十八條黑龍的速度奇快，簡直和自己的剃一樣。他已經苦苦支撐了半個時辰，即使是按照怪老頭所說，將精神力實質化，也依舊沒能斬殺任何一條黑龍。
「是，是，是！」怪老頭這一次出奇的沒有任何脾氣，而是趕緊說道：「剃最注重的是身法和步法，這些你都看了三年了，應該都記在腦子裏了。後面的，我沒什麼好說的，你自己到自己腦子裏找吧！」
張偽等著怪老頭給自己講解剃真正的奧義，可等來的卻是這麼一句不負責任的話。他微微一愣，一條龍尾狠狠的抽中了他的後背。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下來，呼吸停滯，全身骨骼彷彿要散架一般。
「MD，這就是你講解的最終奧義？！」張偽強忍着劇痛，翻身跳起。人剛起來，三條龍尾已經抽中了他原先躺着的那個位置。一時間，碎石橫飛！
「不然咧？」怪老頭反問一句，差點沒氣的張偽吐血。他又自言自語道：「本來老子我準備在幫你打通魂脈之後，慢慢教你禁術五式，但現在看來，這十八條用來封印我的黑龍卻正好成了你陪練對象。嗯，就這麼定了！天天讓你和這些黑龍對打，反正又死不了。」
張偽還不知道怪老頭此時心裏的打算，如果知道，他非得丟下那十八條黑龍不管，找來和怪老頭拚命不可。不過，此時的他顯然沒有時間。這十八條黑龍渾身猶如鋼鐵，堅硬無比。
張偽只能時刻將自己的精神力外發，覆蓋在全身。同時，一把由他的精神力凝聚出來的碧綠匕首早已握在了手中。這種由精神力完全凝聚出來的武器，鋒利程度絕不是普通兵刃可以比擬的。但因為張偽實力不過地階中品，而這些黑龍怎麼說也都在地階上品之上。他的匕首僅僅只能對這些黑龍造成一定的皮外傷，卻無法一次擊殺。
可打着打着，張偽腦袋裏關於禁術五式的記憶卻變得越來越清晰。到了後面，他甚至可以極為快速的將那些動作都聯繫起來，竄成一副流動的畫面。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在你眼前打拳，讓你一招一式的跟着學習。
當然，真正能夠跟得上這種速度並迅速學習的，也只有張偽這種打通了魂脈的天才人物才可以做到。
漸漸的，張偽不再狼狽。等又過了半個時辰，他已經顯得遊刃有餘起來。不過，儘管如此，他依舊無法對黑龍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手中那把由他的精神力凝聚出來的碧綠匕首好幾次都刺中了黑龍的要害，可卻因為他精神力強度不夠而無法擊殺。
「你是豬啊！」怪老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聽似憤怒，但卻帶着一絲戲虐的意味：「你有能力幻化出一把匕首，還不如用來將自己的精神力運用到禁術五式當中去！指槍、嵐腳才是禁術五式真正的攻擊手段。」
「指槍？」張偽稍一分心，胸口上便被一條黑龍撞到，身體猛地倒飛而出，撞進了岩壁中。但同時，腦海中的那些身法畫面卻加倍清晰起來，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裏，張偽便一下將指槍和嵐腳的手法條理清楚的分了開來。這完全是一種本能，幾乎不用思考。
「轟！」十八條黑龍可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去思考，一尾巴便跟着抽了上來。
「瞬！」剃之步法中最低的境界——瞬，讓張偽瞬間跳出了三米。龍尾抽空，張偽已經就地一滾，躲過了後續攻來了另四條黑龍。
「哼，原來是將精神力徹底凝聚，然後利用指槍的特殊手法將精神力從手指上爆發而出。」張偽心底突然明悟，翻身跳起的同時，迎著一條黑龍當頭沖了過去。一旁的怪老頭看得心驚肉跳。他口裏雖然不在乎張偽的死活，可心底里對於張偽卻是極為看重。
「魂脈難道真的這麼厲害？」怪老頭心中懷疑。
就在這個時候，一根細如銀針一般的碧綠光柱從張偽的右手食指間上突然射出，瞬間沒入了黑龍的眉心。
「糟糕！指槍居然需要如此之大的精神力！」指槍發出，張偽便感覺到自己全身突然一陣虛弱。不等那黑龍衝到自己跟前，他便已經一下跪倒在地，全身猶如虛脫了一般。而這個時候，那條黑龍已經到了他跟前。
張偽驚恐的想要後退，可卻發現自己剛才那一招指槍竟然用掉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他現在連快速移動的能力都沒有，更別提使用剃了。可是，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那條中了指槍的黑龍卻突然身體一頓，轟的一聲爆炸開來。
龐大的能量波動以這條黑龍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爆射開來。張偽的身體直接被這股力量捲起，一下撞進了翠竹洞。而剩餘的十七條黑龍也因為太過靠近而受了大小不一的傷害。至於那條黑龍，卻是在爆炸之後瞬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量，遁入了周圍岩壁的一尊黑龍雕像中。
「吼！」
彷彿是感受到了同伴的痛苦，剩餘十七條黑龍大聲咆哮，齊齊朝着翠竹洞衝來。可怪老頭此時哪裏還會給這些黑龍機會，牙根一咬，妖冶瓶瞬間變大，一股極為恐怖的精神力驟然釋放，竟將那十七條黑龍全部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