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鯉魚【萬字求月票】
開車走出公司的地下室,程行向著附近的商場而去。
「這好像不是我們來的時候的路。」姜鹿溪看着周圍的道路說道。
這裏她沒來過,剛剛程行開車帶她來公司的時候,也沒走過這條路。
姜鹿溪雖然在安城生活了快二十年。
但她去過的地方並不多,除了家跟學校之外。
可能上次高考時坐車去的考場,是她在安城去的最遠的地方了。
「誰說我要現在帶你回家了?」程行在一個紅燈前停下,然後說道。
這旁邊有一家商場,距離巨輪的公司很近,過了這個紅綠燈下個路口就是了,程行想去商場里給姜鹿溪買幾雙鞋子和幾套衣服。
雖然她一身素凈的樣子也很好看。
但衣服畢竟都是穿了好些時間的,程行可以不在乎她穿什麼,她也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但程行卻不想別人去以貌取人,覺得她連一件漂亮的衣服都買不起。
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又臃腫又不暖和。
裏面穿了一件自己針織的毛衣,外面套的棉襖是那種好多年前用棉料堆的很厚的棉襖,是很沉也很重的,不過她天生麗質,穿什麼樣的衣服都很顯得清麗清純。
若是換做別人去穿,就有些土了。
現在的人基本上都穿羽絨服了,又輕又暖和,而且穿在身上也很好看。
總得給她換身衣服了。
她織的毛衣挺好看的,下身穿的牛仔褲也挺好,若是喜歡穿牛仔褲,再買幾條質量比較好的牛仔褲也行,姜鹿溪身體修長,腿筆直而纖細,而且牛仔褲也是挺百搭的,穿牛仔褲也行,搭配加絨的運動鞋或者是靴子也挺好看。
「那去哪裏?」姜鹿溪問道。
「幫你買幾身衣服。」程行話剛說完,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程行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鄧英打來的,便按下接聽鍵道:「媽。」
「小溪的入職手續辦理好了嗎?」鄧英問道。
「辦理好了。」程行道。
「我跟你爸剛回到公司,你們現在在哪呢?」鄧英問道。
「我帶着鹿溪剛到愛群路,準備帶她去旁邊的商場買幾套衣服。」程行道。
「我正想跟你說呢,我讓你爸快點回來就是想帶她去買幾套衣服,你一個男的會給女生買什麼衣服?你到了商場在新一路路口等著,我跟伱爸馬上就到,我帶着小溪去買。」鄧英說道。
「行,那我們在新一路等你們。」程行笑道。
她沒給女生買過衣服,還真不太懂得搭配。
只是覺得以姜鹿溪的身材和樣貌,換上一個好看的羽絨服和鞋子就很好看了。
不過讓母親過來幫着買,確實能買的更好看一些。
正好前面的紅燈消失變成了綠燈,程行啟動了車子走了過去。
「我有衣服穿,不用買衣服。」姜鹿溪道。
「你明天要來公司上班,穿的漂亮一些,我也有面子。」程行道。
「你覺得我丑?」姜鹿溪瞥了他一眼,然後問道。
姜鹿溪雖然從來沒有自詡過自己的相貌。
但是她是知道自己是很好看的。
因為母親就很好看。
而小時候村子裏的人見到自己,都會說自己比母親出落的還要好看。
那時候姜鹿溪就知道自己長得有多好看了。
因為她沒見過比自己母親長得還好看的女人。
以母親的樣貌,其實能嫁給縣裏或者市裏許多更有錢的人。
以前聽父親說,當時很多有錢人都過來向母親提親。
但母親最終還是選擇了沒有什麼錢的父親。
因為母親覺得父親很好很善良,很努力也很有上進心。
當然母親也有偷偷跟她說過,你父親長得很英俊,當時被他給迷住了。
估計這也是為什麼母親的家裏人比較生氣的原因吧。
因為當時母親是真能嫁到一個很有錢的人家,那些有錢的人家也會給不少豐厚的彩禮,而這些彩禮最終都會落到她的那幾個舅舅身上。
母親常常跟她說,喜歡一個人,不應該看其出身背景。
只要他喜歡你,你也喜歡她。
苦點累點沒什麼。
兩人在一起幸福就好。
因為只要幸福,日子就總會好的。
這些話,姜鹿溪記到了現在。
不過想到這些,姜鹿溪又瞥了一眼程行。
這傢伙不窮,很有錢誒。
而且長得還挺好看的。
哪個少女小時候沒有懷過春,沒有幻想過自己以後的另一半?
在姜鹿溪小的時候,她也幻想過。
那時候她幻想的另外一半,應該是沒錢的。
但兩人彼此都互相喜歡。
嗯,長得應該也挺好看的。
因為以前母親偷偷跟她說過,那些有錢的人長得都不好看,大肚便便,一副凶樣。
只是為什麼程行這傢伙很有錢很有才華又長得很好看呢?
雖然有時候確實很兇。
但看着確實不凶的,很多時候自己要是沒有氣到她的時候,都是很平和,很有那種文人的樣子的,至於氣他,姜鹿溪也不想,但他老是想幫助自己,作為朋友,作為禮尚往來,投之以李報之以桃的朋友,自己欠他的錢都還沒還,哪能一直這樣受他的恩惠呢?
就像現在這樣。
他又要給自己買衣服。
但自己不缺衣服,沒必要去買的。
還有,什麼叫穿的漂亮一些。
他這話的意思是自己很醜嗎?
所以需要靠衣服才能顯得自己漂亮?
「不醜。」程行搖頭道。
這一句話,程行哪怕是想反駁也無法反駁,想違心也無法違心。
因為她確實長得很漂亮。
傾國傾城這個詞語,她是足以當得起的。
「那就不用買啊!」姜鹿溪道。
「還有,我穿的漂不漂亮,跟你有沒有面子有什麼關係?」姜鹿溪又問道。
「我是你老闆,你是我秘書,你說有沒有關係?」程行問道。
「都沒開始上班呢,就開始擺起老闆的架子來了?我可是來幫你忙的。」姜鹿溪道。
「你看,你都說是來幫我的了,那我幫你買幾身衣服作為答謝不行嗎?」程行問道。
「你給了工資了啊!」姜鹿溪道。
「那是公司給的,我作為朋友請你幫忙總得有答謝的吧?」程行問道。
「你前幾天不是幫我劈了柴了嗎?這就算答謝了。」姜鹿溪道。
「你的答謝還真廉價。」商場到了,程行在新一路的路口停了下來。
路旁邊有停車位,這裏是可以停車的。
程行打開門,兩人從車裏走了下來。
程行沒有再跟姜鹿溪掰扯下去。
今天帶她來了,衣服就必須得買。
不過這次用不到他去想辦法逼她去買。
因為過一會兒鄧英就來了。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程船就開車在新一路路口停了下來。
他回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讓鄧英下車之後,程船就開車先離開了。
「小溪,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比上次見你的時候更要漂亮了。」鄧英上下打量了姜鹿溪一番,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姜鹿溪身體沒之前那麼瘦了,也比之前更要漂亮了一些。
之前鄧英還一直很擔心,姜鹿溪要是一直都這般瘦的話,再過幾年身體會出問題的。
但現在倒還真被程行這小子給養胖了一些。
而且她過得好一些,鄧英也是打心底高興。
因為這孩子確實太苦了。
「沒,沒有。鄧阿姨好。」不知道為什麼,再一次見到鄧英,姜鹿溪忽然變得有些局促,也有些不知所措,這些在之前給程行做家教的時候都是沒有的。
聽到鄧英誇她長得比之前更要漂亮的時候,俏臉還紅了紅。
「走,路口風大,就別在這站着了,我們去商場,阿姨給你買幾身衣服。」鄧英說道。
姜鹿溪聞言搖了搖頭,道:「阿姨,不用了,我身上有衣服穿,不用買。」
鄧英聞言皺了皺眉,然後向著程行望了過去。
她知道這丫頭有多倔,她要是不去買,鄧英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她的倔,鄧英之前可是見識過得。
看到鄧英向他望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程行走過去,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鄧英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她直接向著姜鹿溪走了過去,然後直接拉住了姜鹿溪的手,她直接霸氣地說道:「哪那麼多廢話?你幫了小行那麼多,給你買幾身衣服怎麼了?」
說着,鄧英就拉着姜鹿溪向前走了過去。
姜鹿溪掙扎了一下掙扎不了,用大力掙扎她又不敢,怕用力掙扎之後把鄧英給弄到了,於是她回過頭向著興高采烈的程行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知道,這一切肯定都是程行出的主意。
因為鄧阿姨那麼溫柔的一個人,要不是程行給她亂出主意,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拉着人強買強賣的事情,肯定都是程行這個無賴教的。
因為這種事情,程行之前做的最多了。
看着姜鹿溪向著自己瞪來,程行對她眨了眨眼,然後在後者又一個嗔怒的表情中緊緊地跟了上去,看着老媽跟霸總一樣牽着自己的小兒媳婦去買衣服還真有意思。
這家商場算是安城最大的一家商場了。
再加上又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時間,人還是挺多的。
路口處賣東西的人很多。
吆喝聲此起彼伏。
走進商場裏面,鄧英便帶着姜鹿溪一家家的逛了起來。
只是鄧英有些相中的,問姜鹿溪,姜鹿溪都搖了搖頭。
鄧英還以為她不喜歡,又走了兩家后,看到姜鹿溪都搖頭,鄧英問道:「就沒有一件喜歡的嗎?」
「嗯。」姜鹿溪搖了搖頭。
「沒事,我們再去另外幾家看看。」鄧英道。
「媽,不是她不喜歡,你就算是找到了她喜歡的,她也會說不喜歡。」程行此時笑着說道。
「為什麼?」鄧英不解地問道。
「因為她嫌貴。」程行笑道。
這是商場裏面的店,跟鎮上路邊攤的衣服相比,肯定要貴上不少。
當然,貴也有貴的道理,質量肯定要好上不少。
剛剛鄧英每次挑選了不錯的衣服給她拿過來讓她看一下時。
她都會去看一眼衣服上的價格,然後就搖頭說不喜歡。
「我說呢,我挑衣服的眼光可是很不錯的,你雯雯姐以前最喜歡跟我一起去逛街了,因為我給她挑的衣服都很不錯。」鄧英說完后拉起了姜鹿溪的手,她道:「走,回去買剛剛那件,那件衣服很適合你,你穿着肯定很好看。」
鄧英說着便拉着姜鹿溪往回走。
而程行這一句話又惹得姜鹿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姜鹿溪本來想着,鄧阿姨給她看的這些衣服她都說不喜歡,鄧阿姨就不會給她買了呢。
「鄧阿姨,這裏面的衣服都很貴,你要是想給我買衣服的話,我們能不能到便宜一些的店買,到那裏的店,我肯定不推辭。」看着鄧英帶着她要把剛剛看的那件要好幾百的衣服買下來,姜鹿溪便知道鄧英想要給她買衣服,肯定是推脫不掉了,但她想買便宜一些的。
「不行,就在這買。」鄧英道。
結合剛剛程行教她的,鄧英算是看出來了,對待姜鹿溪,就得強勢才行。
不然想要在這裏給她買幾身衣服,還真挺難的。
她也不去問姜鹿溪的喜好了。
回到剛剛經過的那家店鋪后,拿着衣服在姜鹿溪身上比劃了一下,覺得合身之後,也沒讓姜鹿溪去試,她就想去付款。
但看着鄧英去付款,姜鹿溪愣了愣,然後她就想走上前去攔住鄧英。
她不想要了,不管鄧英怎麼說,她都不要了。
而知道姜鹿溪是什麼性格的人,哪裏會讓鄧英去付款,他忙走過去攔住鄧英,他道:「媽,你去看住鹿溪,別讓她跑了,我來付款。」
「去,我給小溪買幾身衣服,你付什麼款?」鄧英道。
不管是出於之前姜鹿溪對程行的幫助,讓程行最終完成了他們的心愿,不僅考上了大學,還考上了國內排名前幾的大學,還是出於程行喜歡她,姜鹿溪以後很大概率會成為她的兒媳婦兒,又或者是她本身就很喜歡這個女孩兒,鄧英都想給她買幾身衣服。
「媽,我知道你想要給她買幾身衣服的心情,但實話跟你說了吧,你要是付錢去買,這衣服姜鹿溪是絕對不會要的,我去買,她還有可能會收下。」程行直接明了的跟鄧英說道。
程行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懂姜鹿溪的性格。
她跟鄧英現在是沒有什麼關係的,甚至鄧英還是她的恩人,因為在姜鹿溪看來,給程行做家教,是她賺到了,不僅賺了不少錢,還在他們家吃了不少頓飯。
因此她怎麼可能會要鄧英付錢給她買的衣服。
至於程行給她買,雖然她也會拒絕,但手段強硬些,姜鹿溪還是會收下的。
但別人,她是一點便宜都不會佔,一件禮物都不會收的。
她可以欠程行的錢,欠程行的恩情,欠程行的債。
但她絕對不能欠其他任何人的。
或許,這也是唯一吧。
「還有,你要是不去看住她,我跟你說,這丫頭很有可能會跑。」程行道。
「行吧行吧,你去付賬你去付賬。」鄧英也還真怕姜鹿溪跑了,便回去立馬拉住了她的手。
而事實上,姜鹿溪真有想要跑的打算。
她要是沒有攔住鄧英,鄧英真要給錢付款了,姜鹿溪就會跑。
反正,她不會要鄧英給她買的衣服的。
「讓程行去付賬去,他有錢,今年都上了那什麼作家富豪榜榜首了,比我們有錢多了。」鄧英對着姜鹿溪說道。
姜鹿溪看着程行去前台付了賬,又感受到鄧阿姨的手握她握的很緊,姜鹿溪抿了抿嘴,沒吱聲。
這傢伙,會讀心誒。
她來的時候雖然沒戴眼鏡,但剛剛那一幕又不是沒有看到,本來是鄧英要去付賬的,結果程行過去攔住了她,然後他去付的賬,鄧阿姨回來握她的手比之前還緊一些。
這是,怕她跑了?
最關鍵的是,她還真有跑的打算。
所以,程行真的會讀心。
她皺了皺鼻子。
有點可怕誒。
程行付了錢,然後將這件花了六七百塊錢買的一件長款的卡其色風衣給拿了過來,他將這件風衣給姜鹿溪遞了過去,然後道:「這裏的衣服買了走出店裏要是不合身的就不給退了,你把身上的棉襖脫了試一下。」
「不摘……」
程行身後的服務員正想開口說不摘吊牌是可以退的,程行直接轉過身,對她噓了一聲,然後那名女服務員便閉嘴不說話了。
「嗯,小溪你穿着試一下,肯定很好看。」鄧英也道。
姜鹿溪聞言點了點頭,她裏面還穿着厚厚的毛衣呢,因此不用再去換衣間去換,姜鹿溪脫下厚重的棉襖后,程行幫其拿着,然後姜鹿溪將這件長款卡其色的風衣穿了上去。
姜鹿溪將大衣穿上去厚,程行看着眼前一亮。
果然還是女人更懂女人。
姜鹿溪身體修長,特別是一雙筆直的腿很漂亮。
這件卡其色的長款冬式風衣,搭配姜鹿溪穿的牛仔褲,跟之前那穿着的那臃腫厚重的老式棉襖相比,人顯得更加俏麗,確實很好看,而且跟姜鹿溪裏面的白色毛衣也很搭配。
於是他給自己老媽伸了個大拇指,笑道:「雖然鹿溪穿什麼都好看,但這件風衣跟鹿溪的衣服確實挺搭配,很好看。」
「那是。」老媽笑道:「不過小溪確實是衣服架子,腿長就很適合穿牛仔褲和風衣這種衣服。」
「行,那就這樣穿着吧。」程行笑道。
姜鹿溪搖了搖頭,她把身上的風衣脫掉,還是換上了之前的那件棉襖。
剛買的新衣服,花了那麼多錢,她哪裏捨得現在就穿。
六七百塊錢的一件衣服,她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只一件衣服是不夠的,接下來鄧英又給她挑選了幾件衣服,包括一件長款的羽絨服和一件短款的羽絨服,之後又買了兩條牛仔褲。
除了兩件羽絨服試了,牛仔褲都沒試,因為這東西不需要試,只需要說出常穿的尺碼就行,到了買鞋子的時候,鄧英挑選了一雙不錯的鞋子讓姜鹿溪去試一試,有的鞋子大有的鞋子小,尺碼有可能不準的,所以鞋子還是得需要去試一下。
但姜鹿溪站着沒動。
鄧英以為姜鹿溪是又嫌鞋子貴了,而程行則是直接笑道:「就這雙吧。」
姜鹿溪搖了搖頭,道:「鞋子就不買了,或者我自己回家自己買就行了,這裏的東西不給退,到時候穿着不舒服想退都沒法退。」
「誰說不能退的?只要牌子不摘掉,七天之內都是給退的,這鞋子跟你平時穿的尺碼是一樣的,應該不會差太多,等回家你試了要是不合適,拿過來再退就行。」程行道。
讓姜鹿溪當眾脫鞋子試鞋,別說姜鹿溪自己不肯,程行都不肯。
那麼好看的jio,只能自己看。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她問道:「你剛剛不是說這裏的東西不給換不給退的嗎?」
「衣服不給退,鞋子不摘牌子是可以的。」程行一本正經的說道。
鄧英別過了臉去,騙姜鹿溪這樣單純的姑娘,她有些沒臉看。
只是鄧英不知道的是,要說騙,這兩人已經互相騙過對方不知道多少回了。
程行說完,便拿着鞋子讓前台給包了起來。
這個賣鞋的地方很大,除了靴子之外,還有運動鞋。
程行又給她挑了一雙加絨的運動鞋,然後一起給了錢。
這些全都買完之後,姜鹿溪的衣服便全都買完了。
程行不能厚此薄彼,給自己未來的老婆買完衣服之後,老媽肯定也是要買的。
程行便讓姜鹿溪看着挑選,給老媽選了幾件衣服。
給她們買完衣服之後,程行就想走。
「我們都買了,你的衣服呢?」鄧英笑着問道。
「我的衣服衣櫃裝都裝不完,不用買了。」程行道。
他這話還真不是說謊,程行的衣服可太多了。
「都是以前買的衣服,雖然多,但都不是今年的,過年了得要穿新衣服的,媽掏錢給你買兩件。」鄧英笑道。
說着,鄧英便帶着他們去了賣男士衣服的地方,鄧英說道:「我給你爸挑兩件,小溪你看着給程行選兩件,等下我一起付錢,程行這小子喜歡的衣服我還真不知道,每次幫他買的他都不喜歡,你幫着挑,他總該沒話說了。」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真幫程行挑起了衣服。
她挑了兩件之後,這邊鄧英也挑好了,鄧英拿着衣服走過來,看着姜鹿溪挑的衣服,笑道:「眼光真不錯。」
她說完后又向著程行望了過去,笑道:「這次總該不會嫌棄給你買的衣服不好看了吧?」
姜鹿溪也向著程行望了過去。
她只覺得這兩件衣服穿在程行身上確實會很好看,但確實還沒有去問程行的意見。
「鹿溪挑的,我都喜歡。」程行笑道。
姜鹿溪聞言撇過了頭去。
這傢伙太不害臊了。
其實程行之所以不喜歡鄧英給他買的衣服,還是因為年少的時候叛逆,總覺得那些拉風帥氣的衣服很好看,而且這些衣服老一輩又都不喜歡。
重生之後老媽給他買了不少衣服的,程行都挺喜歡的。
那種喜歡穿破洞褲,越艷麗越好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而姜鹿溪給他挑的這兩件衣服,也確實挺好看的。
鄧英讓姜鹿溪拿着衣服她去付錢。
只是剛走到前台的時候,姜鹿溪忽然從自己的布兜里掏出了一千塊錢出來,她將這些錢全都給了鄧英,她道:「鄧阿姨,程行衣服的錢我給。」
她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是帶了一千塊錢出來的。
因為她怕程行求她辦的事情需要用到錢,所以就帶了一千塊錢出來。
而幸虧自己帶了錢出來,這不,正好就用上了。
鄧英看着姜鹿溪遞過來的錢愣了愣,她道:「傻孩子,我要你的錢做什麼?快收起來。」
「鄧阿姨,你們幫了買了那麼多衣服,花了那麼多錢,我就只花這一千塊錢,你得讓我花的。」姜鹿溪道。
「不要,你別說了,你要是再給,阿姨真生氣了。」鄧英有些生氣地說道。
不論姜鹿溪再怎麼倔,她這錢都不會收的。
看着鄧英真生起了氣了,姜鹿溪只好皺了皺鼻子,然後回到了程行這邊。
「你要是把錢給我,我今天就住你家裏不走了。」程行現在算是知道該怎麼拿捏她了,看到她剛剛給鄧英掏錢的程行老神在在的對着她道。
「流氓。」姜鹿溪撇了撇嘴,不過確實不敢再把錢給程行了。
買衣之旅結束,一家四口都有所獲。
每人都買了幾件衣服。
程行將車門打開后,看着姜鹿溪要坐在後面,程行道:「你鄧阿姨的腰不好,受不了顛簸,她不喜歡坐前面,你讓你鄧阿姨坐後面。」
這句話算是讓鄧英感受到什麼叫有了媳婦兒沒娘這句話的意思了。
她哪裏不喜歡坐前面了?
她坐程船的車都是坐前面。
不過鄧英哪裏會跟姜鹿溪爭,她笑道:「我確實喜歡坐後面,小溪你坐前面去吧。」
「哦,好好。」姜鹿溪哪裏知道這是二人在演戲,還真以為鄧英坐不了前面呢,於是打開副駕駛的門坐到了副駕駛上。
程行啟動了車子,先將鄧英送回了家裏,然後他才開車,往平湖駛去。
從他們家往姜鹿溪家趕就快了。
不過多久,車子就在姜鹿溪家門口停了下來。
兩人下了車,程行幫姜鹿溪把買的衣服全都拿回了屋裏。
他走出屋后,對着姜鹿溪道:「你先進屋吧,我去上個廁所。」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走出院子,去了屋后的廁所。
程行離開后,姜鹿溪正想進屋。
但在經過院子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她沒有再往前走,而是往左走了過去。
隨後,姜鹿溪愣了下來。
因為在眼前的皚皚白雪上,姜鹿溪看到了幾個字。
傻瓜姜鹿溪。
姜鹿溪抿了抿嘴,她不知道程行為什麼會說她傻。
於是她看了看四周,拿起了不遠處的一根樹枝。
在傻瓜姜鹿溪的傻字前面,加了個不字。
除了加了個不字之外,他又在姜鹿溪前加了個逗號。
如此,傻瓜姜鹿溪。
就成了,不傻瓜,姜鹿溪。
姜鹿溪扔下了樹枝,這時候程行也從門外回來了。
「你在做什麼?」程行問道。
「沒做什麼。」姜鹿溪搖了搖頭。
「哦。」兩人進了堂屋,程行將那兩雙鞋子拿了出來,他道:「這鞋子你試一下,如果不合腳的話,明天我們可以去店裏換。」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她將鞋子拿到了裏屋。
「你換吧,我出去,省得讓你覺得我要偷看你的腳。」程行笑道。
說着,程行還把她的門給關上了,然後走出了堂屋。
來到院子裏后,程行將放在棚里的鐵鍬拿了出來。
只是把鐵鍬拿出來后,他就看到了姜鹿溪在雪地上新增加的那個不和一個逗號。
程行看着笑了笑。
不傻嗎?
很傻呢。
他看了看院子裏的雪,還好,姜鹿溪他們家院子裏的雪不算多,自己幫忙鏟一鏟,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能給全部鏟乾淨。
姜鹿溪他們家的院子不小,但因為院子裏一半的地方都有棚給擋着,所以只有一半是有雪的,這不像是程行他們老家那樣,他們老家是沒有棚的,所以一整個院子都是雪,因此清理起來才比較麻煩,姜鹿溪他們家這一半的雪又靠近門口。
程行拿起鐵鍬,先搓了搓手,然後便開始幹了起來。
其實有時候人幹些活兒,還是挺舒服的,就拿前世來說,程行很多時候在外地一個人的時候每天晚上睡覺都很難入眠,只有失眠的人才知道晚上的時候睡不着覺碾轉反側的滋味有多難受,如果明天沒什麼事情還好,要是每天還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那晚上睡不着就更難受了,程行許多時候都會如此。
但有時候過年回到家時,在老家住幾天,比如下雪清清雪,或者是做些農活兒,睡眠質量就會很好,很容易就能睡着。
所以人,還是得需要多運動的。
這也是為什麼這一世程行每天早上都堅持運動的原因。
對身體精神都是有利的。
裏屋裏的姜鹿溪,將腳上的單鞋脫掉后,她並沒有立馬就去穿新的鞋子,而是將腳上穿的襪子給脫了下來,將襪子脫掉,露出白白嫩嫩的腳丫時,她又從旁邊拿出了一雙新的襪子,然後將其穿在了腳上,這樣,她才去試新的鞋子。
鞋子是新的,她不想用穿了兩天的襪子去試。
雖然是冬天,她又沒出門走多少路,襪子別說兩天,就算是多穿兩天也沒事,更別說她這天雖然出門走了路,但穿的又是單鞋,單鞋不保暖,她的腳是很涼的,再加上她的腳哪怕是夏天的時候都不容易出汗,所以是根本沒有半點味道的。
但姜鹿溪還是換了新洗過的襪子。
將腳穿進新的鞋子裏試了試,她又起來走了走,發現很合適,並沒有感覺到擠腳或者是大多少,以前她買鞋子或者是衣服時,都會買多大一碼的,這樣能穿很久,但是現在腳的尺碼都已經不長了,所以不用在去多買大一碼的了。
穿着很舒服,姜鹿溪換了另外一雙新鞋,也很合腳。
都很合腳后,她就把鞋子給脫了,然後換了程行之前給她買的棉拖鞋。
穿着單鞋,腳確實有些冷的。
換好鞋子后,姜鹿溪打開裏屋的門,然後走了出去。
她走出堂屋,就看到屋外正在鏟著雪的程行。
她愣了愣,隨後忙跑了過去:「你別鏟啊,天都黑了,風又那麼冷,別鏟了。」
「好了,也沒多少,乾乾活兒是不冷的,這些雪我一會兒就能鏟完。」程行道。
「那我們換著鏟,你鏟了一會兒了,現在該我鏟了。」姜鹿溪知道勸不了他,他中午來的時候就說要幫她鏟雪,既然勸不了的話,那就一起鏟。
「有你要忙的事情。」程行笑道:「我幫你幹了活兒,總得管我一頓飯吃吧?我剛剛跟我媽打了個電話,晚飯不回去吃了,在你這吃一頓再走。」
「所以你去做飯吧,你做完飯我差不多也把雪鏟完了。」程行道。
「哦,好。」姜鹿溪聞言點了點頭。
既然程行想在她吃頓飯,那她就去做飯。
姜鹿溪走進廚房,開始和起了面。
程行這兩天在他這裏只吃了死麵餅子,他回老家的時候,他爺爺奶奶也沒有給他擀鹹菜餅子,姜鹿溪就想擀鹹菜餅子給他吃。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
冬天的夜就是這樣,晚的很快。
姜鹿溪將廚房的燈和大門門口的燈都給點亮了。
然後她將和好的面放在案板上開始擀。
鄉下冬天的夜晚很靜。
月亮已經出現在了天上。
清清的光輝散在人間,訴說着冬的寒冷。
程行一鏟一鏟的鏟着地上的雪,不多時,屋頂的炊煙升起,一陣好聞的飯香隨着炊煙傳來,程行嗅了嗅鼻子,竟然是鹹菜餅子的味道。
他笑了笑,看來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剩的雪不多了,程行繼續鏟了起來。
村子裏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有時候也會響起幾聲炮仗的聲音。
這是放學歸來的頑童,在放着鞭炮。
這聲音,很親切。
這月光與飯香,也很親切。
院裏城市的喧鬧,程行對這貧窮的鄉村,卻愛得深沉。
當雪就剩下最後幾鏟的時候,姜鹿溪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飯做好了。」
「嗯,我這也快了,就最後一點了。」程行回道。
「要不先吃飯吧。」姜鹿溪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幹完再吃吧,你看,就這幾鏟了。」程行道。
「要不我來吧?」姜鹿溪道。
「呵,不給。」程行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然後沒有管晚上冬天的風有多,程行讓她先回她也沒回,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起了程行鏟雪。
看着她站在那發梢被寒風吹起的樣子了,程行只能加快了速度,將最後一點雪給鏟乾淨了,說是幾鏟雪,其實鏟完是鏟了十幾鏟才真正鏟完。
程行將最後一點雪給鏟完之後,姜鹿溪將暖瓶從廚房裏拿出來,然後在架子上的洗臉盆里倒了些熱水,她試了試,水不怎麼燙,正好。
洗臉盆是鐵瓷盆,盆底刻着兩條紅色的鯉魚,鯉魚中間寫着一個囍字。
這算是鄉村裏經典的洗臉盆了。
程行童年時也用過許多次。
不過現在他們家的盆都是塑料的盆了,這種鐵瓷盆已經不怎麼用了。
因為這種鐵瓷盆是比較沉的,沒有塑料的盆輕。
程行很喜歡盆底的那個囍字,看着程行臉上的笑容,姜鹿溪不解地問道:「你笑什麼?」
程行將袖子挽起來,然後將手放在盆里,他用手指了指盆底的囍字,笑道:「我在想,你們家這些門上貼上囍字時,要多久。」
姜鹿溪聞言紅了紅臉,然後瞥了他一眼道:「快洗你的手吧。」
在他們這裏,只有結婚的時候,才會在門上貼上囍字的。
他們家現在就她一個人,他們家門上貼上囍字的時候,自然就是她結婚的時候。
「如果我們倆到時候結婚的話,我想把婚禮辦在鄉下,然後到時候辦一個中式婚禮。」程行道。
「我什麼時候要跟你結婚辦婚禮了?」姜鹿溪抿了抿嘴,她道:「我們現在只是朋友。」
「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先說出來,相比於城市,我確實很喜歡農村。」程行道。
頭上繁星無數,炊煙裊裊。
有萬家燈火,溫暖可親。
「你喜歡,跟我有什麼關係?怎麼能扯到我們倆結婚上去的?不愧是寫書的,一個盆,一個囍字,你都能聯想到這上面來,然後開始在這胡說八道。」姜鹿溪皺着鼻子道。
「沒辦法,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程行說着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後笑着走進了廚房。
姜鹿溪也洗了下手,把手擦乾淨後跟着走進了廚房。
程行此時已經將鹹菜餅子從鍋里揭出來了,他將其用到切成小塊,然後在方面放了些醬豆子,夾住醬豆子咬了一口,滿足道:「就這味,給個神仙都不換,太好吃了。」
然後他吹了吹鹹菜餅子上的熱氣,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你慢些吃,還有很多呢。」姜鹿溪看他吃的那麼快,怕他噎到。
就這樣,在昏黃卻又溫馨的燈光下,兩人解決了晚飯。
吃過晚飯後,姜鹿溪把鍋碗洗了,程行站在門口靜靜地看她洗過鍋碗后,道:「明天早上的時候我來接你,別穿以前的舊衣服了,衣服買了就要穿,而且你穿新的衣服肯定很好看。」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嗯,好了,我走了,留步吧,外面天冷,別送了。」程行道。
程行說完,走出院子,然後上車啟動了車子。
只是他說的話,姜鹿溪哪裏會聽。
村裏的路口處,依舊有人在那靜靜地看着。
直到汽車的燈光,消失在路口的盡頭。
姜鹿溪踏着冬天夜晚的月光,回了屋裏。
她將院子的門給關上,又用木頭將門給抵住。
在向堂屋走去的時候,姜鹿溪忽然停了下來。
她將剛剛離開時關掉的廚房的燈給打開。
然後走出廚房,看起了旁邊架子上的臉盆。
透過臉盆里清冷的水,能看到底部的景色。
姜鹿溪看了好久,最後抬起了頭。
「鯉魚挺好看的。」她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