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楚綿垂下頭，心中又期待又緊張。這一刻，她好像真的有了談戀愛的感覺，很特別。

這一路的坎坷像是放影片在腦海中回放着，有一種莫名說不出的滋味。

很苦澀，但好在，苦盡甘來。

可是，那些委屈，楚綿依舊銘記一輩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楚綿偷偷睜開眼四周看了看，沒看到顧妄琛的身影。

如果是以前，她會擔心顧妄琛會不會消失不見了。但現在，她對顧妄琛有着足夠的信任。

可能喜歡就是這樣的吧，你會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給這個人，信任他的全部，他的每一句話。

楚綿低着頭，午後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靜謐又溫暖。

楚綿的心難得清凈了下來，忽然中，她聞到了玫瑰的香味兒。

淡淡的，傳入鼻尖。

楚綿的睫毛顫抖了一下，有人擋在了她的面前，遮住了她眼前的光。

「睜眼，楚綿。」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底。

是顧妄琛的聲音。

是她曾日夜思念，愛而不得的男人的聲音。

楚綿咬着唇，心跳頃刻間加快。

睜開眼的瞬間，男人抱着一束粉白色玫瑰，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聽到他聲音沉磁，溫柔地說：「楚綿，我們在一起吧。」

他手中的花緩緩遞給楚綿，「以前的我不好，未來的我一定處處以你為優，愛你，疼你，寵你。楚綿，從此我只做你心中的那個顧妄琛。」

少年的承諾最單薄，最不經考量；但這個年紀的承諾，最穩重，最經得起風吹雨打的磨礪。

楚綿只覺得自己鼻子泛酸。

「楚綿，我愛你，發自內心。」他看着她的眼神深邃又認真。

這是這些年裏，楚綿在他的眼睛裏從未看到過的神色。

比那日在機場下跪時的眼神還要灼熱。

像是要灼傷她。

像是她不同意就有罪一樣。

楚綿吸了下鼻子，眼角落下一滴淚。

她從未想過自己和顧妄琛還會有這樣的一天。

很珍貴。

「這束花，是我用傷痛換來的。」楚綿緩緩開口。

「楚綿，我慚愧。但我希望用一生彌補。」顧妄琛的語氣很沉重，「讓我以後送你的花，都是因為愛，而不是你的傷痛換來的。」

楚綿看着那束花許久。

她不知道，她沒接受的時間裏。

他的心是多麼忐忑不安，是多麼焦灼。

「你怕嗎？」楚綿問他。

他自然知道楚綿在問什麼。

——你怕我不接受嗎？怕我後悔嗎？怕我在這個時候拒絕了你嗎？

「我怕。」他很坦誠。

他真的怕。

怕楚綿不給自己機會。

他何止怕，簡直是怕死了。

追妻火葬場這種事兒，真的發生在他的面前了。

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我是應該讓你怕一怕，不然你會覺得這一切得到的太容易。」楚綿還是忍不住打趣他。

顧妄琛臉上的小表情瞬間變得豐富了起來。

他有些委屈似的。

楚綿還是挺喜歡看到顧妄琛這樣的。

因為只有這樣的時候，才能感受到顧妄琛是個鮮活而真的在愛自己的男人。

外面的顧妄琛被框在了一個形象中，在她面前的反差，才是她喜歡的。

「你覺得呢？」楚綿又問。

顧妄琛嘆氣，「楚小姐如果執意要再觀察我一段時間的話，也是可以的。」

楚綿聽到這句話，笑了。

「是嗎？那就再觀察個——」她話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