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求是活著,即使不活在人類的社會
「我的人類形象怎麼樣?算不算得上高質量人類女性?」
趙姜內心:「我真該死啊,這種危急關頭,三觀居然跟著五官走,會對一隻老鼠有那麼一瞬間的心動,我果然是個沒有脫離低級趣味的庸俗凡人!」
還沒自責完,另一個念頭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要是能把這頭盔焊在頭上就好了!」
「你究竟對人類文化了解多少?」
「這個先不談,說說你真正的要求吧!」
趙姜開門見山:「我真正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活著!」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不殺你,你也永遠不會有機會回到人類社會,這對你而言,與死無異。」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我要的只是活著本身,而不是一定要回到人類社會去生活。
我雖然算不上聰明,卻也沒那麼天真。」
鼠族公主反應過來了,帶著確認意味的眼神:「只要讓你的身體物理存在,其它的無所謂?」
「是的,只要我能活著,我可以不回到人類社會!」
鼠族公主一聽這話,不由得來了興趣:「哦?真的嗎?」
趙姜點點頭:「我可以試著融入你們鼠類的社會,哪怕備受歧視,成為一個異類!」
鼠族公主:「你確定你一個人類能夠融入我們的社會?」
趙姜:「沒試過怎麼知道呢?其它的不說,我跟在你後面,當個助手應該沒問題,就像現在這樣。
當然,前提是你需要。
如果你不需要,可以將我送到一個能夠自給自足的地方,我將堅定不移的苟活下去。」
鼠族公主搖搖頭:「你不了解我們鼠類的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容易,而且,你太弱了,一旦失去庇護,很可能屍骨無存!
在你們人類世界,我們鼠族也是食譜的一員,只要你們餓了,沒有什麼能夠阻止八大菜系的橫行肆虐。
如果條件實在簡陋不允許,生吃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我們鼠類的社會存在同樣的問題,一旦餓極了,生吃人肉將是一個必然選擇,而且是好選擇。
因為種族和身份的差異,無論現在我承諾你什麼,客觀事實是,我不可能一直庇護你,所以……」
趙姜打斷道:「我不需要你一直庇護,只要給我時間養好雙腿的傷,能夠獨立活動,我靠自己也可以。」
鼠族公主見趙姜無比認真,沉思一會兒之後,改口道:「我可以考慮你這個提議,不過你得先拿出一點誠意來。」
「行,既然你要誠意,那我就給你個大的,接下來的話,你注意聽好了!」
話畢,趙姜聲音一沉,變得嚴肅:「那棵被你們用來做實驗的巨大怪樹,遠非它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那麼簡單,如果搞不好,你們很可能會遭難,甚至覆滅在它手中。
注意,我指的不僅僅是你們那個黢黑的實驗室,而是你們整個鼠類族群!」
鼠族公主想過對方會說一些東西,但沒想到一開口會是這樣,不由得有些反感:「我承認你們人類很聰明,談判的時候,總喜歡危言聳聽,從而達到某種目的,但我不吃這套。
我不知道你在沉睡中經歷了什麼,但我堅信,我們對零號實驗體的了解,遠遠超乎你的想象。
你的這些話在我聽來非常荒唐和可笑,就像一個人類小孩子說他手中的蛋糕會威脅到家長的生命一樣……總之,我也請你注意一點,你之所以能夠活著站在這裡,是因為我需要你的誠實,而不是話術!」
莫名其妙被誤解,趙姜也不生氣,而是直白問道:「你說你們對它的了解,遠超我的想象,那麼請問,它將那些不同的生物包裹在花中,並且供給營養物質,讓那些生物不死,究竟是為了什麼?
其次,每一個物種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僅是身體構造,生存環境,飲食習慣,以及其它種種……它只是用一根不知名的觸鬚導管,就能夠讓所有物種維持生命運行狀態,並且沉溺其中,它憑什麼?
它怎麼知道我作為一個人類需要的營養物質是哪些,以及其中含量,甚至維生素,微量元素等等……你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鼠族公主:「這些是我們研究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趙姜自嘲一笑:「我的命都在你們手裡,你們怕什麼?」
鼠族公主正色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趙姜見對方是認真的,心中十分無語的同時,又很驕傲自己人類的身份,畢竟對方口中的智慧,都是源於人類。
片刻后,趙姜決定不繞彎子,單刀直入,用平靜的話問道:「你們知不知道,它能夠直接入侵其它生物的DNA?」
「什麼!?」
「你們對它的了解不是遠遠超乎我的想象嗎?為何聽到這個話會如此驚訝?你們不會沒發現這一點吧?」
「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它可以直接入侵其它生物的DNA?」
「我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但我知道我說的是事實!至於你們信不信,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反正對我而言,一旦最不好的可能發生,死也就死我一個,你們就不一定了,很可能是整個族群。」
「這跟你能主動從它的孢子催眠中蘇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趙姜見對方很快恢復平靜,暗道一句心理素質不錯。
面對追問,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起來。
他在想,要如何根據現有的信息,編造一個合適的故事,既能夠讓對方相信那棵怪樹的危險性,從而去驗證,進行風險轉移,又能夠將自己的危險性降到最低。
鼠族公主見趙姜沉默,沒有催促,一邊思考對方話語的真實性,一邊回憶一些零碎的記憶,試圖將它們關聯起來。
如果零號實驗室的火珊瑚真有直接入侵其它生物DNA的能力,那麼它一定擁有智慧!
如果它從被發現開始,就是擁有智慧的,那麼之前的那些事,還是偶然嗎?
如果不是偶然的話,那……毫無疑問,之前對它的一切研究,都將從根本上被推翻,從而導致無比巨大的影響。
不過,這種可能性極低,哪怕是出自這個違背常理的人類之口。
在鼠族公主儘力關聯腦海中的那些東西時,趙姜開口了:「我是一個擁有先天缺陷的人,生來就不會做夢,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