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日繾綣 我想吃你

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日繾綣 我想吃你

第二十一章二十一日繾綣我想吃你

「馮老師,你的班級我真的教不了!」現代五項體育班的地理老師哭著說完這句話,破門而出。

截止到周五上午十點二十分,現代五項班的九名任課老師已經氣走了四個。

馮詩懿放下手上關於下午家長會的準備工作,回到二樓的現代五項體育班,她倒要看看這群孩子在搞什麼鬼。

剛下樓梯她就被從班級內傳來的電吉他聲炸得頭疼,不,這不是電吉他聲,這是堵夾雜著效果器的噪音牆。

馮詩懿在心中默念:不能生氣,氣大傷身,氣死了沒人償命。

她剛勾起的嘴角,被走廊內噼里啪啦的摔門聲,和迎面走來的隔壁班主任。

隔壁的杜老師是年組內出了名的難纏,愛說教,被她纏上至少被訓上半個小時,如果你不低到塵埃里的認錯,她是不會輕易饒了你的。

馮詩懿主動迎上杜老師賠笑臉,她搶佔了先機,一氣呵成:「杜老師好,抱歉,我馬上回去狠狠教訓他們,您放心,他們肯定不敢再擾民。」

說完馮詩懿就踩著馬丁靴的牛筋底走進了現代五項體育班的教室,留著杜老師在原地一臉懵。

她進了教室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抱著電吉他的沈放,歪頭一笑:「沈大少爺,玩的開心嗎?」

權錚對沈放搖搖頭,沈放瞬間化身張狂少年郎:「您該不會是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吧?」

沈放當著全班的面兒,被馮詩懿貶的一無是處,羞得無地自容,說起話來磕磕巴巴的:「你…你,你,你行你上。」

這一段又燃又炸,技巧嫻熟,控場能力堪比全球風暴,充滿金屬樂的野性與叛逆的經典RIFF,讓整個現代五項班鴉雀無聲。

她轉頭看向留著銀灰色寸頭的王京堯:「王京堯同學,如果不介意,吃過午飯後,你就跟沈放同學一起去理髮店把頭髮染回黑色。」

他想完還堅定的點點頭,回了句:「怎麼可能,不會。」

不,這個A爆全場的女人不是他乖巧可愛的三嫂,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路子變得這麼野嗎?

沉默后是一陣喧囂。

「卧槽,牛批!

馮詩懿將琴放回原位,看向臉頰紅紅的沈放,語重心長的開口:「我其實不太想壓抑你的本性,但是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樣子。」

權錚轉過頭,對陸文帆拋去了個媚眼,輕聲問:「四兒,你三嫂到底會不會彈電吉他?」

不對啊,這吉他甩剛才的一百八十條街,現代五項哪兒來的神人,金屬樂玩得很有水平啊。

幾分鐘后,全班聯名血書馮詩懿再彈一段電吉他SOLO,被馮詩懿用影響其他班級上課拒絕了。

陸文帆記憶中的三嫂是個乖巧,知書達禮,優雅貴氣的古典美人,說她會彈古箏,他信,會彈電吉他真懸了點兒,他三嫂的路子沒那麼野。

沈放回到座位后,狠狠瞪了陸文帆一眼,兇巴巴的問:「你不是說她不會彈吉他嗎?」

「行。」還能分出Fender和Gibson,可以。

沈放絲毫不慌,頗為驕傲的甩了甩他蓬鬆的層次狼尾短髮,頷首道:「還行,獻醜了。」

話音剛落,哄堂大笑,除了溫漾和陸文帆都在大聲起鬨著:「彈一個,彈一個,彈一個…」

馮詩懿在沈放肩頭拍了拍:「回去吧,下課後哪兒借的設備還哪兒去,以後別犯渾了。」

「不爭氣。」

正在隔壁班上課的電吉他專業選手方旖航,聽著隔壁傳來的電吉他聲,突然捏斷了一根粉筆,他微微搖頭。

沈放已經嚇暈在原地,這個女人好可怕。

馮詩懿等的就是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見證人,她對沈放招招手:「吉他遞我。」

沈放帶頭起鬨:「別啊,您就彈一段,以後我們肯定不犯渾,好好學習。」

「還有王語休同學,我知道你是槍花死忠粉,但表達愛意的方式,不僅僅是留著Slash同款髮型,跟他們倆一起剪了吧。」

「指甲打弦,和弦轉換不順滑,節奏不穩,揉弦卡頓,擊勾弦不響…」她失望的看向沈放,「這都是你的問題。」

馮詩懿持琴姿勢比沈放專業的不只一星半點兒,開始前她看向沈放,衷心提醒:「你推弦費力,其實與你剛才用的吉他有關,Fender的有效弦更長一些,張力更大,建議你換一個牌子。」

她視線掃過沈放塗著黑色磨砂指甲油的雙手,又摸了摸沈放挑染青草綠的狼尾,指尖拂過他戴著耳釘的耳垂。

馮詩懿嗤笑一聲,小小年紀還挺狂,就這水平還敢自稱「還行」。

其他學生的嘴長得一個比一個大,「啪」的一聲響,陸文帆的可樂瓶摔倒在地,他不敢置信的搖搖頭。

「我有什麼好處呢?」她雙手撐在講台上,身體前傾微微下壓,頗具壓迫感,「畢竟,我是老師不能無條件聽你們的話。」

「新班主任A炸了好嗎!」

馮詩懿抬起手腕向下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我可以給大家彈一個,但是…」

琴聲響起的一瞬間,沈放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馮詩懿只彈了短短一分鐘,這一分鐘將沈放的小臉,抽的高高腫起。

他就不信馮詩懿會彈電吉他,估計她琴都不會拿,她這張臉頂多會聽個鄧麗君,他甚至懷疑小四說她愛聽搖滾的真實性。

沈放依舊張狂,他以為馮詩懿在垂死掙扎,一時間得意忘形:「您要是會彈,我就隨您處置,要殺要剮還是殺雞儆猴,皆可。」

「指甲上的顏色卸掉,頭髮剪短一些,再把顏色染回來,耳釘也要摘下來。」

眾人看向沈放露出一個鄙視的眼神,誰能想到抵制最狠的沈放是第二個淪陷的。

她看向講台下看熱鬧的學生們:「給大家來一小段經典的RIFF,OzzyOsbourne的《CrazyTrain》。」

「馮姐,永遠滴神!」

「叛徒。」

陸文帆一臉委屈:「她以前也不這樣啊!」

沈放把他剛剛彈的那把FenderStrat遞給馮詩懿,她沒接過,反搖頭,看向角落裡的另一把純黑色的GibsonSG:「我比較習慣用Gibson的琴。」

「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奚落完沈放,一群人鬧哄哄的連哄帶騙的說:「您就彈一段,我們保證以後好好學習。」

「是嗎?」馮詩懿不太相信的樣子。

「是的!!!」

馮詩懿勉強信了他們的話,拿起電吉他,擺好姿勢,抬頭問:「你想聽哪一首的SOLO隨便點。」

一群搖滾愛好者,七嘴八舌的吵了起來,說什麼的都有。

「建議槍花的《NovemberRain》,吉他SOLO的間奏巨磅礴。」

「齊柏林飛艇永遠的神,《StairwayToHeaven》永遠的神之子。」

「Eagles的加州旅館尾奏巨迷人。」

「Nirvana的《SmellsLikeTeenSpirit》。」

「不如就範海倫的《Eruption》。」

「其實剛才《瘋狂小火車》的SOLOPart也經典。」

馮詩懿在他們的爭吵之中已經決定了要彈什麼,電吉他失真的聲音響起時,現代五項教室安靜了。

隔壁長跑二班卻炸了。

「這不PinkFloyd的《ComfortablyNumb》的電吉他SOLO嗎?」

「隔壁那群小瘋子,居然這麼有品味。」

「這也太帶勁兒了,到底是誰在彈吉他,我得去看看。」

PinkFloyd第一大粉頭方旖航,按下了蠢蠢欲動的肩膀,呵斥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可看的,肯定是放的音頻,都乖乖默寫,錯一個字罰抄十遍。」、

口嫌體直正說的就是方旖航,她偷偷溜到後門,一溜煙兒就晃到了現代五項班的前門。

從他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馮詩懿彈琴的指法技巧,這可不像學了一兩年的樣子,至少十年打底。

這人真的是一直在給他驚喜。

方旖航清了清嗓子,推門進去時,就聽到現代五項班在全體合唱:「Ihavebecomecomfourtablynumb…」

這就是搖滾樂的魅力吧。

尾奏結束,馮詩懿才看向門口的方旖航:「怎麼了,方老師找我有事兒嗎?」

方旖航被她的笑容晃到了眼,愣了半晌才回過神,「我」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

馮詩懿讓他在原地想想,話題又帶到了講台下的學生身上:「SOLO也聽完了,誰把地理老師氣走的,就要負責把老師哄回來。」

她環視教室一周,眼神和語氣變得兇巴巴的:「你們這群小破孩兒,想要氣走我,還得在修鍊一百年。」

說著她就被方旖航拉出了教室。

方旖航難得正經的教育道:「哪有老師叫自己學生小破孩兒的。」

馮詩懿眨了眨眼,十分無辜:「那他們是不是小破孩兒。」

「是…」

***

下午三點整,二中全校同步進行的家長會準時召開。

一頭清爽利落的黑色短髮的沈放把家長簽到簿,送到講台上,垂著頭說了句「老師,我先走了」,便乖乖離開了教室。

全程無頂嘴,無耍寶,甚至看上去乖巧多了。

坐在沈放座位上的沈黎揉了揉眼睛,他沒看錯吧,剛才那個看起來很正常,很乖巧的,真是他的叛逆又朋克的弟弟?

他頭上叛逆的青草綠哪去了,不羈的耳釘也不見了,甚至連那朋克中透著非主流的黑色指甲也不見了。

這新班主任真的是個神人,就是長得眼熟。

馮詩懿低頭掃過家長簽到簿的簽名處,原本十六個空白格,如今只剩下一個。

她順著黑色加粗的橫線,向前看去,寫著陸文帆大名對應的家長簽名處空了下來。

陸文洲怎麼這麼不負責任,她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守時,他還是遲到了。

可憐了陸文帆眼巴巴的盼望著,他拍了拍身旁溫漾的肩膀:「哎,漾,你說我三哥是不是不來了,是不是最近債主追得緊,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溫漾在他建邦捏了兩下,讓他放鬆一點:「你就盼他點好兒吧,萬一是路上堵車呢。」

「咚咚咚」一陣有力,利落的敲門聲響起。

來人身形高挑,眉目清冷,身穿焦糖棕西裝外套,內搭藏藍色暗花紋vintage襯衫,墜感黑色西裝長褲,看著清貴,挺拔。

一副銀絲框眼鏡,襯得這人斯文,悶騷,腹黑的斯文敗類感頗足。

才來!

馮詩懿微微眯起眼,佯裝陌生:「您是哪位同學的家長?」

「陸文帆家長。」陸文洲笑得寵溺,這丫頭又在表演陌生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中央戲精學院畢業的,巴斯大學好像沒有喜劇表演這個專業。

馮詩懿不動聲色地微笑,指了指教室內唯一空位:「陸先生,先簽到。」

陸文洲淡淡頷首,彎腰在簽到簿簽到。

依蘭與古典檀木,麝香糅雜的味道侵擾著馮詩懿,隨著體溫的升高,這股溫潤乾淨的味道,反而越發纏綿,像蔓延著的綿綿情|欲。

馮詩懿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喉嚨動了動,握著成績單的右手微微用力,成績單的邊角皺了大片。

這人就是在明目張胆的勾引她,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馮詩懿氣得咬緊后槽牙,看著他寫下名字,直起腰,笑盈盈的望著她,順手將手中發皺的成績單遞給他;「陸先生,請去空位等待。」

「謝謝。」陸文洲呼出的熱氣,全部噴濺在馮詩懿面上,瀰漫著獨屬於男性的侵略感。

陸文洲沒看成績單一眼,徑直走去,坐在陸文帆的椅子上,望著講台上的馮詩懿,依舊笑眼彎彎。

馮詩懿懶得理他,正式開始了家長會。

黑板上寫著她的名字,蒼勁有力,筆鋒尖銳,與她的長相不太相襯,更颯一些。

馮詩懿身高一米七三,穿了雙厚底的馬丁靴,聲音刻意壓低,少了些溫軟,更多的是清亮與自信,站在講台上頗具睥睨傲視的氣場。

她今天將短捲髮低扎了起來,露出巴掌大的小臉,頗具威嚴的丹鳳眼細長上揚,高鼻深廓,不笑時淡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笑起來人畜無害。

在現代五項班,家長會的本質就是告狀與訓話,特別是考試后,各科老師都憋著氣,有著不把家長訓吐半升血不罷休的架勢。

馮詩懿其實壓力更大,她私下觀察,研究過這群還孩子,他們是吃軟不吃硬的典型。

和他們胃口的,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管,方旖航就是最好的例子。

面對這群孩子,馮詩懿只能用愛感化,但她又深知這群深處叛逆期,難管且容易蹬鼻子上臉,恩威並施,給一甜棗打一巴掌正是她擅長的。

告狀往往出現在客套話之前。其他班級開家長會,全部都是正襟危坐,聚精會神,生怕錯過老師的每一句話,現代五項班卻是個例外。

家長們個個是有頭有臉的社會精英,國家棟樑,他們心裡十分清楚,自己家孩子的行為作風。

從前的家長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已經有經驗了,乾脆左耳進右耳出,圖個清靜。

教室內趴倒一大片,其餘的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放空大腦。

只有一個人例外。

陸文洲的一顆心全放在了馮詩懿身上,緊緊握著馮詩懿握皺的成績單邊角,像是握著她的手一般眷念。

她對上陸文洲灼灼的視線后,倏地別過頭,再看就把他含情的桃花眼挖下來。

一個身穿高定黑西裝,戴著金絲框眼鏡,三十幾歲的男人,起了身:「馮老師,我這邊還有一筆重要生意要談,要不然您先從我們家的權錚說起。」

一般是從班級第一降次說起,權錚這次確實是第一,理應從他說起。

孤零的鐘不停的沖刷,時間細細流淌著。

臨近六點,這場家長會才結束。

家長們陸續離開,前門後門各一半,十幾個人格外有秩序,只有陸文洲靜靜倚靠在桌角,歪頭看著馮詩懿。

「馮老師,聊聊嗎?」

馮詩懿背對著他倚靠在講台上,看他一眼,沒動。

待教室空了,她才轉過身,迎上陸文洲的灼熱視線,沒好氣的說:「你怎麼還不走?」

「等你。」他緩步走上講台,氣息貼的很近,「我幫你那麼大一忙,你還沒謝謝哥哥呢。」

馮詩懿知道陸文洲說的是他幫她跟黎暮牽線認識的事兒,確實是挺大一忙。

「明兒周六,請你吃飯。」馮詩懿動了動疲憊的脖子。

陸文洲上前一大步,攬住她的纖腰,指尖拂過她滾燙香軟的唇,喉頭一緊:「哥哥,更想吃你。」

馮詩懿眯起危險的眼眸,在陸文洲臉上拍了拍:「清醒點,不要白日做夢。」

還沒掙脫他的束縛,沈黎就半路而返:「馮老師,我想起來了,你給我紋過身。」

「就是七年前,在後海附近的【刺】,我一直想找你補色,卻一直找不到你。」

陸文洲嘴上說著「你以前居然給別人紋過身,好啊,小小年紀不學好」,眼中的表情卻是風平浪靜,意料之中的。

顯然他七年前就知道這件事了。

沈黎十分懂眼色,只留下一句「改日去找您重新設計一個滿背,家弟今後要受您照顧了。」,便轉身離開。

教室內又空了下來,氣氛在香水的加持下,逐漸曖昧升溫。

陸文洲攬著馮詩懿的手臂緊了緊,靠的更緊了一些,他的嘴唇擦過了她的耳廓,呼吸流轉間,耳尖染上了旖旎的潮紅。

「懿,你欠的人情用紋身還吧。」

也行,只要能還人情,馮詩懿無所謂的:「紋什麼,紋在哪兒?我回家準備設計圖。」

「紋在這裡…」陸文洲握住馮詩懿的手放在想紋身的地方,看著她耳上氤氳的紅,愈發綺麗妖艷。

馮詩懿觸電似的抽回手,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夠大,換一地兒。」

陸文洲目不轉睛地盯著它的唇,心生旖念,上揚的語調盈滿了情|欲:「你親親哥哥,就夠大了。」

「你想死嗎?」

馮詩懿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講台工具箱內的美工刀,在空中胡亂比劃兩下:「再說我就剁了它。」

「你想守活寡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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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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