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命懸一線
秦昊踏出太極殿的那一刻,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之中,他一改原本淡淡的憂愁,一股豪氣油然而生,他張開雙臂,彷彿要將這天地間的所有風雲都納入懷中。
他哈哈大笑,高聲念道:「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洪亮而渾厚的聲音,彷彿帶着一種不可言喻的力量,在太極殿前的廣場上回蕩,久久不息,向著更遠的地方飄去。
禁軍侍衛們無不被他的豪放之聲所吸引,紛紛駐足,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這位氣質非凡的太子,臉上露出著敬佩和崇拜之情,無不被他身上散發的帝王之氣所征服。
風老看着秦昊自信的笑容,臉上露出欣慰的讚賞之色,喃喃自語道:「皇後娘娘,您看到了嗎?太子殿下已經長大了,他已經具備了成為一位偉大帝王的所有品質,將來必定成為千古一帝。」
「殿下,終於找到您了。」
一名宮中太監氣喘吁吁地飛奔而至,來人正是高力士的乾兒子劉謹。他的臉上滿是焦急與憂色,彷彿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秦昊一眼便認出了這位忠心的太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急忙上前一步,抓住劉謹的胳膊,緊張地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快告訴我!」
劉謹眼中閃過一抹淚光,聲音帶着幾分顫抖:「殿下,不好了,皇上他……他病情加重,陷入了昏迷!」
秦昊聞言,心中猛地一沉,彷彿被一塊巨石狠狠砸中。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緊緊抓住劉謹的肩膀,急切地問道:「你說什麼?父皇他怎麼會突然病情加重?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謹哽咽道:「具體情形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今日早晨八王爺給皇上請過安之後,皇上的病情就突然加重,御醫們束手無策。您快去看看皇上吧,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秦昊心中一陣慌亂,連忙對身邊的風老說道:「風老,快!八百里加急,務必讓我那幾個未到京城的弟弟火速趕來養心殿,讓他們見父皇最後一面。任何人膽敢阻攔,格殺勿論!」
說完,他猛地轉身,腳尖一點,便如離弦之箭般向父皇的寢宮飛奔而去。
「殿下保重,老奴去去就回。」風老毫不遲疑,對着他的背影大聲喊道。
此刻的秦昊,心中充滿了擔憂與焦慮,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太宗皇帝的身影,雖然他是魂穿過來之人,兩人並沒有任何關係,但那些溫馨的回憶和慈愛的目光,讓他對這個皇帝產生了不少好感。
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只想儘快趕到太宗皇帝身邊,守護他度過這最後的時刻。
踏入養心殿的那一刻,秦昊便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宮廷守衛如同銅牆鐵壁般森嚴,三步一人,五步一崗,將整個養心殿圍得水泄不通,恐怕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秦昊一路行來,暢通無阻,卻也帶着幾分沉重。
此刻,不少皇上的妃嬪已經聞訊趕來,太子妃王有容更是帶着幾位姐妹急匆匆地趕到。
秦風和秦雲兩兄弟則在門口焦急地踱步,臉上寫滿了擔憂。
沿途,不少人上前向秦昊打招呼,他卻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便徑直向太宗皇帝的寢宮走去。
他來到了太宗皇帝的寢宮內,只見御醫們正在不斷地忙碌著,孫藥師也正在為皇上施針,試圖將他從生死邊緣拉回來。
秦昊靜靜地站在床榻旁,目光中透露出幾分複雜之色。只見太宗皇帝臉色蒼白,雙目緊閉,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
過了許久,孫藥師終於收起了手中的銀針,他緩緩站起,用長袖輕拭著額頭滲出的汗珠。這才走到秦昊的面前,有些無奈地說道:「殿下,這次草民已經竭盡所能了。皇上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即便是我那已故的師父復生,恐怕也難以回天。」
「如今我所能做的,也只是用銀針為皇上續上一口氣,暫時維持他的生命。等到他下次醒來,只怕連大羅神仙都難以挽救了……」
孫藥師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力感,他望着秦昊,眼中滿是沉重與悲哀。
秦昊輕輕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關切:「孫神醫,敢問我父皇何時能蘇醒?醒來之後,他還有多長時間?我還有幾位弟弟仍在赴京途中,不知神醫能不能設法延緩父皇的清醒時間?我想讓他走得安詳,不留遺憾。」
孫藥師微微頷首,輕聲說道:「殿下,您趕緊安排吧!時間不等人,草民會儘力而為。」
秦昊聞言,心中感激不已,他向孫藥師躬身一禮,恭敬地說道:「孫神醫,有勞您了。」
孫藥師擺了擺手,淡然道:「殿下言重了,能為皇上和殿下效力,是老朽的榮幸。」
秦昊緩緩地走出房間,步伐沉穩卻帶着一絲沉重。他雙手環抱,眉眼低垂,彷彿在思考着如何妥善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秦風與秦雲兩兄弟早已守候在門外,見秦昊出來,立刻迎上前去。他們的臉上滿是關切與憂慮,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大哥,父皇他……現在怎麼樣了?」
秦昊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彷彿能夠洞察人心。他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似乎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過了許久,他才輕聲說道:「等其他兄弟回來,一起見父皇最後一面,讓他安詳地離去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為他準備身後之事。」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悲痛。
秦風與秦雲兩人聞言,頓時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之色。他們知道,大哥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切。
說完,秦昊轉身來到高力士的身邊,這位忠誠的宦官,此時滿臉悲戚,彷彿承載着莫大的哀痛。
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過於哀傷,他輕聲問道:「高叔,父皇彌留之際可有什麼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