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阿果
當年老陳在證劵交易所玩兒的時候，那絕對是百分之一千的大戶。
他一日三餐交易所都可以免費包下來，只要是附近有的，隨便他點。
老陳可不是喜歡佔小便宜的人，有時候行情來了，他倒請交易所的工作人員吃飯，吃大餐！
那時候的阿果，就是個在證劵交易所里，吆喝着賣報紙、賣飲料、賣小食品的小姑娘，而且還不敢大聲叫。
老陳也是個好心人，經常照顧阿果的生意。
可誰都沒了到，原本這個看上去，除了給別人當個小三以外，就永遠會一輩子默默無聞的阿果，後來竟然變成了，艾瑪集團在梧城的總負責人。
「水果……」是以前在交易所里，各路干大買賣的老闆們，對阿果親切的稱呼。
現在那些老闆們，恐怕能有幸見上阿果一面，都會點頭哈腰恭恭敬敬的，更別說敢叫她以前的昵稱了。
特別是這個，早已經掉了牙齒和鋒利爪子老虎一樣的老陳。
雖然不管他以前是怎麼風光，不過，沒有眼神就會大難臨頭這個道理，老陳還是懂的。
「果老闆，對不起啊，都這麼久了，我一直就沒看出來……」
「您還是像以前一樣，一樣漂亮，一樣神采奕奕。我是老眼昏花了，居然沒認出來……」老陳戰戰兢兢恭維道。
「呵呵，陳老闆永遠都是那麼客氣。你這幾天講課講的不錯啊，辛苦了。」阿果笑了笑，拿出特製的雪茄煙。
「讓果老闆見笑了，您才是真正的大行家。」
老陳雖然老了，可眼神並不差，還沒差到老眼昏花那種地步，他趕緊拿出打火機，上前為阿果點上。
雖然他的這個打火機，不是那種能發出聲音來的。
不過，這已經是老陳眼目前，能表現出來的最大恭敬和誠意了。
阿果原來一直都帶着安全帽，其實是為了防止礦池裏的霧霾損傷她的頭髮，更是不想讓別人認出來。
今天人都走差不多，可以說是閑雜人等都走光，她也終於能痛痛快快喘一口氣。
「阿果姐……不！姐姐！我可是一直忠心耿耿跟着您的！」小受趕緊套磁。
「看見車間上面的天線了嗎？你能用得了多少電吶？」阿果淡淡一笑，不屑一顧。
經過阿果的提示大家才注意到，原來礦池車間上佈滿了巨大的鍋蓋型天線，天線所指方向，是離礦池不遠處一棟巍峨聳立的大樓。
這些天線群，曾經也引起過不少礦工和炒家的議論，有人說是礦池數據信號天線、有人說是電視接收信號天線、還有人乾脆就說是新型避雷針。
可是最後的結果，所有人都猜錯了。
其實這些礦池車間上密密麻麻的天線群，是用來做遠距離電力傳輸的接收器。
無線供電，是指利用電磁波感應原理進行供電，原理類似於兩個變壓器隔空交換「數據」。
在發送和接收端各有一個或多個線圈，發送端線圈連接電源產生電磁信號，接收端線圈感應發送端的電磁信號，從而產生電流給耗電設備提供電力。
這種技術早就有了，不過還不是特別成熟，現在多用於手機充電，而且也沒有完全鋪開。
「呵呵，不是多此一舉嗎？像這麼搞成本更大，直接連電纜不是更好。」董震的勁頭又來了，他可是在技校深造過的。
「拉電纜是要特別審批的！你還老懂呢，我看你什麼都不懂。」老陳撇了撇嘴，他現在不管別人怎麼說，他必須得心甘情願地站到阿果的陣營。
「看見前面那棟樓了嗎，圓型那棟，樓頂有發射器。十層往上，所有的幕牆玻璃都是我們集團負責安裝的。最新技術的太陽能玻璃幕牆，感覺怎麼樣？」
阿果扔掉還沒吸完的特製雪茄煙，用特別自信的眼神，欣賞著自己得意的作品。
「大手筆！果老闆真是大手筆！」老陳激動的熱淚盈眶，使勁鼓掌，還不停用眼睛的餘光，示意小受和董震也趕緊跟上。
他是想現身說法，教一教面前這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什麼是規矩。
想在這個貌似五彩繽紛的社會生存，並且還要活的好，光靠蠻力是不行的，更要懂規矩、更要有眼神、更要有分寸。
在一進一退中，要拿捏好分寸，這才是最重要的，這也是老陳一直奉守的處事原則。
「礦池下面肯定有蓄電池，而且很多很大！了不起、了不起，太震撼了！」董震一臉驚異的望着阿果，目光中儘是五體投地的佩服加仰望。
他算是回過神來了，姜還是老的辣，老陳說的沒錯，做的更沒錯。
馬屁都被別人拍完了，本來除了泡妞就不善言辭的小受，也只好在一旁唯唯諾諾跟着傻笑。
「陳老闆真是深藏不露，2000的時候，你沒少收礦吧？」阿果依舊是氣定神閑。
「還是逃不過您的法眼啊，您才是真正的大行家！真人面前不講假話，價位低的時候我確實是收了一些……」
「其實我說那些話的時候，都是在相對高位的時間，我是怕年輕人玩兒不明白，傷筋動骨啊！」老陳一邊解釋，一邊挑起大拇指。
他本來是想兩隻手一起挑的，不過又覺得，如果那麼干就未免太露骨，拿捏好分寸最重要。
「這個礦池過幾天就不開了，把各位礦工的帳都算清就關門。這些礦池自備的礦機，你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只要自己拿得動，別找搬家公司來就可以。」
阿果四下環顧著自己馬上將要離開的「堡壘」，眼神之中或多或少有些留戀，畢竟人是有感情的動物，只不過有些人，太過於多愁善感罷了。
而阿果跟那些人是有區別的，她有回憶也有感情，只是沒有多愁善感，不管到了什麼環境，她馬上就能適應，或許除了那一杯普通的咖啡。
「別啊果老闆！那些小子是沒經歷過大風大浪，我現在就去把他們一個個都叫回來，永遠鞍前馬後跟着您！」老陳一臉忠誠，有些着急地勸著。
「是啊姐姐，你不能就一走了之吧，我女朋友還等着我的好消息呢，我還想用免費電呢！」小受也是個實誠的人，一不留神，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只有董震什麼都沒說，兩隻眼睛就盯着一排排的礦機了。
他是在技校深造過的人，什麼設備運轉狀況好，那台機器就快報廢了，他心裏面清楚的很。
老闆自己都要走了，還跟着瞎攪和幹嘛，反正自己馬上就要再一次回本了。
憑自己的力氣，怎麼說也能抬走值好幾萬的礦機，雖然這裏有些偏僻不好打車，可是只要抬到門口，就能打電話叫李蘭香打車過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