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149章 算計

149.第149章 算計

第149章算計

方嬸子深吸了一口氣,說不上是惱怒更多,還是失望更多。

眼前的這男人,曾經是她以為的依靠與倚仗。

她以為這男人會是她和孩子們的避風港,是堅不可摧的後盾。

可聽聽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哪裡是有擔當的樣子?

做錯事兒,不敢承認,反而想著如何能夠逃避遮掩。

方嬸子忽地覺得眼前之人的模樣,陌生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來,說不出情緒道:「然後呢?」

「這和你瞞著我日結工錢的事兒,有什麼關係?」

姜根山頓時就有大倒苦水之勢:「我怕啊!我怕你知道我睡在了暗娼館裡頭的事兒,就、就求了周然,不要說出去這事兒。」

「可我沒想到,他當時答應的好好的,就像那天晚上,說定了不會給我安排亂七八糟的人,卻還是……」

姜根山痛哭流涕:「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呢!」

「哪曾想,他竟然以此為要挾,三番兩次的跟我討要錢財。」

「最開始,還只是一些小錢,了不得的,也就是宰我頓好飯,又或者是喝大酒,沒錢就喊我過去買單。」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的順從,周然就會保守秘密。」

「沒想到,那周然竟然胃口越來越大,漸漸地,已經不滿足於討要幾百文錢,或者是吃一頓飯,喝一頓酒了。」

「他跟我討要的錢,越來越多,他還言而無信,把這事兒告訴了幾個地痞混混,讓那些混混也來跟著找我要錢……」

姜根山悔恨交加:「我給不起啊!我真的給不起!」

「沒多久,我的私房錢,就被他們給掏空,一文不剩。」

方嬸子眸光驚訝,顯然是沒想到人還會藏了私房錢。

只是轉念一想,連在外頭賺了錢的事兒,都能夠瞞著她,還瞞的嚴嚴實實的,藏個把私房錢,又有什麼難的呢。

方嬸子的驚訝,最終盡數化為冷笑。

「我沒辦法,我不敢跟你說,也不敢違背他們的要求,只能出去找些零活干……」

然後,就是被姜貴誠兩口子給撞見,再然後,就傳到了方嬸子的耳朵里。

方嬸子沒有說話。

屋裡好一會兒的沉靜,折磨的姜根山心慌難受:「媳婦兒……」

他怯怯的喊了一聲,挨了一瞪眼,又立馬閉上了嘴巴,瞧起來老實巴交的蹲在了一旁,好像很是耙耳朵的樣子。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

「我可以暫時不跟你和離,前提是,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沒有一句假話騙我!」

方嬸子神情嚴厲道:「我會去查你說的這些是真是假的。」

「如果讓我知道……」她聲音哽咽地頓住,到底是沒能把狠話說出口。

她微仰起頭來,將洶湧的淚意倒灌回去:「我們暫時就先分房睡吧。」

「我接受不了你去過那種地方。」

方嬸子神情恍惚,彷彿置身於迷霧之中,看不清楚未來是何模樣。

她不確定現在的決定是不是錯的。

很可能到最後,她還是無法接受已經髒了的男人。

只是現在,她狠不下心來,把「和離」這兩字說出來。

方嬸子抬頭看向窗戶外面。

她忽然就很想見到安寧。

廚房裡。

姜安寧也大概地,從跟隋然兩口子的交談里,把事情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這事兒都怪我,在家裡頭說這個做什麼。」

姜貴誠很是自責。

「誰能想到根山叔平時瞅著挺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會背著方嬸兒做這種事兒……」

他嘟囔著,懊惱又煩躁。

隋然瞪了他一眼:「行了,現在說這個做什麼!」

「要我說,最可惡的,當屬周然,根山叔平時多老實穩重的一個人,咋會突然間跟那腌臢人攪和到一塊去了?」

「還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再好的人,跟那爛人攪和到一塊堆兒去,也要被拖累成爛人!」

說著,她不免警告了人一句:「姜貴誠,你往後可能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往!」

「就算是交朋友、喝酒的,也不能跟那種根子上就歪了的人攪和在一起,聽見沒有?」

姜貴誠瞥了眼姜安寧,面色微紅,總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誒呀,知道了知道了……」

他有些敷衍的做著保證,只希望趕緊揭過去這個話題,免得被自家的母老虎,當著姜安寧的面兒,沒輕沒重的給他一通數落。

那他還有什麼面子可言了?

隋然見他態度敷衍,更加來了火氣,伸手扭上了人的耳朵,欲要數落人的態度問題。

姜安寧自覺尷尬,正準備找個什麼借口退出去。

恰巧的聽見方嬸子在喊她,忙不迭地應了一聲,急匆匆地過去了。

隋然看著人匆匆忙忙離去的背影,不免嘆息:「也不知道根山叔跟方嬸兒倆最後會如何,可別是鬧到要和離……」

到底是因為他倆多嘴,才會鬧出來這麼一樁事兒。

如果要是方嬸兒沒有聽見他們倆說的話,指不定會等到根山叔跟人坦白那時,才會知道這一切!

那樣,興許也就沒有這麼多的事兒了。

方嬸子自己發現的,跟根山叔主動坦白的,哪怕事兒都還是那麼個事兒,情況卻大不相同?

後者尚有幾分餘地可以討論原諒與否。

前者……

隋然覺得,方嬸子恐怕不是那種會為了體面咽下一口惡氣,最後還把自己給憋屈的十分難受那種人。

搞不好,方嬸子會跟人和離。

那樣一來,可真的就是罪過了。

她目光殷殷地看著姜安寧的背影,心底盼望著安寧能夠從中勸和幾分,別是真的鬧和離了。

-

姜安寧並不想摻和進來。

是以進門以後,她也不曾提及此事兒。

方嬸子看了一眼姜根山,沒什麼好臉色的跟他道:「你先出去吧,我跟安寧兩個人說說體己話。」

姜安寧張嘴想要說什麼,方嬸子半點兒沒有給她開口拒絕的機會。

「安寧才剛剛回來,家裡頭缺的東西多著呢,你去把院子里的柴劈了,不夠就再去後頭樹林子里撿一點兒回來。」

「還有水缸裡頭的水,挑滿嘍。」

「這屋子也是有段時間沒住人了,水缸里的水,也放了有些日子,怕是裡頭都長東西了,你先給水缸刷刷乾淨,好好的晾一晾,然後再往裡頭挑水。」

方嬸子的一通吩咐,可是把姜安寧給嚇了一大跳,趕忙說道:「不用不用,不用這麼忙活的,我也……」在這兒住不了幾天。

「什麼不用?」

方嬸子板著臉,訓斥道:「都回家來了,還沒有個方便的水洗刷洗刷,那還像話嗎?」

姜安寧頓時就有些不敢吭聲。

方嬸子倒是還尚存理智,知道惹火自己的人是姜根山,不是姜安寧,沒道理對著人家發泄怒火,索性很快又將矛頭對準了姜根山:「還不趕緊的去,杵在這裡做什麼!等會兒太陽都落山了,還能指望你做點兒什麼?」

姜根山哪裡敢嗆聲啊!

只盼望人這會兒多發幾股火,散散怒氣,回頭能夠給他重新來過的機會,也就更大些。

他做小伏低的小心應了聲,忙不迭地轉身去做事兒了。

姜貴誠在廚房裡瞧見了,當即就要上前去幫忙,隋然也是一臉的憂心忡忡。

到底這事兒是因為他們嘴快而起……

兩人心裡頭愧疚著,只盼著能夠幫上一些忙。

姜根山擺擺手,拒絕了姜貴誠的幫忙。

「你嬸子這會兒正惱火我呢,能支使我兩句,那是給我機會,看我誠意,我要是這都偷奸耍滑,找你們幫忙,那就真是火上澆油了,回頭指不定真的要連家門都進不去了。」

「你們倆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這事兒說到底,也不怪你們什麼。」

「我是沒有埋怨的,甚至我還得感謝你們呢!」

「要不是你們誤打誤撞的,把這事兒說到了你們嬸子面前,我只怕一時半會兒的還沒有勇氣坦白。」

「到時候,只會越瞞越深,為了掩蓋一個謊言,去說更多的謊言。」

「如今什麼話都說出來了,我反倒是一身的輕鬆了。」

姜根山苦中作樂,勉強的扯了個笑。

「根山叔兒……」姜貴誠兩口子聞言,更加的愧疚了。

實在是想要做點什麼,卻又有心無力。

姜根山不要他們幫忙,他們也不敢自作主張的上前去給人添亂。

只能瞅著人背影孤寂的劈柴、挑水、刷缸。

屋裡。

方嬸子跟姜安寧毫無保留的把事情給說了一遍。

「……說是周然壞的事兒,坑了他,我倒是願意相信他是無心之失,可就算是無心的,到底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我願意相信就能夠抹平的。」

「我只要一想到往後的日子裡,每每看見他,就會想起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他不幹凈了,那樣整日令我作嘔的過去,我……我只怕我自己會瘋掉!」

「我做不到原諒,也做不到割捨放棄……」

方嬸子泣不成聲,滿眼無助地看著姜安寧:「安寧,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那樣子,倒好像是將人完完全全視作了主心骨。

姜安寧抿了抿嘴。

夫妻之間的事兒,向來是沒什麼道理的。

旁人哪裡好插嘴?

可面對方嬸子滿心信賴,殷切期盼,想要尋求個主意方向的眼神,她實在不好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思來想去,她索性轉移話題:「您是否要原諒我根山叔兒,要不要再給他個改過自新,重新來過的機會,於情於理,該是您自己來推敲決定,我作為一個外人,不好加以干涉。」

方嬸子想要說什麼,姜安寧先她一步開口道:「只是我聽著您剛剛跟我說的這些話,怎麼好像有些不大對勁兒?」

「不大對勁兒?」

方嬸子立馬就被這話給吸引走了注意力。

姜安寧悄悄地鬆了一口氣,提起精神,跟人逐步分析起來。

「您剛剛跟我說,我根山叔和您說的是,在發現他們去的所謂見世面的地方,實際上是暗娼館時,他是提出過要回家的。」

方嬸子嗯嗯了兩聲,點點頭:「是這麼說的沒錯。」

她略皺了皺眉:「但當時,周然以夜黑路遠,你根山叔又喝多了,連走路都打晃了,怕是會不安全為由,讓他留下來休息,還承諾不會給他安排那些個腌臢的事情。」

「不對勁兒的地方就是在這兒。」

姜安寧逐一同人分析起來:「既然當時,周然已經答應了我根山叔,不會給他安排那些腌臢,怎麼最後暗娼館里的人,還是睡到了我根山叔身邊呢?」

「當然,也興許是我根山叔,為了討您的可憐,故意偽造了這樣的說辭……」

「不可能!」

姜安寧刻意懷疑的話還沒有說完,方嬸子就語氣急切的大聲否認:「你根山叔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騙我的,夫妻多年,我了解他!」

姜安寧摸了摸鼻子,很想說:不會騙你,不也還是騙你多時了嗎?

要不是恰好被姜貴誠兩口子撞見,又恰好的他們兩口子在家裡頭說起這事兒的時候,您剛好的過去,聽到那麼一耳朵,這事兒指不定還要繼續瞞下去多久呢!

不過姜安寧識趣兒的沒有說這話。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從一開始,周然就是有所預謀!」

姜安寧毫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周然。

「預謀?」

方嬸子心裡不由得泛起些許希望的漣漪。

「你是說,你根山叔是遭人算計了?」

要是這樣的話……

方嬸子心中遲疑不定:如果自家男人是被算計,那是不是說明,他是可以被原諒的?

姜安寧哪裡知道姜根山是不是遭了人算計。

她只是憑著前世的經驗,單純覺得,周然不會是個好人。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總不會重活了一世,上輩子作惡過的人,這輩子就棄惡從善了吧?

姜安寧遲疑了下,心底不由得思考起這種可能來。

【這不就是仙人跳嗎?】

忽地,寂靜了許久的彈幕,冷不丁跳過去一條文字。

仙人跳?

姜安寧念頭閃過彈幕上出現過的「仙人跳」這個詞兒以後,安靜了好些時候的彈幕,忽地就像是打開了閘門一樣,排山倒海地洶湧閃現。

【我看,十有八九是姜根山起了色心,但又沒有色膽,被那什麼周然給知曉了,便同那暗娼館的人,聯手做了個局兒,是否真的有過肌膚之親不要緊,左不過只要周然適時地出現,撞破姜根山與人苟且之事兒,便可以借著人不想被媳婦兒知道他在外嫖娼的心理,敲詐勒索】

姜安寧將彈幕上的這段話,用自己的話,複述了一遍給方嬸子聽:「……我看,您也不必太著急下結論,這事兒還得細細地再調查調查才行。」

「您要是想求個真相,那咱們便不能光聽我根山叔的一面之詞,也得聽聽旁人才是。」

方嬸子面露迷茫之色:「旁人的?」

姜安寧點了點頭。

「那豈不是說,要去找周然……」方嬸子遲疑不定:「他能跟咱們說實話嗎?」

姜安寧道:「也不一定非要找周然當面問。」

「找那腌臢地方的東西問就更不能行了,哪個做生意的會破壞自己的信譽,出賣主顧的,更別說那種地方的人,向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十句裡頭能有半句真都要燒高香念彌陀佛了。」

姜安寧:……

她不大自在的咳了兩聲:「就也不一定非要用君子手段。」

給人腦袋上套個麻袋,抽上幾棍子,軟腳蝦似的男人,還不是問什麼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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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暴致死,我靠彈幕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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