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愛是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
司念的話語如同投入心湖的重磅水雷，激起慕凡心中的驚濤駭浪。
「我和澤上個禮拜已經領證了。」
那天清晨醒來，兩人相擁，余凱悄悄地給她戴上了戒指，順勢向她求婚。
在清晨的寧靜中，兩人在彼此的睡顏中醒來，肌膚相親，幸福感在他們之間迅速膨脹。
他們相互凝望，幸福的感覺讓他們一致決定，不如就選在今天，於是攜手前往民政局，正式成為合法夫妻。
這件事除了雙方父母和她兩個哥哥，他們沒有告訴其他人，因為他們認為沒有必要大肆宣揚，只要彼此心中有對方就足夠了，反正不久之後就是婚禮，不必急於一時。
「小念，你真的已經決定是他了嗎？真的就非他不可了嗎？」
慕凡的眼神深邃而黯淡，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們竟然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夫妻？
「你確定你真的愛他嗎？」
慕凡抬起眼眸，試探性地看着司念，聲音中充滿了懷疑和探究。
他們小時候雖然有過交集，但那時年紀尚小，能記得多少？
算起來，他和司念也不過是最近幾個月才真正相處，她真的能這麼快就愛上他嗎？
他的魅力真的那麼大嗎？
「他也是真心愛你的嗎？」
慕凡知道，到了這個時候，自己本應死心，但他就是放不下，他想要一個讓自己徹底死心的理由。
「愛？」
司念怔了一下，腦海中閃過與余凱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因為他而經歷的種種複雜情感。
她的眼中突然閃爍著光芒，清澈而動人。
「是的，我愛他。」
她的母親曾說，愛情是世界上最不講理的東西，它超越了時間、空間和其他一切，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如果一想到他會離開，自己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樣，那就是愛了。
就在剛才，他開車離開，沒有留下一句話，雖然明明沒有到分手的地步，但她的心卻像被撕裂了一樣，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更何況，她一向簡單直率，卻因為他變得異常敏感，情緒完全受他影響。
他笑，她也會開心；
他皺眉，她就想立刻撫平他的憂愁。
這樣的感情，如果不是愛情，還能是什麼？
「慕凡，我愛他，深愛着。」
司念堅定地向慕凡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情感，她不是一個喜歡玩曖昧的人，對慕凡，她沒有一絲男女之情，所以她決定現在就把話挑明，讓他徹底死心。
「至於他愛不愛我，我……不清楚。」
司念的聲音微微有些低落，雖然余凱曾表達過對她的喜愛，但喜歡並不等同於愛。
「不過，即使他沒有明說，我猜想，他應該是愛我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在自我安慰。
平時自信滿滿的她，在今晚見識到余凱對李倩倩的態度后，也開始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她不禁自責，怎麼連對方是否真心愛她都沒弄清楚就決定結婚了呢？
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余凱，問個清楚，但一想到那個場景，她突然感到有些膽怯。
「小凡，我一直把你當作親弟弟看待，這點你很清楚。」
司念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到慕凡身上。
她現在最關心的是慕凡，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性格，既然我愛他，我的心思就只會放在他身上。所以，你不要再對我抱有任何幻想，更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企圖。」
司念走上前，手搭在慕凡的胳膊上，輕輕拍了拍：「之前的事，我不會怪你，但以後請不要再這樣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小念……」
慕凡低頭，眼中滿是痛苦地看着司念。
她的眼神如此真誠，沒有一絲雜念，這讓他感到心如刀割。
看來，自己真的是沒有任何機會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
司念輕聲嘆息，雖然知道這樣直接會傷人，但她不想給慕凡留下任何幻想的空間。
「希望將來有一天，你能真心實意地叫我一聲姐姐。」
又是姐姐？！
慕凡抬頭，臉上寫滿了痛苦，他緊握拳頭，強忍着上前抱住司念的衝動。
就算擁抱了她又能怎樣？
乞求她對自己產生一絲愛意？
那樣只會讓她更加失望。
慕凡眉頭緊鎖，目送司念一步步離開書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她的背影是那麼決絕，只有當一個人真的不愛另一個人時，才能如此果斷。
慕凡心痛到無法動彈，就這樣獃獃地站在原地，任由書房的寂靜和孤獨將他包圍。
而司念，在與慕凡坦誠相對后，心情明顯輕鬆了許多。
她步履輕快，彷彿腳底生風。
她要去找他老公了。
想到自己這麼笨，不僅欺騙了他，還在他心情糟糕的時候發脾氣，他心裏一定很不好受。
如果是她，早就發火了。
但他即使在生氣的時候也捨不得對她發火，甚至在送她回家后才離開，這讓司念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如果是她，可能早就在路上把他趕下車了！
在將司念送回家后，余凱緊握方向盤，任由車子在夜色中疾馳，他的面容因為憤怒而緊繃，這使得他的臉部線條顯得更加堅毅，儘管看起來有些嚇人，卻也散發着濃厚的男性魅力。
她竟然不相信他？
她真的懷疑他？！
他對她的感情是真摯的，他將整顆心都交給了她，在這個世界上，他最不可能欺騙的人就是她。
她的懷疑和探究的眼神深深地傷害了他的自尊。
余凱駕車飛馳，眉宇間滿是沉鬱，他任由窗外的景色快速後退，車速快得驚人。
在途中，他恰好經過司岳公司的附近，便放慢了車速，稍作思考後，決定去找司岳，想要和他一起出去喝一杯。
他停下車，沒有事先通知，直接乘電梯到達司岳的辦公室。
司岳是個工作狂，通常這個時間都會在辦公室。
果不其然，敲了門后得到了回應，余凱推門進入，看到司岳正在處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