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5.第826章 沒有亞當，對我很重要
「於此，契約達成。」
即使隔着一整個位面通道，楚軒依然能感受到從仙劍奇俠傳位面之外傳遞過來的強烈能量波動，這份力量穿越了空間的界限，清晰而不可忽視。
這個青年將視線自手中的報紙上收回，望向了面前奄奄一息的奎蓮娜：「猛獸不會放棄擺在他們面前的誘餌，即便這誘餌明擺着是陷井，亦是如此。」
「……雖然是你主動提出的交易，但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夠做到。」
躺在廢墟之中，儘管身體機能已經近乎全部停止，但奎蓮娜還是憑藉最後的執念吊住了性命……而感受着自靈魂深處那隱隱約約聯繫中傳來的波動，她也知曉就在這個世界之外，洪荒天庭與混沌四神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激斗。
——洪荒天庭，是毀滅了自己家鄉，毀滅了自己所珍視的一切的敵人。
——混沌四神，是一直以來與自己處於相互利用的位置，利用完畢后就一腳踢開的惡徒。
兩方都是毋庸置疑的「惡」，區別只是為了報仇，奎蓮娜只能將自己僅存的東西去與魔鬼做交易……但即便是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在飲鴆止渴，與虎謀皮，用虛假的謊言欺騙着自己，滿足著自己的內心。
「給，你要的東西。」
心氣已泄，奎蓮娜眼中的世界陡然模糊，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起來。但即便如此，西美洲隊的隊長依然費力的取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將其用力擲向了楚軒的方向。
「啪。」
投擲而來的戒指，被楚軒一把接住，雖說是之前所立下的契約，但奎蓮娜所付出的，似乎並不止是約定的事物……與之一同灌入楚軒腦海之中的，還有這屬於這「湮滅領域」的掌控之權。
「就當是你請我看了一出好戲的票價吧。」
似乎是感受到楚軒的目光，奎蓮娜勉強勾起嘴角：「物盡其用，這是我一直恪守的原則，與其讓這些東西『無意義』的存在於世上，不如發揮它們最後的餘熱。」
「只可惜，終究沒能到達我夢想中的『天堂』。」
奎蓮娜想起年幼時母親的教導，以及那最悲痛的日子裏，為了保護她而逝去的初戀的遺言，情不自禁地呢喃著：「那人類與精靈沒有仇恨，如逝去歲月一般的天堂……」
一面留下最後的遺言，奎蓮娜一面用失去視力的雙眼試圖尋找著剛剛還在與她生死相搏的月寒，這一刻她的眼中不再有任何淫靡與慾望，只剩下對這位與自己有着相似經歷，卻選擇了另一條道路的少女最後的真誠與祝願：「願你的月光指引你的前路。」
「也願在我無法觸及之處，真的有光明與崇高之美永存。」
留下了最後的遺言，奎蓮娜失去了最後的生機，臉上卻久違的掛着一抹解脫的微笑。
——化作淡紫色的光影，悄然而逝。
……
「對方隊員被殺掉一人，天神隊當前積分為負五分，目前得到獎勵點數負一萬點，恐怖片結束時，負獎勵點數者將直接被抹殺……」
隨着主神的提示聲在耳畔響起，在一旁靜靜地見證了奎蓮娜命運的終章，亦是同樣與楚軒達成了交易的月寒眼中難得泛起一絲波動。
但這波動轉瞬即逝，月寒很快便將目光移開，投在了楚軒的身上：「為何，要與我進行交易？」
塞西爾，奎蓮娜。天神隊唯二殺死的兩人均是月寒出手斬獲，故此天神隊目前的團隊分數是雖說是負五分，但這兩個B級支線劇情和一萬四千點的獎勵點數，已然能夠使這位天神隊最後的倖存者免遭主神抹殺。
但正因如此，月寒才更不明白楚軒為何要特意留住自己一命……與奎蓮娜身為養殖者的身份不同，如今的月寒身上能拿得出手的事物，也僅有手中受損嚴重的月光大劍，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因果。」
對於月寒的問題，楚軒用最為簡短的兩個字回應：「之前羅應龍在蜀山使用了一次伏羲劍，從而被納入了我的觀測之中；而在亞當發動『聖別』后，他又將伏羲劍親手交到了鄭吒手裏。」
「一來一回，中洲隊欠他一份因果，若是天神隊在此處團滅，那麼羅應龍復活之事，則是遙遙無期。」
「果然，那個男人平日裏看似裝瘋賣傻，實則另有深意。」
想起一直以來都是扮豬吃虎，人前人後大不相同的羅應龍，被對方親手拉入天神隊的月寒不由得輕嘆一聲：「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卻不知昔日羅應龍邀請我之時，有沒有想到今日之事了……」
「中洲隊不缺這一兩分的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
楚軒推了推眼鏡，沒有理會月寒的感慨，而是繼續道：「但只要你處於天神隊中，一切意外的可能性就將降到最低。不僅『他』無法進行下一步的落子，就連陣亡在這個世界的亞當，也無法自死亡中歸來。」
「……你和亞當，有什麼仇怨嗎？」
對於眼前這名運籌帷幄，擁有着與亞當極為類似的智者氣場的女性，月寒在遲疑片刻后，終究還是選擇了直球詢問：「否則的話，為何……」
「無甚仇怨，只是對於目前的中洲隊來說，一支『可控』的天神隊更有意義。」
在說這話的時候，楚軒瞟了一眼手上的報紙，平靜地道：「根據對未來的預測，有三成可能亞當將會通過某種後手進行復活；有四成可能他會被人鳩佔鵲巢，借屍還魂；另有三成可能，將會產生不可預知的變化……故此保留天神隊不被團滅的事實，是對『未來』有利的發展。」
「我果然無法理解你們這些智者的想法。」月寒搖了搖頭：「但你說的話，我會全部記住。」
「嗯，回到剛剛的問題。亞當如何，其實對我並不重要。」
未曾將自己的計劃全部說出，楚軒輕輕將天蛇杖在地上一敲，周遭的空間頓時泛起漣漪，連帶着鄭吒的身影在虛空中逐漸成型。
而在這短暫的間隙之間，楚軒也回答了月寒提出的疑問：「但，沒有亞當這件事……」
「對我很重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