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十一章 艾莉珂之一心凈土
壓抑的氣氛讓紅凱三人皆不知所措,身為戰士,本該一往無前的他們,卻被森寒的恐懼縈繞於心,這種本能的慌亂是無法掩飾的,歸根到底他們還是沒能脫離人的範疇。會害怕,這本無可厚非,可明明歷經過萬難兇險,把一次次難關都克服了過來,他們沒理由會在這種地方退縮,而唯一的可能,便是眼前的對手,早已超出了他們曾經所面臨的一切兇險之和,那份氣場和威壓感,就足以宣判他們死刑。
「打又不打,跑又不跑,這就是光之戰士嗎?哼,廢物!慫包!三隻軟腳蝦,你們已經錯過了苟且偷生的機會了!」忽地,溫迪陰沉了一下,隨後,身上的殺氣凜然劇增,寒意如刀片般四射而出,毫無徵兆地猛然發難。
溫迪起身的瞬間,紅凱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或者說,他們根本無法呼吸。凌冽的寒風憑空而起,呼嘯四散,溫迪一掌就桌子掀了出去,直往紅凱身上砸。紅凱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忙向前幾步,揮着拳帶起氣流,瞬間將桌子震碎。
「桌子是鋼鐵兄弟會的東西,你們損毀我們的財物,我們有理由拿下你們了。」溫迪冷笑着,眼神中釋放出的殺氣仿若能吞噬萬物,她伸手指著紅凱,用法官宣判一般的語氣說道,「你們別想再逃了,我宣佈,爾等死期已至,判決粉身碎骨之刑,你們三個不知死活的光之廢物,全都葬身於此吧!」
「既然如此,我們必須為了生存而戰!」此刻,紅凱已擺出正氣凜然之狀,強作堅毅,往前邁出了幾步,「全世界都在等待着我!歐布奧特曼,絕不退縮!」
紅凱當場掏出歐布圓環,剛準備塞卡片,只見溫迪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光速旋身,高抬腿起腳,瞬息間,「嘩」的一記,風聲驟起,一腳旋風踢隔着一段距離便帶起狂風,直接將紅凱、遙輝和朝倉陸三人全數掀飛出去,竟全都狠狠地砸到了牆裏。
「起風了,你們完了。」溫迪嘴角一撇,「變身的動作何必這麼繁瑣?一個個整那麼花里胡哨的,難道是想推銷玩具嗎?還是說,不借前輩的力量,你們就無法戰鬥了呢?」
溫迪句句誅心,紅凱皺起了眉,他們三人此刻都還卡在牆壁里,摳都摳不出來呢,哪還有心氣去反駁?只是溫迪可不盡興,對於此等弱不禁風的對手,她連玩弄都不屑,若是他們連變身都做不到,即便將之瞬殺也沒有樂趣可言,於是乾脆再一抬手,微風起時,三人依次像破麻袋一樣從牆縫裏滾落出來,狼狽墜地。
「力量就是力量,借不借,與你何干?」滿面塵土的紅凱,抖去身上的碎石,強撐著起了身,倔強地回懟道,「就算是借力量,也是為了對付像你們這些的敗類!」
「死到臨頭,還這麼大口氣?看我一肘子下去,把你腦漿都砸出來!」焦英俊冷哼著上前幾步,卻被溫迪伸手攔了下來。
「別急,等他們變了身,你肘出來的就是光了。」說着,溫迪轉而笑視紅凱,「歐布奧特曼,耍嘴皮子的能耐,要是都用來提升戰鬥力,那我等也確實該掂量掂量了,只可惜,你們一個個只會刷卡刷膠囊刷勳章,都有此等高科技道具了,卻還總喜歡用原始人的方式來戰鬥,靠拳腳和冷兵器來跟人比拼,我看你們光之戰士的劣等思維早已是根深蒂固、無藥可救了喲。」
「喂喂,宇宙科學局的研究成果,輪得到你說三道四嗎?」被這麼一說,就算遙輝能忍,他體內的澤塔也得來了脾氣,「我們要怎麼戰鬥,是我們自己的事,只要能獲勝,誰在乎你用的是冷兵器還是熱兵器?再說,我們奧特戰士可以發射光線,再配把槍豈不多此一舉?」
「不用跟這種人廢話!」紅凱斷喝,「要打就打,既然橫豎都是死,還不如跟他們拼了!」
「喲?這麼快就變卦了?先前你們一個個都想着撤退,現在卻都悍不畏死了?」溫迪眯着眼邪笑,「那好,我成全你們,到我的凈土裏來吧。」
霎時間,溫迪雙目被閃耀的金色光芒所充斥,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如浪濤般席捲四周,強烈的磁場令紅凱三人盡皆站立不穩。巨大的能量流瞬間擴散出去,像罩子一樣籠罩了全場,將紅凱、朝倉陸、遙輝、詹也忠、焦英俊以及溫迪自己,全都被罩在其中。此刻,在場每個人的身上都產生了觸電般的酥麻感,雖然只有一瞬,但轉眼間,周圍的景象就只剩下了一片茫茫的暗紫色,他們都被困在了一層電閃雷鳴的天幕之下,四周都是雷電交織而成的網。
「這是……」受到驚嚇的遙輝,四顧間,滿面驚恐、魂不附體。
「很不詳的感覺,周圍都是電流,氣氛很壓抑。」朝倉陸面如土色,說起話來也是有氣無力。
「別擔心,這是我製造的凈土,你們會害怕也只是心理作用。」溫迪手擎蒼雷,冷笑以對,「我的凈土,不會削減任何人的戰鬥力,你們光之戰士的實力不僅不會受影響,還會被雷暴之力少許加強一些,並且這片凈土也不會讓我們的實力變強。」
紅凱瞪大眼驚問:「那你搞這一出是幹嘛呢?單純秀給我們看嗎?」
「當然是為了鎖住你們呀。」溫迪道,「我的凈土一旦開啟,只有勝者才能走出去,也就是說,只有敗者的鮮血才能解開凈土的封印,你們三個,今天必須得死一個了。」
「什麼?」紅凱、朝倉陸和遙輝三人同時驚得險些掉了下巴。
「我說得夠清楚了,驚訝也沒用,若不分出勝負,沒人能解開凈土的結界。」溫迪聳聳肩,輕鬆一笑,「生機是拼出來的,不是嚇出來的。為了防止你們變卦逃跑,又不想因為戰鬥波及掉鋼鐵兄弟會的資產,所以就把你們拉到了凈土之中。這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鬥,就像角鬥士一樣,不容許有絲毫的怯懦,戰鬥一旦開始,只有到一方死亡之時才會終結,你們若想求得全員活命,就只有拼盡全力來攻殺我們這一種選擇。」
「說白了,這就是死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兩邊必須有人死亡,只有贏的人有資格活。」詹也忠說道,「怎麼樣?要是怕了的話,你們三個推出一個選擇獻祭,其餘二人投降,我們大可放你們剩下兩個一條生路,否則,你們三個一個也別想活着。」
「開玩笑!到現在還想離間我們?」遙輝斷然大喝,「殺不殺,不都是由你們決定?你們的實力也決定了你們可以隨時毀約,我們怎麼能任你們魚肉?」
「變身吧。」紅凱環顧四周,再與朝倉陸和遙輝面面相覷后,三人終於都下定了決心,相互間點了點頭。
溫迪揚起頭,一陣紫色的電芒從體內爆發而出,雷鳴咆哮間,周圍的雷暴聲愈發轟鳴,包裹整片凈土的雷電流像藤蔓一樣蔓延無盡,肅殺的氣氛讓紅凱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沒人能來救他們,他們除了拚死幹掉對方外,沒有別的出路,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嘗試與這三位不可戰勝的強敵殊死一斗。
「所謂凈土,乃我心之凈土,一心凈土,寂滅之時,此即永恆。」驀然間,溫迪的神情驟生劇變,竟然神神叨叨,自顧自地念起了一連串旁人聽不懂的低語,「寂,乃無所生的停止,滅,乃中斷一切產生煩惱之緣,煩惱不再產生。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一心一凈土,一人一佛陀,你們若真的永遠留在這片凈土之中,恐怕也不失為幸運之事,因為,一旦離開了凈土,你們的生命,和手中握住的一切都將不再永恆。」
說着,溫迪竟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盯住了紅凱,盯得紅凱滿身不自在,而她卻伸手指向對方,冷冰冰地問道:「你所經歷的一切,見證了歲月的滄桑,你根本改變不了什麼,也守護不了什麼,因為你一路走來所珍視的一切,都是永恆的敵人。所以,你救不了索爾提,救不了達娜,救不了娜塔莎,只能看着他們或死去或老去,與其一次次在遺憾中無奈轉身,被失落和情緒所包圍,為何不留在這片凈土裏,一心專註永恆,不用再被世俗的污穢所煩擾。我給你的建議,難道不好嗎?還是說,你非要守護那些低劣的生物,卻非要與永恆為敵?」
「對,你說得對。」紅凱沉默的片刻,長舒了一口氣,坦言道,「可我就是不想要這種所謂的『永恆』啊?事物若不變化,那事物的存在又有何意義?大千世界很精彩,而人類,正因為有遺憾,正因為無法永恆,才會更加珍惜眼前的美好,這就是自然發展的規律,把希望傳承給下一代,生生不息,這才是真實的世界,既有污穢,也有美麗,而你的凈土裏,卻什麼都沒有,這種永恆,跟死亡又有什麼分別呢?」
「是嗎?哼,那你非要當永恆的敵人,對吧?」說着,溫迪又冷眼斜視起朝倉陸和遙輝,「你們兩個的想法,應該也跟紅凱一樣吧?你們的思想我都看透了,似乎不會有其他變數了。」
朝倉陸點點頭,也直言起來:「我很珍惜與夥伴們在一起的時光,可我知道,他們不能陪伴我到永久,可那又如何?我覺得我的日子過得很充實,而你的一心凈土實在是太無趣了。」
「捷德前輩,說得好。」遙輝也點頭附和,「這種無聊的世界,鬼才願意呆呢!你要在這裏呆到天荒地老也跟我們無關,總之,快放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