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澹臺泠

「嘯！」

一聲長鳴在元尊一族祖地響起。

兩位巫女登高凌空，口中急嘯：「四方尊主、各部仙尊速速出關，守元尊，拒玄黃，奪回時空通道。」

隨着她倆的聲音，一位位仙尊氣息衝天而起，形成大陣守護四方，元尊一族佔地太廣了，不似玄黃有基本盤，守護都不知該以何處為中心。

而且四方尊主而今只剩三個。

南方尊主被套進問月門中，兩千年沒有任何消息，不知是死是活。

大陣到底缺了一角。

兩位巫女並未如她們所喊，帶人殺入玄黃強搶時空通道，反而在一座座大陣之中，升起祭壇勾連本源空間。

祭壇之上，黎蒼老的身形半虛半實，一腳踩在本源空間，一腳踏在祭壇上。

屬於她的時空通道在身後旋轉着，她緩緩睜眼看向玄黃大世界。

似乎想看清劍山，想看清另一半時空通道的狀況。

可惜劍山霧氣翻滾，白玉柱聳立，內外隔絕，互不可查。

只有通幽劍草在積雪中招搖。

山靜，風輕。

蘇禾環著懷中不可見的仙子，閉着眼卻能從環繞中感知到她的體態。

嬌柔，清涼。

好似無骨，卻又有劍氣閃爍，好似一柄軟劍，有柔有剛。

感知著口中微微顫抖的小舌，這麼久以來這是澹臺第一次主動。

分明相擁，分明相吻，相思之疾非但不曾減弱，反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哪怕緊緊抱着，卻依舊想她。

思念成疾，侵入骨髓。

這一刻除了懷中伊人，再顧不得其他。

蘇禾捉住那顫抖的小舌，手自然而然的鑽入衣衫，攀上劍山。

澹臺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便要躲開，卻又生生定住了。

然後……便覺男人得寸進尺。

……

澹臺一聲嬰寧，吐氣如蘭，幾許喘息，便覺被人攔腰橫抱，撞開屋門一步跨入草居。

屋門關閉，便是互不可見，氣氛也變得旖旎了起來。

蘇禾抱着伊人一步步走向大床，輕輕放下。

看不到仙子，但床褥上卻被壓出一個婀娜的淺印。她似正有幾分躲閃，又有幾分不知所措。

兩方時間當時有融合趨勢，已經能影響到對方所在環境了。

澹臺微微一顫，看不到面前有人，卻能感知到他的存在，感知到他的動作。

身上衣衫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摸索著一層層剝去。知道將要發生什麼，澹臺呼吸愈加急促起來，探手抓住蘇禾手腕，下意識要將他推走，卻終究沒有。

呼吸一促，便有人壓了上來。她下意識躲閃，手腕卻被人按在床上，想要呼叫，丹唇已經被人封住。

澹臺瞬間綳直了身子，好似身在刑場。

心弦緊繃，玉腿蹬直了，半晌並沒有迎來狂風暴雨。

蘇禾並未更進一步，依舊如從前，只是佔佔便宜。

澹臺緩緩舒了口氣。

綳直的身子也緩緩放鬆開來。

若定錨只是需要接吻，只是被佔佔便宜她卻能很好應對了。

雖然間隔兩千年，但兩千年前蘇禾早賴皮在她身邊，讓她適應了這些。

兩千年來從不曾遺忘。甚至不知不覺沉浸下去，衣衫不知怎的已經半落，好在兩人不可見，緩解幾分尷尬。

澹臺沒有無地自容，還可配合蘇禾，一直沉浸……沉淪。

她以為這般便可直到永遠。

直至驟然感覺到身上男子竟在悄悄調整姿態，不知何時腿已經被人分開，她心臟驀地攥了起來。

「不要，等……」澹臺驚慌出聲，可惜兩人互不可見，連神識都不能傳遞，何況聲音。

一聲嚶儜。

劍仙子綳直了身子。

她想推開，但探出的手卻不知怎麼反而將身上人環繞，死死壓在身上，一動不讓他動。

蘇禾靜靜待着。

仙子喘息聲起，似是驚恐，似是不知所措。

……

山泉如歌，婉轉動聽，沁人心扉。

山頂草屋在微風中輕輕搖擺，如泣如訴。

迷霧之中不辨時間，但知黑白。天色由暗轉白，又至暗夜。

山泉叮咚聲響才漸漸停歇。

蘇禾手肘撐起身子，看着身下面色酡紅的仙子，嘴角升起一道得償所願的笑。

那一剎那，隔閡便消失了。錨定了下來，澹臺也現身出來。

或者對澹臺而言是蘇禾現身？

澹臺閉着雙目，睫毛微微顫抖，眉心多出一枚水滴狀花鈿。

仔細看那花鈿橫豎都充斥着蘇禾的印記，又與她神魂、真靈相連。便是粉身碎骨身死道消投胎轉世，這聯繫都斬不斷抹不去。

蘇禾在她眼眉上吻了一下，貼在她耳邊輕聲道：「媳婦，我開個天。」

澹臺現身的第一時間，蘇禾便將鸞鳳和鳴術傳了過去。一場雙修，境界終究達到極限，已經徹底壓制不住了。

這是蘇禾從修行以來，壓制最長，鞏固最深的一層天了。

澹臺睜開眼卻不敢看他，微微轉着頭，咬着嘴唇好一會兒才道：「你……出去，潔身調整狀態，我為你護法。」

這人為何要在她身體里待着時與她說話？便要羞她么？

「我不！」蘇禾賴皮一聲。

澹臺又一聲嚶儜，面色大窘，咬着嘴唇瞪了蘇禾一眼。

天下修士，哪一個突破境界不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哪有……哪有在娘子身上破境的？

她還要說話，蘇禾卻已經抱着她將身一轉，讓她跪坐在身上：「你來……不許停！我去去就來。」

他說着話，意識一沉，已經進入內世界。

「你……」

澹臺頓時面色大窘，卻覺自身意識也被牽聯著一併墜入蘇禾體內，落在內世界中。

一進來便被蘇禾內世界的浩瀚所。

內世界東海之上，扶桑樹參天而起，樹蔭招搖。

扶桑樹上一輪……兩輪圓月高懸。

一輪是內世界本身的皓月，另一輪卻是與蘇華年雙修誕生的虛影，只是虛影此刻得了澹臺元陰，已經徹底凝實，化作真正的皓月掛在天空。

此刻還有源源不斷的氣息自外傳遞而來，雙修帶來的圓月愈加熠熠生輝。

皓月灑下一地銀輝，內世界生靈沐浴在月華之下，一個個仰天長吟。

鳥鳴、獸吼。

一處處異獸咆哮著，眉心星辰、玄月顫抖著開始增加。

果然形成一個完整的世界了！

澹臺感慨著，上次來過蘇禾內世界，白音就曾經說過，他家男人的內世界是往真正世界進化，果然沒錯。

只是沒有自己衍生而成的靈智生靈。

澹臺觀測著，便見蘇禾凌空而立，展開雙翅伸手一點。地衣外的大碗好似舀水一般，將碗中金液倒入內世界。

那是上次欲要強行開天，盛在碗中的混沌，被碗煉化了不知多久，化成了一碗金液。

似玉露瓊漿，但倒入內世界卻好似一瓢熱水倒入煮沸的油鍋，噼里啪啦炸裂開來。

如悶雷傳遍整個世界。

混沌金液化作一道道金光射向內世界各處。融入山水，融入植被。

澹臺驚詫，這是直接化混沌入世界。

混沌無所不能，可演化萬物，無論人、獸、百物。內世界為何不能誕生有智生靈無人知曉。

蘇禾當也不知曉，所以他直接化混沌入內世界，給內世界一個無限可能？

但任何世界都承受不住混沌直接入內的，哪怕是被那碗狀開天神器煉化過，混沌氣息也濃郁至極！

澹臺看着，便見那隻巨碗在混沌中一舀，又抄起一大碗混沌，蘇禾一掌印在碗上，力量翻滾著沖入碗中。

碗內一道道雷電、火焰充斥。

碗上諸般花紋好似活了過來，青龍吐息、鸞鳳噴火，共同煉化著碗中混沌。

剎那間又一碗金液倒入內世界，化作星星點點射入高山流水中。

便有山川承受不住混沌氣息崩塌開來。

澹臺面色微凝，卻沒有出手。

雖說夫妻同體，但她在蘇禾內世界沒有任何許可權，操控不來這世界，況且也不知該怎麼應對。

澹臺不動，卻見混沌之中蘇禾低頭看來，伸手向下一點，東海之上扶桑樹樹枝舞動起來，一片片陰陽之氣揮灑向內世界各方。

於此同時扶桑樹上凝成的皓月，衝天而起直奔天空真正皓月而去。

兩月相撞卻沒有產生碰撞，反而融合在一起。

銀輝灑下落在山川大地上，江河平復，山川穩固。

「媳婦，不許停哦！」蘇禾向著澹臺眨了一下眼睛。

澹臺面色頓時一片緋紅，內世界中意識體倏地散開回歸本體。

望着身下蘇禾，咬着嘴唇臉上儘是惱怒。

怪不得要這般開天，他需要陰陽圓融，需要與她雙修。

豈不是將她當作了工具？

定錨白音不行，只是陰陽雙修，白音來應該效果也不差……甚至更好吧？

畢竟蘇禾此刻體內擁有白音一半存在。

澹臺心底閃過一個想法，又迅速將這想法排出腦海，生澀的動了起來。

鸞鳳和鳴術運轉，兩人氣息交流。

不知夫君何處得來的雙修大道，直至根源。好似一切雙修術的起源。

顛鸞倒鳳，當是鳳族真正的大能所創。

鳳祖？

那老傢伙不知是多少時代的存在了，當年崩斷元之一指的便有她。以身入滅又重新復活。

只是狀態多少有些不對，這次冥祖和龍族老祖都有把握破開境界，唯有她直言自己進不了那一層境界，這兩千年便是她與劍宣守護玄黃。

澹臺不信她不能進階。

那般古老的存在，古老到不可計量的時代，身上不知有多少不可想像的機密。

元尊地界，黎抬頭看着虛空，好似直接透過隔閡看到了本源空間一般。

本源空間中極情長河波濤翻滾，已經洶湧澎湃了近兩日。

雖然看不到劍山情況，但這長河卻說明了一切。那龍龜整個心神都被情感佔據，顧不得其他了吧？

黎身形一閃，已經在時光通道之後，抬手一掌印在時光通道上。

「歸來！」

她聲音飄渺，好似從亘古之前發出，身前時光長河急速轉動起來。

看不到劍山狀況，卻見劍山之上一道青光衝破霧氣，直上九霄。

黎面色微喜，那龜果然是個不學無術的，身居時光，卻連掩藏時光通道都做不到。

「來！」她聲音高了八度，聲如浪濤傳向諸天萬界。

好似受到召喚，那青光之下，一輪雞子般的時空通道冉冉升起。

黎一雙黃珠老眼中，閃出驚喜。卻見劍山之上，一聲聲龍吟傳出，一十八根白玉柱陡然現身，一條條半透明的鐵索自白玉柱上探出，拴在時空通道上，將時空通道生生攔了下來。

玄黃果然早有準備。

黎並不意外，真的沒有任何準備，那一半時空通道她反而不敢拿回了。

「既非通道主人，囚的住么？」黎輕笑一聲，探手一抓，抓出一柄開山斧。

卻是蠻涿的開山斧，不知何時被她得去煉化，斧面一翻一斧向玄黃斬來。

不見斧光劃過，劍山上時光通道卻陡然扭曲起來。

似乎受不得這一斧一般。

蠻涿開山，氣勢一往無前，斧落山開，任何阻攔都會被一斧劈開。

一斧斬過並未斬斷時光通道與蘇禾的聯繫。

黎卻也不意外，戟指一點開山斧又一斧子斬下。

便在這時一聲龍龜長吟，山甲橫空而來直接將整個劍山籠罩。

一聲巨響，山甲上一道斧印出現。

堤山方向一聲龜吟，冥祖聲音傳出：「滾！」

聲如洪鐘滾動着壓着黎的「歸來」沖向元尊一族。

黎微微瞥了一眼，嘴角挑起來：「你不敢破關！」

還差了一些，這老龜正是緊要關頭還不能破關，此刻破關不說前功盡棄，最起碼道行滑落，更留隱患。

黎笑着一斧又一斧斬了下來。

「蘇禾做不到真正煉化時空通道，想掌握時空通道，要親身達到仙尊境，靠外物逞雄沒用的。」

黎笑着。

上次見面，那龜只有開天四重，即將開天五重。但哪怕開天五重也不可能直接就跨入仙尊行列。他還差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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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恢復更新，但是太累了，今天明天只恢復早上8點更新，我休息過這兩天再還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