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忌日
送走了顏凌,如祖來到了議事廳,這一個時候,如棋會在這裏幫着何氏處理這中大小的事情,此時,如琴也坐在旁邊,她雖然出嫁了,但是兩府相連,而她的府里人口少,事情也少,時不時的,她也由小門回過娘家坐坐,近些日子,慕容家忙碌,她更上天天過來幫忙。
如琴看見到如祖竟然在這一個時辰來到議事廳,她就知道是如祖有事要找如棋了,笑了笑,「你去忙吧,這裏我來。」對於慕容家的事情,如琴可是瞭然於胸的。
如棋點了點頭,「我去去就來。四哥,我們到那邊。」如棋示意如祖,走向廳的另外一邊。
「我們到書房吧。」如祖看了一眼在旁邊等候指示的管事下人。
如祖這樣說,表示事情比較重要,不想太多人知道。如棋看向如琴,如琴是已經出嫁的人,金安公主府的事如何少,都是一府之事,如琴處理完自己府里的,還得回娘家幫忙,也實在是太辛苦了。如棋不想讓如琴受累。
如琴向如棋揮了揮手,「信不過我?我是不比你厲害,可是也不差,再說,這一些的事,還能累得了我?」說着還笑了起來,她想起了自己府里的事情,因為東方順心怕她累,所以,許多的事情,她都是不用管的。貼心的感覺,讓如琴心裏暖暖的,整個人立刻就更明亮了。
看到如琴這個模樣。如棋點了點頭,「不就是怕你累么?處理一些就好,可不能累著了。不然姐夫可是會給臉色我看的。」
如琴抿了一下嘴,「是,你就怕你姐夫,都不怕我。」
說實話,對於東方順心,如棋還是忌諱幾分,對如琴。卻只有關心與疼愛,她是一點也不怕這大姐的。
如棋與如祖離開了議事廳。而如琴也接了如棋的位置,處理起慕容家的事情。
「什麼事?」
如祖將顏凌的來意與如棋說了,如棋沉思了一會,顏尊到府里找四方笑一事。如棋是知道的,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這樣看來,顏尊對這事是上心了。
如棋想到這裏,她慢慢的回想起這一位樂親王顏尊,逍遙王爺,平時不管事,但是一管起來,卻事事與人較真。在顏烈登位之前,與顏烈沒有太多的接觸,在登位之後也一樣。不靠攏,但是也不疏離。
如棋對他的印象大體就是這樣!
如棋搖了搖頭,不再想下去,一直的想事,事情並不見得會立刻就想通的,「黃府那裏。不要立刻就停了,顏凌一說。我們就停下來,這叫無私顯見私,那些官員送多了禮,不見效果自然就會停了。」
如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齊王那裏也等?」
「那裏倒不用等,能送的,怕應該都送了,現在還沒有送的,要不尋找不到絕色,要不就是不送,你放一些風聲出去,他們自然知道怎麼做。」能直接送人到王府,職位本事總都不少,這樣的人自是聰明一些的。
如祖點了點頭,「齊王妃那裏?」
如棋搖了搖頭,「讓她不得閑就是了,其他的不要多做。二哥的婚事,一定不能出亂子。」對付黃桅不難,可是在這一個時間裏,如棋不想多事。
「她有這樣的能力?」如祖一點也不擔心這黃桅。
「她沒有,可是黃汀有。」
是的,黃桅只是一個小姑娘,可是黃汀卻不一樣,他怎麼也掌管了刑部幾十年,這樣的人,身上沒有點本事,是不可能在這樣一個位置上坐這許久的,更不要說,黃家,或是已經幾代坐在這一個位置之上了。
「讓黃汀更忙碌一點?」如祖起了點小心思。
「四哥,這個家,將來要靠你,所以,想仔細了,覺得可以,你就去做吧!」
「我打聽到了南方的大省,貪污可是非常的嚴重,如果將這事掀開,我看黃汀今年怕都要這樣的忙碌著過了。」
如棋笑了,現在才二月,談今年一年,這時間尚早,看來,如祖是想坑死黃汀,讓他累死累活,還要得罪人。
「去吧,這朝里乾淨一點,百姓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一些。」雖說水清無魚,可是太濁,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
如棋在家裏處理著事情,如書天天在外巡鋪,偶爾,她會帶上如畫,甚至如智,如睿。姐弟四人一起逛逛京城,熟悉一下這一個大都會,也讓他們了解慕容家的情況,慕容家的將來,可是在他們的身上。
這一天,如書帶着如畫,同一個地方的門外,被顏尊再一次攔下了。
如畫張著大眼打量眼前人,樂親王顏尊,她是見過的,但是那時是在宮裏,遠遠的望了一下,現在人在眼前,她可是要好好的認一認,同時好好的平價一下。
見了禮。
「王叔有事?」
「本王要見西門如意。」
「有消息回來了?」如書對於西門如意的身世可是非常關心的。
「還沒有。」
如書聽到這樣的回答不由得白了顏尊一眼,沒有你急匆匆的趕來見人是怎麼一回事?
「沒有就不能見?」顏尊不高興,他第一時間找的並不是如書,他派人,甚至是親自到金安公主府,安國公主府上去找人,可是得到的答案不是不在,就是不見。這是逼於無奈才會來找如書的。
「也不是。」
如書那敢直接回答說不能啊,眼前這一位不但是長輩,也是王爺啊!
「安排一下。」顏尊直接下令。
「非常抱歉,西門三哥不是明惠能安排的。」
如書那敢安排那一個無常啊。他不會讓自己死。但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如書可是經歷了不少的。
「唔?」顏尊瞪着如書,如畫看到了嚇得縮到了如書後面。而如書卻抿了一下嘴,她可是被嚇大的,只是瞪一下眼這樣的事情,她一點也不怕。
「他是明惠兄長的師兄,是長輩,明惠不可自作主張的。」如書恭敬的道,不是她不想幫忙。而是她無能為力。
顏尊的臉色立刻就黑了,但是他卻立刻想到了一個東西。
「安排不了。今天就留在這裏陪本王坐坐,純可,你給本王畫幅畫兒,明惠在畫兒上提字。對,就這樣。」
「你留下我們,是想引西門三哥來?」如畫立刻就想到顏尊的計劃了,她在如書的身後伸著腦袋說。
「對。」一點兒也不隱瞞,那大方的態度,讓如書如畫直覺得這樂親王也太囂張了。可是他的品位大,而且還是長輩,這讓如書,如畫都不可違抗。
「好吧。」如書應該下來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紙,非常的鋪好了,筆墨也立刻的備好。
本來有點怕事的如畫一直是縮在如書身後的。可是當她握上筆之後,整個人就不一樣了。雖然拿起了筆,不知道應該畫什麼,可是只是猶疑了一小會,她已經進入了狀態,整個人慢慢的散發出一種寧靜致雅的淡定。與剛剛怕事的小模樣相比,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小手靈動。筆下如有神一般,在畫上躍動。才一會,顏尊就出現在畫里了。
「你畫本王?」
「不可以?」如畫眨著大眼,臉上寫着為什麼?如畫的膽子是不如如書大,可是只要是與畫畫有關的,她就敢問為什麼。
「沒有,隨便。」嘴上如是說,可是眼卻盯着那紙,從顏尊這樣的角度他也能看出畫中人與他有着非常高的相似度。這畫技,已經可以與宮裏的畫師比美了。
十二三的年歲,平時膽子有點小與其他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沒有什麼不一樣,可是一握上筆,那專註,那神韻,那自信,可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想到這裏,顏尊看向如書。
十五六的年紀,明媚動人,活潑的性子,得體的舉子,還能寫得一手好書法,這姐妹兩人……慕容家是花了大心血培養的。
想到花大心血培養,一般,顏尊都會想起那些送進宮裏的,慕容家有四位姑娘,卻沒有一人進宮,甚至,到現在為止,沒有一人是與高門大戶有婚約的,金安嫁的是孤兒,安國定親的也是,除了四方笑這一個靠山,可是說什麼也沒有的破人家。
慕容家都在想什麼?
浪費!糟蹋!
顏尊的腦子裏跳出了這四個字。
但是下一刻,他想起了如書,如畫在自己沒有將她們攔下來之前正在做什麼,他的心中又多了一絲的釋然,有那一家的姑娘是像她們一樣要在外巡鋪的?大多只能像金絲雀兒一般養在深閨待嫁,將來相夫,教子,一輩子也就這樣的過了。
明惠,純可可能是辛苦的,但是卻一定比別的人家的姑娘活得多彩,活得自在。
這是否就是慕容家的遠見?慕容家的目的?
就在顏尊打量兩人的時候,如畫收筆了,如書接過筆,在上畫提了「風流人物,樂看世道」八個字。
這時,門被粗魯的打開,正是西門如意。
他一臉不高興,而他身後的人全都軟在地上。
「又是你!」西門如意陰沉着臉色,他看到竟然又是顏尊將如書留了下來。
「是本王。」
西門如意冷著臉,一言不發。
「明天,是徐風的生忌,你隨本王去拜祭一下。」顏尊不管西門如意是否徐風的兒子,他只想在這一天讓徐風的墳前多一些看望的人,熱鬧一點兒,特別在西門如意可能是徐風的兒子的情況下。
西門如意沒有應顏尊,「走了,你今天要巡的鋪子還有許多。」
如書點了點頭,「這就來。」說着印下自己的印鑒,收拾一下,就要帶上如畫離開。
「明天。本王去接你,你不去,我天天來找明惠丫頭的麻煩。」顏尊看着西門如意竟然沒有答應他。他一時氣上心頭,威嚇到。
天天?
如書搖了搖頭,這可不行,她快步走至西門如意的身邊,伸手拉了一下西門如意的袖子,「西門三哥,明天。你會去吧?那可能,是你的父親的忌日哦!」
西門如意還是沒有回答。他邁步就往樓道走去,如書見狀,只能招呼上如畫,快步追上。
顏尊看着三人離開。他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慢慢的坐在了位置之上,剛低下頭,卻發現桌子上放着一包「解藥」,這東西在上一次,可是如書開口求才有的,這一次,沒有人問,卻被放在這裏。是不是代表,他,西門如意其實已經沒有那麼的抗拒自己呢?
感覺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失敗。顏尊的自信慢慢的回來了,或許明天,他會與自己一起去的!
……
在接下來巡鋪的路上,如書偷偷的打量著西門如意的臉色,沒有與平常有什麼不同,只是那氣壓。那感覺比平時低了一點,「西門三哥。你會去么?」如書有點兒怕顏尊那一句天天找她麻煩的威嚇。
天天哦,她還要不要巡鋪子,還要不要做事啊?
雖然,她不巡,鋪子不會關,她不來,家裏還有其他人能來的,像是她可以與如棋互換工作,也可以只讓如畫一個人來,其他人也不會有意見,但是她卻不想天天呆在家裏,不想過那無聊的日子。
偷瞄了西門如意幾眼,如書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唉!」
「快點幹活,早點回去。」西門如意在這時,卻向如書扔了一句冰冷的話,讓如書的心情更低落了幾分,旁邊的如畫看到了,也只能默默的陪着如書。
……
慕容家。
如棋聽了如畫的學事。
她搖了搖頭,這個樂親王真是敢說,找一個後輩小姑娘的麻煩,他這臉子還要不要啊!
不過,他還真說中了西門如意的死穴。
西門如意是不待見如書,但是與其他人相比,除了他的師兄弟,如書算是他最關心的一個。
明天,如棋覺得西門如意還是會去的,只是他心裏可能並不太樂意就是了,在這之後,怕西門如意會更不樂見樂親王,甚至會記恨上這樂親王。被西門如意惦記上,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想到這裏,如棋突然想到一個東西,東方大哥特別照顧大姐,自己與南宮長樂訂了親,他照顧自己是應該的,但是西門三哥為何特別照看如書?好像,北堂四哥,對如畫也算是比較親近的。
如棋想到這裏,她立刻讓人請了南宮長樂到來。
「找我?何事?」南宮長樂近來他非常的忙碌,他忙碌著準備自己婚事的事情,他請四方笑與守良商議過了,他與如棋的婚事定在了今年的年尾,像去年一樣,如光年頭成親,如琴年尾出嫁,今年,如宗年頭成親,如棋年尾出嫁。
「有誰交待過你,還有你的師兄弟們,讓你們照看我四姐妹?」如棋看着南宮長樂。
南宮長樂的臉上閃過一絲的尷尬,他想起了小時候。
「不能說?」
如棋繼續。
「不,能說,是大師兄。」
「什麼時候?他什麼時候交待的?」
南宮長樂上前,向如棋笑了一個,「我非常的慶幸大師兄的這一個決定,是在我還小的時候,那時候,才剛認識你們不久吧。」
「小時候?江家村?」
「對。」
如棋想起了,東方順心一直都對她大姐特別的好,開始說大姐救過他,但是大姐卻不知道。
如棋想起那夢,東方順心在房間的外面,屋子裏時如琴,……可是,那是上一世的事情,難道……東方大哥也是……與自己一樣?
能問么?
如棋猶豫。
南宮長樂看到如棋眉頭都擰了起來,他伸手撫著,「有事?告訴我,我來幫你!」
如棋抬頭看向面前的人,深邃的眼裏有着濃濃的擔心與關心。
答案知道不知道,好像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一直都對我們非常的好!
「沒事。」如棋搖頭。
南宮長樂並不相信,可是他並沒有追問,只是關心的看着如棋。
那關心的眼神,讓如棋的心莫名的加速,她臉上慢慢的泛起了一抹嫣紅,眼神開始遊離,心開始慌,「我在想,小書與西門三哥。」如棋隨口找著借口,想要逃避心裏的慌。
「如書與三師兄?他們怎麼了?」南宮長樂不懂。可是一直都在旁邊的如畫卻人小鬼大的懂了,她嘻嘻的笑了一下,「大姐嫁東方大哥,二姐嫁南宮二哥,三姐嫁西門三……哥,啊!」如畫說着,她想到了自己,這樣子數下去,自己是不是就要嫁那悶蛋子,半天不說一句話,平時只會躲在屋子裏幹活的北堂四哥了?如畫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她啊了一聲,拎起裙子,就往外跑。
屋子裏剩下同時也被嚇到的如棋與南宮長樂。
「有可能么?」
「會么?」
兩人同時開口,卻又覺得這一想法非常的不錯,非常的靠譜。
「我問一下老三,看看他如何看。」南宮長樂主動的將事情摟了過去,為師弟謀幸福,不管多忙都得上心。
「唔。」如棋應了一聲,她也要問一問如書,如書的年紀也不少了,這婚事,也是時候定下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