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製作進行就是猝死和車禍

她似乎更加熱情了，也更加賣力地幫他整理房間，在她說出她對他感興趣之後。

小林雅樹覺得這個世界很奇妙。

直到川島和紗離開了，他也想不通這個女人是怎麼想的。

看着手上的紙條，上面寫了cream動畫的地址和製作主任的名字熊本潤以及電話。

製作進行到底是個什麼職位，工作是什麼？

好想百度，哦，曰本不用百度，好想谷歌一下。

還有，這個世界到底什麼情況，和他的世界有什麼不同，也想谷歌一下。

這個原主，沒有電腦也就算了，手機還是不能開網頁的翻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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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雅樹在胡思亂想之中睡去，第二天醒來時天空已經大亮。

打電話給cream動畫的製作主任熊本潤。

原來川島和紗已經和熊本潤溝通過了，他直接過去就職就可以，連面試都不用，甚至可以第一個月給他日結薪資。

小林雅樹也不知道是不是川島和紗的面子大，給他爭取了這麼好的條件，還是因為其它別的什麼原因。

反正約在了中午一點這個不正常的時間。

身上錢財無二兩，也就一千円多點差不多兩千，勉勉強強還是能吃三頓便宜豬排飯的。

但小林雅樹不敢吃，因為誰知道今天還有哪裏要花錢的地方。

所以他在便利店買了兩個飯糰，就這麼解決了午飯的問題（早飯沒吃）。

12點50分，他到達武藏野市，cream動畫的辦公場所，一棟五層的小樓都是。

「沒想到你提前到了，我剛吞下第一口飯呢。」

一位帶着黑色鬍鬚的年輕男子從樓梯下來，正是製作主任熊本潤。

同時，他還是個自來熟的人？

因為他一出現就一臉熟絡地攬住了小林雅樹的肩膀，還拍了拍。

「不錯不錯，是個能用的小年輕！」

這話...，不是出現在鴨場，就是出現在賣苦力的工作里。

小林雅樹一頭黑線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小林雅樹。」

「我知道我知道，你叫我潤前輩就行，沒時間解釋了，今天很忙，你現在跟我上來。」

小林雅樹初來乍到，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被他帶着往樓上走。

熊本潤邊說邊走，腳步還很快：「小林你喜歡動畫嗎？」

「喜歡。」他算是看動畫長大的，他結婚前（沒結過婚）的兩件大事就是網文和動畫。

「沒錯，就是要喜歡，就是要這份熱愛！」熊本潤激情澎湃的語氣特別能感染人。

「製作進行就是這樣的一份工作，它會涉及到動畫製作的方方面面，跟進動畫製作的全程，坐上這個位置，你就等於擁有了動畫！」

「...。」即便小林雅樹沒有久經職場，也明白這話的忽悠成分有多大。

「可別以為這是一句玩笑話！你以為為什麼叫『製作進行』？！因為沒有製作進行，動畫製作就進行不下去！製作進行是製作一部動畫必不可缺的！！」

熊本潤氣勢宏偉地說完，樓梯也走上了三樓。

他停下腳步，指著牆上的海報，「看到這些作品了嗎？都有我們製作進行的身影！」

小林雅樹掃過滿牆的海報，上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從一樓到三樓，足足幾十張海報，對應着幾十部作品，沒有任何一部作品能在牆上掛上兩張海報。

說實話，他被熊本潤說得有些激動。

加上川島和紗這層關係，和他現在實在經濟困難的考量，他沒有多猶豫，就簽下了入職協議。

月薪21萬円，因為『小林雅樹』是短期大學畢業（粗略且不負責任地說，和國內的專科差不多）。

熊本潤笑嘻嘻地收下了協議，又攬住小林雅樹的肩膀，小聲說：「就我們這層關係，我也不忽悠你，養好身體、注意休息，不然猝死和車禍離你不遠。」

驚了！

『就我們這層關係』？！那你怎麼不在簽協議之前告訴我？！

小林雅樹震驚地盯着熊本潤。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面試都不用，立即就職，薪資也很好談地給日結。

原來，這個職位風險這麼高的嗎？！

川島和紗，你這麼漂亮的臉蛋不好使啊！

「就是這樣，這個業界就是這樣，做動畫死路一條。」

嘆息著，熊本潤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帶你見見接下來一個月帶你的前輩，是非常非常、非常可愛的前輩！看，就是因為我們這層關係，我可以讓你近水樓台先得月。」

「...。」

在猝死和車禍的面前，萌妹子的吸引力已經不夠了！

但小林雅樹最終沒說什麼，沒有因為猝死和車禍就急着拒絕這份工作。

動畫業界，他挺想瞧瞧的。

「熊本前輩是這麼噁心的人嗎？喜歡對男人摟摟抱抱的？」小林雅樹拍開熊本潤攬住他肩膀的手。

「呃。」

製作進行的辦公區和會議室（他兩在會議室）之間隔着好幾排書架。

小林雅樹跟着熊本潤路過這些書架，瞧見上面堆放着密密麻麻的文件袋子。

吵鬧聲漸大，走出來后是明亮的製作進行辦公區、堆到一起的兩排十幾張辦公桌和繁忙的四五人。

「嗨嗨。」熊本潤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目光。

「這位是小林雅樹，我們的新同事。」

「大家好，我是小林雅樹。」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

等掌聲停下，熊本潤說道：「雨村，你來帶他。」

「啊？！」雨村由紀茫然地指著自己的鼻尖，雙頰鼓鼓的，嘴裏還含着剛剛咬進去的三明治。

「我？！」她再次確認。

小林雅樹目光放到她身上，想看看熊本潤所說的非常、非常、非常可愛的前輩是怎樣的。

可以承認，確實非常可愛。

就是眼袋上的黑眼圈是不是有點重？她應該畫了淡妝了吧？居然還掩蓋不下去嗎？

那黑色的牛仔短裙下的雙腿倒是緊緻有力，肯定經常跑來跑去吧。

「可是我才就職半年，不行的。」雨村由紀連連擺手。

「完全沒問題，雨村，我相信你！」熊本潤一臉我對你很有信心的表情，然後也不待她回答，便一推小林雅樹的後背。

「去吧，雨村旁邊的座位就是你的，剛好空着。」

...

就是這樣，雨村由紀成了他的前輩，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帶他上手製作進行這份工作。

但她看起來不像是能帶新人的模樣。

「雨村前輩，我現在要幹什麼？」

「呃...，啊...。」

雨村由紀一頭亂麻，早上的工作就已經讓她腦瓜子亂糟糟的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想靜一靜思考一下呢，熊本潤一下子推來一個小林雅樹，頓時讓她的腦子無法安靜了。

她這個小腦袋瓜壓根無法八核十六線程啊！

「emm，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接下來很多工作，忙到不知道什麼時候。」

「...，行，但...。」小林雅樹想進一步問工作內容有什麼。

但他沒有問出來，因為她手中的三明治提醒了他，現在是中午一點半了，她現在才吃午飯，還不是飯，是簡陋的三明治。

還是算了，不問了，讓她安心吃三明治吧。

「對了！你要吃午飯嗎？」雨村由紀把裝有三明治的飯盒遞過來。

她顯得有些拘謹。

「我已經吃過了。」

「哦哦。」雨村由紀連連點頭。

小林雅樹也點了點頭，好像...，他的午飯比她的更簡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