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孩子的問題
對薛童和喬磊結婚這件事情,喬晟一直保持沉默,儘管每天王夢瑤都在暗示着他,也時不時的說些薛童和喬磊在一起后的好處,但喬晟卻始終迴避著這個話題。
那天天氣大好,趁著這個機會王夢瑤和薛童也帶着喬晟去海邊散步。因為已經年老,所以喬晟身體也越來越差,儘管每天都吃着葯,但精神頭卻沒有那麼好。
「嘩~嘩~」海水一**的湧上岸,經過多次的沖刷,沙灘上的沙子也更加的細膩,即使是光着腳踩在上面都不會感到不舒服。再加上海水的冰冷觸感和溫暖的陽光相互交融,那種奇妙的感覺也愈發讓人享受。
「嗯~空氣真好!」薛童張開雙臂,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海面飄來的空氣雖然有股淡淡的腥味,但跟城市裏的汽車尾氣比起來倒也是純凈得多。
在屋子裏呆了許多天了,喬晟也就像是長了毛一樣,對待外面的這些景觀也沒有了任何的興緻。「還不如在家裏獃著看電視,這外面的陽光也太刺眼了吧。」說着,他便用手遮擋着照過來的陽光。
喬晟拿着拐杖的手一直在顫抖著,雖然王夢瑤多次提議要他坐輪椅,這樣更加方便些,可是喬晟卻還是不願服老,那堅定的意志還在跟他殘敗的軀體抗爭着。
「慢點走,別急。」王夢瑤跟在喬晟的後面,兩隻眼都盯在喬晟的兩腳上,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栽倒在這沙灘上。
「別管我,我沒事。」
趁著這次的機會,王夢瑤也打算再一次勸說喬晟,喬晟的身體越來越差,假如等喬晟死後薛童兩人在結婚…那顯然不是她的想法。
「大伯,你覺得薛童人怎麼樣?」雖然已經多次的暗示了,可這次,王夢瑤還是沒有直奔主題,而是拐彎抹角的問薛童的人品。
喬晟又怎麼會不知道王夢瑤的這點小心思,他也是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很好啊,長相不錯,對人的態度也挺好,做事又麻利,除了沒有工作,別的都挺好。」
薛童站在不遠處享受着這樣美好的天氣,距離雖然不遠,可吹進耳朵的海風卻也代替了王夢瑤和喬晟兩人所說的話。
「那他這麼好,你覺得他配得上喬磊嗎?」王夢瑤試探性的問道。
喬晟沒想到王夢瑤會這麼直奔主題,所以也是吃了一驚,但很快卻又回復了正常。「配得上,只不過是喬磊不適合他而已。」喬晟看了眼在不遠處的薛童又繼續說着,「喬磊這孩子我了解,他也是三兩天的熱乎勁,就算他和薛童以後結婚了,過不了多久他們也會離婚的。」
「不!不會的!」王夢瑤很肯定的說着,「我確信他們倆會在一起一輩子,他們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要喬磊膩了的話早就把薛童甩了,還用留到現在?」
「你不懂,」喬晟繼續辯駁著,「你沒看喬磊對薛童的態度?每次都是吆五喝六的,有時候還想要動手打他。」
聽喬晟這麼說,王夢瑤也差點笑出了聲。「那是你不了解他們。喬磊就是這樣子,雖然表面上對薛童很兇,其實還是很在乎他的,當時喬磊在美國的時候,也是每天都跟薛童打電話,說話也是膩歪的不行。」
「還是不行,」喬晟繼續搖著頭,「這種事情畢竟還是不符合現在社會,兩個男人結婚這算是什麼事啊?再說了,咱們喬家可是獨苗啊,假如喬磊這輩子都不結婚,沒有孩子,那麼咱們喬家還怎麼延續下去啊。」
只要牽扯到家庭,那麼註定是死局。在家庭香火面前,沒人有很好的解決辦法,也正是這個問題才是阻撓薛童和喬磊兩人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他們現在還年輕,想玩玩我也能理解,但是最終喬磊還是要結婚的。」說着,喬晟便又繼續朝前走去。
王夢瑤呆站在原地,想着怎麼接下去,可是事實擺在這裏也確實讓她無計可施。一邊是從小看到大的弟弟,一邊又是家族的血脈,不管是哪一邊,王夢瑤都想要挽留,但最後卻還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薛童,他還是不願意你和喬磊的事情,我們家只有喬磊一個獨苗,他想要喬磊找個女人結婚為我們家延續香火…」王夢瑤走到薛童旁邊無奈的對薛童說道。
薛童一開始也沒想這麼多,只是以為喬晟不喜歡他們兩人而已,但當知道了是跟家庭扯上關係的時候,他的那顆心也是一陣疼痛。
一邊是愛情,一邊是家庭,喬磊就在這兩者之間掙扎著。儘管喬磊現在已經偏向了愛情,偏向了薛童,但是家庭卻還是不會放手,那所謂的「義務」也逼迫着他去執行。
「那麼…我是不是應該放棄,讓喬磊找個女人。」薛童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不用這樣。」王夢瑤慌忙的解釋道,「可以等喬磊跟別的女人結婚生了孩子,到時候就可以離開那個女人跟你在一起了。」
這樣的主意雖然是兩全其美,但是當聽到要讓喬磊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薛童也是一萬個不願意。「那我還要跟別人分享他嗎?我做不到…但是我又不想放棄他,畢竟我們在一起了這麼長時間了。」
王夢瑤把手搭在薛童的肩膀上,雖然那外衣被太陽曬了許久都有些發燙,王夢瑤卻依然可以透過那衣服感受到薛童的寒冷…
「沒人讓你放棄,沒關係,我們再繼續想辦法,只要堅持下去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相信我!」王夢瑤堅定地說着。
看着王夢瑤那一臉的堅定,薛童卻也只是苦笑,因為在這問題上是不可能存在十全十美的結局,在薛童和孩子之間,喬磊也要選擇放棄一方…
喬晟越走越遠,漸漸的他也感覺身體越來越重,大腦的意識也越來越不清醒。「嘭!」最終,他失去了意識,栽倒在了沙灘上。
「大伯!大伯!」王夢瑤和薛童叫喊著沖着喬晟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