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穫
一場大戰，就這樣結束，贏辛僅憑一人之力，就橫掃了整個蠱村，一掌出，千人盡滅，至此，蠱村從世間消失，只留下一道恐怖的掌印，在描寫着往ri的輝煌。
微風襲來，捲起一股涼意，血和骨在風中蕩漾。
「真的需要這樣嗎？屠村。」
滿眼儘是狼藉，腥紅的鮮血遍野，破碎的骨塊遍地，到處都是凄涼，悲哀的靈魂在風中哭泣，贏喃喃自語，眸子中有着一絲不忍。
身在大山中，與妖獸搏殺、和敵人戰鬥，贏一向鐵面無情，嗜血殺戮，因為若他不狠，死的就是他。
可是今天不同，一個村子徹底覆滅了，死的不僅僅是有戰鬥力的青壯年，還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更有弱不禁風的婦孺。
青壯年有戰鬥力，放虎歸山，會留下禍根，可孩子呢，他們都還小，有的才四五歲，和花兒一樣，卻這樣凋零。
看着他們，贏就想起了小贏通，他也是在這個年齡，遇害了。
他靜靜的站在地上，看着四周的血和骨，有一絲不忍，良心有一股譴責，好像小贏通醒過來了，指着他，一臉的悲憤。
「小贏兒，你覺得村長做錯了嗎？」巫猛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了贏心中的糾結，道。
贏沒有說話。
「那你說，若是這一場仗，我們輸了，會怎樣？」巫猛說道，那一雙眸子，充滿了冷漠，道，「若我們輸了，蠱村的人會放過我們的村的老少嗎？」
「這...」
贏沉默了，他無話可說，他很清楚，若巫村敗了，註定和今ri的蠱村一個下場，人村兩亡。因為，兩村是死仇，不死不休，沒有迴轉的餘地。
巫猛是在推己及人，讓贏站在另一個角度上，去思考問題。
「我知道，為了巫村的安全，必須斬草除根，可是...可是...」贏心中很明白，也知道必須這樣做，可他就是邁不過去這個坎。
當年他眼睜睜的看着弟弟被金袍白髮的老者殺死，而無能為力，充滿了悔恨，他又豈能看着那些和弟弟一樣大的孩子死在自己的手裏？
「你是想說那些孩子那麼小，又沒有修為，對我們村子根本沒有危害是吧，無需斬草除根。」巫猛開口，道。
聞言，贏沒有說話，沒有應同，也沒有反對。
「那他們眸子中的恨，你看見了嗎？」巫猛喃喃，道，「眼睜睜的看着父母、哥哥、爺爺被斬殺，倒在血泊中，一個接一個的殞命，他們會無動於衷嗎？他們會將這一切都忘掉，然後重新開始嗎？換做是你，你是選擇報仇，還是選擇遺忘？」
他的聲音有點低沉，有點嘶啞，有點哽咽，注視間，他的虎目中，泛着絲絲淚花。
「在我五歲的時候，父親就死在了蠱村的偷襲下，當時的我，藏身在附近的山洞中，親眼經歷了父親從生到死的完全一幕...」
接下來的話，巫猛沒有說出來，他走過來，拍了拍贏的肩膀，就大跨步，離開了。
驀然間，贏發現，巫猛的身軀筆直的可怕，那步伐有點輕巧，帶着歡快，帶着惆悵。
這是個硬漢子，『復仇』兩個字，若一座小山，壓了他幾十年，直到如今，才搬除了。
巫猛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砰』的一聲跪下，在地上磕了九個頭，那聲音很響亮，他嘴裏面，還喃喃著，「爹，我給你報仇了，你安息吧！」
說話間，一股馬尿，流了下來，晶瑩而剔透，落進地面中。
不僅是巫猛，還有不少人，跪倒在地，哭泣著，呼喊著，在向著九泉之下的親人，說着什麼。
祝他們走好。
大仇得報，所有人都很興奮，可沒一會，就化成了一股悲涼。雖已復仇了，但親人還能復活嗎？
一股濃濃的悲，一股深深地痛，匯合著血和骨，飄蕩在天際邊。
勝利與失敗，真的有區別嗎？還是說，他們本就是一體的？
這個答案，贏不知道，他的神魂，似脫離了肉身，在飄蕩，飛到天穹上，看着地下的一幕：血與骨浸染的戰場上，一群勝利者，在哭泣，在悲鳴；而那失敗者的靈魂，在微風中，嗚嗚叫着...
這是怎樣的一幕，讓人無解，讓人不解。
「或許，人活着，不是為了什麼大義，不是為了什麼天下蒼生，更不是為了什麼錢財富貴，而是為了和親人一起好好的活着。」贏喃喃。
他眸子開闔間，一縷jing光湧出，他有點明白了。
人活一世，草活一秋，有些錯誤，是必須犯的，不僅是為了自己活着，也是為了保障親人的安全。
或許，這就是自私，但人沒有選擇。
「蠱秘，等著，你的命是我的。」贏開口，道。
他的語氣很平和，卻有一股滔天的絕殺之氣。
蠱秘必須死，因為贏不能為巫村留下任何一個隱患，無論蠱秘有沒有復仇的想法。
自跪地大哭的村人身上，他看到了痛苦，看到了後悔，更看到了相似，斬草必須除根，那怕對方是個小孩，也不能放過。
一場大哭過後，所有人明顯jing神了，久壓在心裏面的大石沒有了，雖有些空蕩蕩，但總比有的好。
一聲令下后，眾人對蠱村發動了掃蕩。
這是一個比較古老的村子，有着時間的積澱，收藏必然很豐富，巫村獲得后，整體實力可提升一大截。
贏辛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雖一掌毀了蠱村，但也只是針對生靈而已，房屋建築，甚至密室之類的都保存的比較完整。
「快，我發現了一處密室！」
「到這來，這有不少靈藥，有花芯草，綠葉枝，通心藤，哇，還有一株火晶花啊。」
.............
勝利的收穫與喜悅，打散了人們心中的悲痛，他們歡呼著，雀躍着，搜尋着四方。
親人死了，但他們還要活，生活還要繼續。
.............
一場大掃蕩，眾人刮地三尺，拆房揭瓦，連一寸土地也不放過，最終，整個蠱村報廢了，空蕩蕩一片，連破損的兵器，也被巫村的人搜颳走了。
只留下，一片廢墟，在述說着昔ri的輝煌。
沒有生靈存在的村子，經歷漫長歲月後，或許又會化成一片沼澤，進行循環。
.............
「爺爺，您沒事吧？」村子裏，看着返回后滿身是血的爺爺，贏着急的問道。
不過，隨即感受到爺爺身上那旺盛的氣息，他就不再擔心了。
「沒事。」贏辛揮手，底氣很足。
「爺爺，那你追到那兩人沒有？」贏接着問道。
那四個神秘人，贏辛雖殺了兩個，但卻有兩人逃走了。若找不到的話，就是個麻煩。
因為他們兩個或許知道巫村的位置。
「解決了。斷臂的那個，死了；另一個被我震成了傻子，在山脈中渾渾噩噩的活着。他們兩個都傳不出去消息了。」贏辛似乎知道贏的顧慮，開口道。
此時，他全身是血，滿臉血污，就連頭髮也被鮮血染紅，但那雙眸子，卻很銳利，有着一股生機在蕩漾，隱約間，可看見一道火苗，雖然微弱，卻越來越強。
斬殺了一個仇人，他生機之火愈發旺盛了。
「那就好。」贏點頭，隨即皺眉，道，「這四個神秘人，應該都是我在陽神殿遇到的錦袍男子的手下，他們這麼久還沒走，應該是在找我。雖然這四人廢了，可說不準還會有人來，我們村子以後的麻煩可能會不斷啊。」
「他們若真再敢來，那我就來一個廢一個。」恢復了修為，也恢復了霸氣，贏辛眉毛一挑，眼神冒光，霸氣側漏。
.............
篝火跳動，巫村廣場上充滿了歡聲笑語，有老人在閑聊，有小孩在追逐奔跑，所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打屁，氣氛很和諧，很美好。
地上，鋪着一層獸皮，上面放着肉乾，倒著美酒，宛若宴會，所有人想吃什麼，都可以吃什麼。
這一場戰鬥，可謂大盛，村子裏，連一個死亡的也沒有，只有幾個重傷，其餘的都是輕傷，更滅了世仇——蠱村，簡直太不容易了。
或許是為了禱告親人，或許是為了發泄一直壓在心中的苦悶，所有人都放開了，整個村莊充滿了歡樂。
「來，我們共舉杯，敬村長，若非他老人家，我們也贏不了，更報不了血仇。」巫猛帶頭，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對！敬村長！」
「不錯！」
眾人紛紛站起來，舉著酒杯，看着贏辛，那眸子中，有着敬仰，有着羨慕，更有着崇拜。
他們很清楚，若沒有贏辛出力，斬殺蠱奧，和那四個神秘人，他們巫村早就灰飛煙滅了，更別說覆滅蠱村，報仇了。
雖說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助是很正常的，但這份情，卻記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好。」
贏辛原本準備不喝的，自贏通死了之後，他就戒酒了，可如今盛情難卻，再加上，殺了蠱奧這個幫凶，他也很高興，大吼一聲，就破戒了。
「干！」
山裏人都很豪邁，不拘小節，更何況崇尚戰鬥的種族，酒量都超大，也不用碗了，直接提起了一個壇，就喝了起來。
咕咕聲不絕，沒一會，一壇酒就下肚了。
一群漢子，都很粗獷，酒流了一身，也不擦，接着提起一壇酒，對碰著，就喝了起來，那氣氛火爆極了。
而此刻，贏卻離開了廣場，和月兒一起，漫步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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