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到底是哪位名家

17到底是哪位名家

江素梅在此地留下了字,心中大為滿足,等到雨停,又去四處散了會兒步,領略下香山的風光,過得一個多時辰,老爺子來了。

他的表情甚為奇怪,像是滿腹疑惑。

江素梅不知道,她寫的這幅字此時已經被好些人看見,甚至於,眾位文人騷客為此還展開了激烈的爭辯,有說此人定是來自昆滇的孟仲遠,有說此人許是江州的張胡,也有說,怕是藏在永安寺中的僧客。

眾說紛紜,卻無人猜到其真正的身份。

「我看應該是黃良行。」老爺子還在絞盡腦汁,「我在湖州遇見過他,那一手狂草……哎,不對不對,雖形體有些相像,墨法又用之不同。」

江兆敏笑道:「父親何必多猜,此人不留真名,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

老爺子長嘆一聲:「可惜,可惜,竟無緣得見,這手狂草,我見張胡都不及,他寫得雖然流暢謝意,到底沒有這種風韻,狂中見險,似飛流瀑布,傾瀉而下,實乃一絕。」

江素梅這才知道,老爺子竟是在猜那副狂草是誰寫的,而且還猜的很辛苦。

在那瞬間,她真想把這秘密吐露,好讓老爺子驚訝一番呢。

可想來想去,終是閉了口。

那副狂草的水平太高,實乃她二十餘年努力的結果,若是說出來,肯定會遭來猜疑,更何況,女子寫這種字也不討好,她還是好好寫那些圓潤,溫婉的字罷。

誰料老爺子仍是讚歎不絕。

她忍不住疑惑,偏頭笑了笑問老爺子:「只當祖父喜書聖之飄逸健秀呢,原來也喜狂草?」

「丫頭,書法千變萬化,每一路走到極致都有其美,當然,要花費的功夫也是很多的,像這樣的字,誰寫出來都該得到欽佩啊!」

原來如此。

江素梅點點頭:「祖父說的極是。」

一行人隨即下山。

路上,老爺子同江兆敏道:「那餘二公子,我瞧著不像是醉心書畫的,怎的竟兩番前來?想他祖父日理萬機,一年都不得閑的,旁人不是說他像余老爺子么,我看他有些奇怪。」

江兆敏沉吟一聲:「確實奇怪。」

「可能心裡藏了什麼事。」老爺子又擰起眉,想了想,「我見他剛才盯著一根竹子,看老半天。」

「可能。」江兆敏也道。

老爺子氣不過,罵道:「跟你說話真箇累人。」

江兆敏呵呵笑了笑,並不在意。

這個大兒子實在太內斂了,老爺子都受不了,幸好他在官場還算混得開。

其實江兆敏在外頭,雖然話少,可每句話必是切中要點,他的深沉,穩重就是他最大的優點,也深得長官的賞識,只是在家人面前,就顯得太過不易親近。

傍晚,江素梅終於到家,結果剛要去向老太太請安,就見江兆年從裡面忙不迭的衝出來。

老爺子差點被他撞到,狠狠的瞪起了眼睛。

「父親。」江兆年心一顫,連忙行了一禮,就要溜走。

老爺子知曉他的本性,當下就起了疑,問道:「急慌慌幹什麼,可是又做了什麼錯事啊?」

江兆年見江素梅也在,覺得很是丟臉,面上滿是尷尬的撓著頭道:「父親,您說什麼呢,我是來看母親的啊,這不是正要走么,父親剛從香山回來,該好好歇一歇,兒子就不打攪了。」

老爺子哼了一聲。

江兆年腳底抹油的跑開了。

江素梅進去正屋,見氣氛與平常有些不同,那些丫環的臉皮都綳得緊緊的,老太太也不太自然。

她請安后也就走了。

剛進院子,就聽到江畫梅的聲音:「這麼晚才回,可把我等的。」

江素梅一下就笑了起來:「小饞貓,可沒有忘了你,青禾,你把這放爐上熱一熱。」自然指的是她帶回來的羅漢菜。

江畫梅喜不自禁,上去挽住她胳膊笑道:「三姐姐真好,我有口福了!」

正好也是用晚飯的時候,二人便坐下一同吃了,江畫梅連誇羅漢菜美味。

江素梅卻只吃了兩口,便停了下筷子。

她在想剛才的事情。

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呢,因為老太太雖然裝的很好,可幾個丫環,包括金媽媽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怎麼她才離開大半日,就出了事?

江畫梅吃完,擦一擦嘴,笑著問她:「香山好玩嗎?」

她回過神,點頭道:「挺好看的,可惜中間下了會兒雨,我也沒有逛多少地方。」始終是女子,不然就是留宿一夜,把香山好些美景都看完又有什麼。

「哎,可惜我沒能去!」江畫梅惋惜的搖頭。

「以後總有機會的。」江素梅安慰她。

江畫梅忽然壓低聲音說道:「三姐不在,祖母那裡出了事呢,鬧出人命來了。」

「什麼?」江素梅大吃一驚。

青禾跟採蓮兩個趕緊關上門。

「到底怎麼回事?」江素梅追問,心中暗嘆小喇叭果然是名不虛傳,什麼八卦她都能知道。

江畫梅不屑的道:「還不是我爹做的好事!」

身為江兆年的女兒,江畫梅那是萬分的不甘心,這父親要才沒才,要品沒品,實在是天底下最糟糕的父親了!

江素梅有些想笑,但還是勸道:「畢竟是你父親啊,還是得尊敬些。」

江畫梅本就是庶女,若是還不得父親的支持,前途更是一片黑暗,但幸好,她個性開朗,老太太也算喜歡。

江畫梅撇撇嘴,沒有反駁,只把這事講了一遍。

原來是江兆年勾搭上了二老房裡的丫環珠蘭,那珠蘭是二等丫環,不止老太太喜愛的,就連老爺子都很看好,說她聰慧,以前還教了幾個字的。

江素梅回想起來,她有時去老爺子的書房練字,珠蘭確實也經常在旁伺候,不過好像最近都沒有來,聽說是病了。

「哪裡是病了,是有喜了。」江畫梅道,「好幾個月了,如今還未到冬天,那肚子也遮不住,她只好說不舒服……反正今兒是被祖母發現了。」

江素梅聽到這裡,打斷道:「你怎麼曉得這些的?」

這可是一樁大丑聞啊!

照理說,老太太肯定要小心處理的,豈能讓消息泄露出去。

江畫梅輕聲道:「是玉蘭說的。」

她性子外向,又不擺姑娘架子,頗得下人喜歡,那玉蘭原也是老太太身邊的丫環,但早就配出去了,如今住在江府隔一條街的僕役大院里。

這事發生后,老太太把她叫回來,讓她好好勸珠蘭喝下墮子湯,誰料到,這孩子已經大了,沒打下來,大人卻沒了命,玉蘭覺得是她害死珠蘭,躲在園子里哭,正巧被江畫梅遇見,便說了一些。

江畫梅是聰明人,平時聽到的八卦消息也多,幾樁事一聯繫,就猜出來了。

江素梅也不知該怎麼評價。

珠蘭也是沒腦子啊,江兆年什麼人,豈能理他呢,但現在人也死了,總是悲慘。她這三叔也是可惡,花花腸子多,碰了別人又保不全,到底把人給害死了!

想起珠蘭秀麗的模樣,江素梅又是嘆了口氣。

雖說是奴僕,但是被謀害的事情傳出來,家裡也是危險的,若被政敵給抓住不放,男人們的仕途受到影響都不一定。

故而,老太太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她哪裡想到,珠蘭會死呢,她只覺得這事兒不能讓老爺子知道,一定不能讓珠蘭把孩子生下來,結果卻……

她現在也只能瞞著,對外稱珠蘭是得重病暴斃,畢竟之前也是說生病了的,倒是個好借口。

也幸好珠蘭雖然是個家生子,父親卻不在了,母親又是個懦弱的人,好打發的很,老爺子竟一無所知。

這事兒發生后,江兆年很是老實了一陣子,連姨娘的房都不進了,還時常念書練字,向江兆敏討教,一副收心養性的模樣。

老爺子以為他是真心改過,還挺高興呢。

過得半個月,安6伯府的夫人請江家女眷過去玩,這是江慕梅嫁去沈家后,他們第一次去安6伯府。

李氏興高采烈,但可不止為這個。

在二老房裡,她笑眯眯道:「餘二夫人帶了姑娘也來呢。」

老太太一拍手,笑得皺紋都深了幾分:「看來餘二夫人也挺愛走動的,還說不太與人交際呢,這回可好,熱鬧的很,別家還有誰來呀?」

「就請了咱們跟余家,還有那沈家姑奶奶也來。」沈家姑奶奶也是永康侯夫人。

老太太好奇:「餘二夫人也知?」

李氏頗為得意:「正是。」

老太太大大鬆了口氣。

餘二夫人知曉這些,那便是對他們江家甚有好感了,不然肯定會拒絕,畢竟沒有別家的人么。

到第二日,女眷們又是一番打扮,去了安6伯府,蔣氏因有身孕,倒是沒去。

江素梅對最近頻繁的走動頗為感慨。

都說閨中女子足不出門,大概只是平時,但到了要出嫁的年齡,卻不是的,該走的還是要走,該見的還得要見,總之,還是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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