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隻小蟲蟲
軍部，第二軍團審訊室。
一隻雌蟲被束縛在室內，渾身佈滿血紅色的鞭痕，脖頸上的圈環有效地抑制了他的自愈能力。他粗喘著氣，卻始終不願意吐露半字。
副官烏利搖搖頭，這隻雌蟲的嘴實在是太硬了，普通的刑訊手段根本沒辦法讓他說出實情。
克萊因敲了敲桌子，烏利立馬使了個眼色，帶着其餘審訊蟲出去。室內只留下克萊因和那隻不怕死的雌蟲。
點燃一支煙，克萊因吸了一口又吐出煙霧。他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只露出一件白色的內襯。鞭子上已經滿是血污，克萊因倒是不嫌棄，隨意地用水沖了沖。
啪！
一鞭子落下，雌蟲胸前立馬出現一道深長的傷口。
一連幾鞭落下，那雌蟲像是死了一樣，半點不出聲。克萊因最後吐出一口，將煙頭摁在雌蟲胸口。
這是極具侮辱性的動作，雌蟲終於吭了一聲，有所反應。
克萊因打開審訊室的通風設備，拿下自己的抑制器。他的抑制器是一枚銀色的耳釘，戴在耳骨上。
屬於ss+雌蟲的信息素完全鋪展開來，迎面受到衝擊的雌蟲幾乎立刻發出□□，身體迅速癱軟，幸虧有東西支撐他站立，要不然他現在就要跪在地上了。
「說吧。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雌蟲惶恐地抬頭，緊咬牙關卻忍不住顫抖。這樣強大的氣場，極具攻擊力的信息素將他的精神壓制到崩潰。
銀髮的雌蟲站在高位，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透露著紅光，暗色的蟲紋隱隱浮現。
雌蟲終於崩潰。
……
……
蟲族的每隻蟲都有自己獨特的信息素，至於信息素的氣味則是屬於私隱，當然，只有成年以後的蟲才有信息素。在此之前，沒有蟲能知道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在遠古時代，信息素往往象著着一隻蟲的身份。在如今的蟲族，科技發展到現在，蟲族之間已經無需依靠信息素來識別彼此。
隨意釋放信息素是非常冒犯且無理的行為。因此，每隻成年的蟲無論雄雌都要佩戴相關的信息素抑制環。
雌蟲的信息素釋放，往往只有在威嚇、對敵或者是交、配的時候才被允許。
雄蟲的信息素可以安撫雌蟲，也可以用來標記雌蟲。在雌蟲未被標記前，他們可以任意選用自己喜歡的信息素來緩解、疏通精神力。在雌蟲被標記后，他們就只能被一隻雄蟲安撫。
未成年的雌蟲、雄蟲是沒有信息素的。在任意公共場合，無理由地對蟲釋放自己的信息素，是可恥且無禮地行為。
對雄蟲釋放信息素，還可以姑且定義為「勾引」，也算是請求交、配，如果雄蟲不反感起訴，就被認定為情趣之類的，不會有什麼問題。
對未成年的雄蟲釋放信息素，那簡直就是在犯罪。未成年雄蟲無法產生信息素，雌蟲這樣做，就像是在公然猥、褻小雄蟲。
小雄蟲沒有信息素去抵抗，往往會出現嚴重的反應。輕者嘔吐反胃，重者甚至失去知覺，無法呼吸。這也對小雄蟲的心理產生極大的壓迫，往往導致成年後，小雄蟲對雌蟲的反感、逃避。
這些變態往往喜歡看着小雄蟲遭受折磨，以此來刺激自己，滿足心中病態的感受。
帝國對此，已經定下了非常嚴酷的規定。近些年來，這些專挑小雄蟲下手的變態也早已銷聲匿跡。
只是沒想到，楚墨剛來，就被有心蟲盯上了，遭受這樣的打擊。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坐在醫院的床上，楚墨的笑容從嘴角慢慢消失，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他仔細地翻了翻星網的內容。
這倒沒什麼年齡限制，基本他想查的內容都能看到。了解到了信息素的作用后，楚墨的表情更加…豐富了。
倒不是因為突然被別的蟲用信息素攻擊而感到難受，他不是土生土長的雄蟲，這對他沒什麼影響，最多感覺「再嚴酷的律法也擋不住變態」。
真正窒息的還在後面。屁股底下的柔軟緩解不了他此時的尷尬，他又想起那段對話，
「克萊因，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是雪松嗎？」
這句話用蟲族的語言翻譯過來就是，
「嘿，克萊因，你的信息素我喜歡，上chuang嗎？」
楚墨捂住了自己的臉。單身二十幾年的人，居然在見到名義上的養父的第一天，就公然調戲對方……難怪克萊因上將當時轉身就走了。
救命！真是尷尬到令蟲窒息。
楚墨把自己的臉撲到枕頭裏，試圖讓自己窒息死亡。真是尷尬到腳趾摳地。
庫亞醫生一進來就看見小雄蟲渾身喪氣地撲在床上，內心瞬間揪緊。哎，才回歸蟲族，就遭受了這樣的打擊，真是可憐的小雄蟲。
楚墨感覺到有蟲進來，立馬收好猙獰的表情，把頭□□，發現是庫亞醫生。
「你好，請問……？」
庫亞醫生看着小雄蟲有些凌亂的頭髮，按住心中的渴望，把手裏的表格放到桌子上。
「這是一張表格…可能需要您填一下。當然，您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們有……」庫亞一邊說話一邊觀察楚墨的表情。
楚墨現在已經學會了無視庫亞的表情，對方總是腦補嚴重，讓他很是煩惱。
直接拿過表格，嗯，很好，還有五顏六色的邊框，就像是哄騙小孩子一樣的。楚墨掃描幾眼，根據多年的經驗，這是一張心理健康估測表。
楚墨沒廢話，直接拿過筆，當着庫亞的面，「刷刷刷」開始寫起來。其實不用寫字，只需要打對勾。
一張表很快完成，庫亞醫生接過表，沒有仔細看，而是叮囑了楚墨幾句。最後欲言又止地詢問，
「您真的不考慮更換『監護蟲』嗎？如果有意願，我相信很多優秀的雌蟲會願意承擔您的成長……」
楚墨：喵喵喵？
他耐心地聽庫亞講完所有的話，然後禮貌又堅定地拒絕了他的好意。楚墨對克萊因上將的感官還是很好的，從他對於自己的態度以及各個方面來看，對方明顯上心了。
而且，據他所知（剛從星網上搜到的），克萊因上將是花費了很大一筆貢獻點才爭取到的名額。他總不能讓別人花了錢又浪費心力吧？
雖然尷尬的事件發生了好幾次，但是……克萊因上將都非常包容，體現出了令蟲敬重的「長輩精神」。
沒錯，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兒子了。楚墨在內心自豪地講。
不知道在外偷聽的克萊因上將是什麼反應，反正庫亞醫生出去的時候，倒是被上將冰冷的眼神嚇了一大跳。
克萊因上將帶着副官烏利，急匆匆地趕到了醫院。那隻該死的雌蟲交代了一切，這背後果然有蟲指示，順藤摸瓜查下去，居然還牽扯到了一番舊案。
這就不是軍部該管轄的事情了，相信司法部會好好清查一番。近幾年帝國還是有些鬆懈了，相信過不了多久，這些變態就會被絞殺得一乾二淨。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楚墨和庫亞醫生的對話。他是真沒想到，小雄蟲會這樣維護自己……實在是太令蟲動容了。
當他聽到庫亞當着雄蟲的面撬牆角的時候，克萊因上將恨不得當場衝進去，將那隻礙事的蟲子給丟出去，可是理智告訴他，應該尊重小雄蟲的選擇。
楚墨一直靜靜地聽着庫亞的話語，克萊因心中僅存的希望也逐漸熄滅。
好不容易才有那麼一點光，又要消失了嗎？克萊因能感覺自己的心逐漸沉落谷底，血液也好像冰封一樣凝固起來。
身後的副官烏利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請問直播聽見上將被拋棄，會被殺蟲滅口嗎？在線等！
直到……小雄蟲堅定地拒絕了庫亞的建議，克萊因周身氣場才逐漸回暖。
那一句句誇獎的話語從小雄蟲口中吐出，像是最香甜的蜜水，湧進克萊因苦澀的內心，連帶着克萊因本人的臉上都冒出了詭異的紅色。
其實，也、也沒有楚墨說的那麼好啦。
烏利看着自家上司變幻莫測的表情，偷偷拉了拉自己的外套。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心情「大起大落」的上將。
大多數時間，對方只是冷著一張臉，他說什麼，屬下只要無條件去服從就好了。不會有失誤，不會有錯判。他就像一台最精密的機器，面無表情，計算精準。
軍部的很多蟲都崇拜克萊因上將，因為他戰功卓著且從未打過敗仗。但即使如此，也免不了很多蟲在背地裏吐槽他的冷酷無情。
曾經有蟲無聊的時候做過一個統計，在軍部所有的年輕高級長官里，你認為最可能單身的是哪位。
毫無疑問，當時還是少將的克萊因票數最高，直到現在，他還是以遙遙領先的票數穩居第一。
但是……要是把上將現在如此情緒化的表現拍照上傳，還會有蟲認為克萊因上將是冷酷無情的代表嗎？所以，說到底再怎麼冷峻也是對着雌蟲啊！！！
要是他能有一隻這樣維護自己的小雄蟲，他、他也願意跪在他的腳下，求他哀憐。
烏利內心百轉千回，好歹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爪子，沒有開啟屏錄。
庫亞醫生出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烏利看着自己長官向里走去，也想跟上。克萊因上將瞬間回頭，眼神涼颼颼地將他釘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