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人需要瘋狂
「放心好了,我的任務還沒失敗過。」
「算了,你們想死就去死吧。」顧曼雯回房間去了,重重關上門。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將身體扔到床上,胡思亂想起來。
我生氣的原因,就因為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
應該是的。
我的懸賞金額高達六千枚金月幣,這兩人沒有出賣我,也算很講義氣。
「……她好像生我們氣了。」曾經的少年說。
王大爺看他一眼,給了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沒過一會,顧曼雯出來了,她換了一身衣服,戴着墨鏡,臉和身體遮得嚴實。
王大爺看了眼時間,天星時間晚上七點。「這都晚上七點多了,還出門?不睡覺嗎?」
「才七點,睡什麼?」
「七點了,天黑了,飯也吃了,新聞聯播都播完了,不睡覺,還能幹什麼?年輕人少熬夜。」王大爺勸道。
「……」曾經的少年無言以對,這就是老大爺的退休生活嗎?
顧曼雯沒聽懂,打開房間的門。「新聞聯播是什麼?你們不是要情報嗎?」
她關門而去。
「我去跟着他。」王大爺拿上武器和外衣,追上去了。
「你怎麼跟來了?」顧曼雯看見後面的王大爺。
「我們是你的保鏢。」
兩人來到一家酒吧,顧曼雯給自己和王大爺各點了一杯酒。
坐了一會兒,一個男人來到顧曼雯的身邊,將一張疊好的紙條交到顧曼雯手上。
顧曼雯打開紙條瞅了眼,嘴角流露出笑意。「情報到手,我們走吧。」
兩人走出酒吧,顧曼雯道:「五天後,斯特要到廣博體育館出席某款遊戲競賽的開幕式。情報給你了,走,陪我去個地方。」
顧曼雯雙手揣在衣兜里,墨鏡散發出誰也不愛的光芒,帶着王大爺在燈光暗淡的街道行走,最後來到某一棟大樓的地下車庫。
王大爺問:「你打算去哪兒?」
顧曼雯啟動汽車。「去兜風,在酒店裏不悶嗎?難得出來一趟。」
王大爺可記得女司機的車技。「要不我來?我是保鏢,哪有讓僱主開車的。」
「兜風肯定是自己開車才有感覺。」顧曼雯不讓座,啟動汽車。
「死了男朋友,不傷心嗎?」王大爺潑冷水。
顧曼雯毫不在意地道:「有什麼好傷心的,情報販子和雇傭兵一樣,雇傭兵遲早死在戰鬥中,而我們遲早死在這座城市裏,更何況我已經嘗試為他報仇了,儘力了。」
汽車上路,開往適合疾馳的環城高速。
王大爺看着顧曼雯臉上如曇花綻放般的絢爛笑容,有些明白了她這類人的生活方式。
他想到自己,殺手很酷嗎,不,在他看來只是一項枯燥乏味的工作。殺手這項工作走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所以,不得不每天保持警惕,堅持鍛煉,收集情報,保養槍械,何嘗不是在循規蹈矩,毫無樂趣可言。
汽車在寬闊的馬路上飛馳,狂風從車窗吹入車內,顧曼雯享受着吹風,看起來像個瘋狂的飛車黨。
「大爺,怎麼樣,速度快嗎?」她頂着風壓大喊。
「挺好。」向來講究優雅的王大爺,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
或許不只是她,自己偶爾也需要一些放縱和瘋狂。
忽然背後一陣槍聲響起。
車后的玻璃被子彈射碎,車上的兩人急忙趴下身體,背後傳來真正的飛車黨的呼嘯聲。
這種情況,只可能是顧曼雯的身份暴露了。
「加速。」王大爺從後視鏡瞥見幾輛汽車和摩托車正加速衝過來。
顧曼雯緊踩油門。王大爺掏出衣兜里的手槍,伸出車窗外,一槍爆頭一輛汽車的駕駛員,失去控制的汽車撞向街邊的護欄,翻滾碰撞。
對方的越野車加速斜向撞來,跑車被撞在石牆護欄上擦出一串火花。
「剎車。」副駕座的王大爺朝顧曼雯喊道。
顧曼雯照做,越野車用力過頭,撞在護欄上,翻了出去。
飛車黨的摩托車追上來,王大爺又向車窗外伸出手槍,一槍一個,兩輛摩托車倒地,在路面翻滾滑出火花,後面的車撞在迎面而來的摩托車上,也翻了車。
一輛摩托車加速到跑車的左前方開槍,擋風玻璃碎裂,兩人及時低頭躲過射擊。
顧曼雯旋轉方向盤,撞倒摩托車。
「小心,火箭炮。」王大爺從後視鏡瞧見火箭筒,大喊。
後方的汽車,一個人扛着火箭炮從車頂冒出頭。
顧曼雯猛地打彎,汽車越過車道,來到另一條道路,炮彈在身後爆炸。
後面的汽車也追了過來,王大爺掏出手雷,計算好時間,扔在路面,追擊的汽車剛好趕上爆炸,被炸翻車。
「嗷,爽,太爽了……」顧曼雯狂歡,駕車揚長而去。
跑車開到一條沒什麼人的巷道,兩人丟下彈痕累累的汽車徒步離開。
走了好幾公里路,兩人才回到酒店。
「你們回來了。」曾經的少年聽見開門的聲音。
「我回房間了。」瘋狂的勁頭過後,身體只剩疲憊,顧曼雯走回房間。
「你們幹什麼去了?怎麼跟加班加到現在才回家的打工人一個樣?」
「被敵人發現了,繞了一大圈才回來。」
「我也去睡了。」曾經的少年從沙發上起身。
王大爺從冰箱拿出一瓶啤酒,獨自坐下來,和npc顧曼雯相處了那麼多天,他越發覺得這個世界像一個真實的世界。
顧曼雯房間的門打開了,她從房間走出來。
王大爺看着她,眼神就像在問「你又咋了」。
「我睡不着。」顧曼雯揉着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側躺下來,手支著頭,望着王大爺。
王大爺雖然老了點,但是,卻是那種英雄暮年的老,他年輕時一定很帥。
王大爺被看得有點不自在,說道:「或許,我可以幫你。」
「你可以幫我什麼?」
「你不是現在睡不着嗎?」
「那個,不太好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麼不好意思。」
「你行嗎?」
「我雖然老了,但技術還在,年輕時就靠這門手藝吃飯。」
「我、我們去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