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人在天香樓,悶香伺候
會芳園是寧國府的後花園,此園奢華,園中有天香樓、登仙閣、逗蜂軒、凝曦軒等建築,甚至還有小山,有一條小河流,是從北角牆下引來的活水。
原著里,秦可卿就自縊在天香樓,死後停靈於登仙閣,她的大丫鬟瑞珠在她死後觸柱而亡,也停靈於登仙閣。榮國府修建大觀園時,將一半的會芳園佔用,也就是說,會芳園相當於大觀園的半個前身。
林開星由后牆躍進了會芳園,行蹤詭秘地沿着小河流西側向園內深入,小河流西側屬於偏僻地帶,遍佈着樹林花叢草叢,甚至還有小山,方便他掩藏。一路潛入,他不禁感嘆寧國府的豪華,竟有如此奢華的一座後花園。
林開星對此也沒奇怪,他聽說了,當年寧國公賈演和榮國公賈源的功勛甚大,僅次於「四王」,兩人的功勛加一起,堪比「四王」里功勛最大的北靜郡王。雖說兩人沒被封王,都只封了國公,寧國府和榮國府的規模卻都堪比郡王府。
這時林開星望見,小河流東側的一個院落里有燈火之光。院落中間似有一座雕欄玉砌的二層樓,燈火之光便亮在那二樓房中。
「或許便是天香樓了。」林開星心想,「賈珍或許此刻就在那裏。」
對於今夜的這場行動,他當然仔細策劃過。
策劃的其中一個重點在於,如何在諾大一座寧國府中找到賈珍。其實此事簡單,在這夜間十點鐘的時候,寧國府內哪座豪華建築還亮着燈火,多半便可從中找到賈珍了。林開星知道,賈珍經常在夜間飲酒作樂,聲色犬馬。
小河流有寬處也有窄處,林開星來到相對較窄的河段,確認對岸無人後,他縱身一躍,躍到了小河流東側。
他靠在了院落牆壁,屏聲靜氣、躡手躡腳地沿着牆壁往北走了十幾步,隨即縱身而起,落在了院落的房頂。此時,在他眼前的院子中間,便是雕欄玉砌的二層樓,這確實就是天香樓!
他趴在房頂,仔細觀察了一番天香樓。沒錯,二樓確實亮着燈火,一樓也亮着燈火。他蹲著身子,在房頂上又往北走了十幾步,發現天香樓的後院中幽暗安靜,仔細觀察后,覺得這後院應該無人看守。
他從房頂上縱身躍下,悄悄潛入到天香樓後面,再次確認周圍無人後,這次格外小翼地縱身而起,落在了二樓的迴廊。隨即,他蹲著身子,格外小翼地來到一扇後窗邊。後窗是關着的,窗戶是紙糊的。
「老爺目今如此對我,當初又何必將我給了大爺?」一個女子道。
「當初賴二將你帶進府時,我一眼之下便瞧上你了。只是我讓賴二買你來,便是要給我兒做房裏人的,我這個做爹的豈好出爾反爾?何況,你做了我兒的房裏人,我再和你歡好,豈不更美妙?」一個男子道。
「老爺好不正經!」女子笑道。
「哈哈哈,你不是就喜歡老爺我不正經的樣子?」男子笑道。
「老爺,你我之事,府上已有些人曉得了,這些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讓我好生不自在,背後也沒少說你我的閑話。」女子道。
「我看誰有這狗膽!日後誰這般,你便告訴我,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賈珍拿腔作勢道,「就連我兒對你我之事都不敢怎麼着呢!」
「大爺他當然不敢,他對老爺可懼怕得緊哩。」女子笑道。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后,女子問道:「對了,那秦姑娘的事兒如何了?究竟是否能和大爺定親?」
男子道:「別說此事了,
說了便來氣,林家那個混賬東西忒不識抬舉,估量著是看上那秦丫頭的美色了,死活不願讓出親事。」
女子道:「憑老爺的身份能為,難不成還降伏不了他?雖說他是個厲害的哥兒,被皇上賞了個皇宮侍衛當了,可跟老爺比起來就差遠著呢。」
男子又拿腔作勢起來:「我自能降伏得了他,且看着吧,我已找了掌宮內相戴公公,過段日子便會罷了他的皇宮侍衛。他那伯父林如海已被皇上罷了官,等他也被罷官,屆時那秦丫頭多半便是我的了。」
「你的了?呵呵,我就曉得老爺是自己瞧上了那秦姑娘。」女子道。
「哎呀,口誤,適才這話你可不許告訴他人,不然我不饒你。」男子道。
「放心吧,老爺,我豈是多嘴之人?」女子笑道,「我這裏倒是也有一事求求老爺。」
「何事?」男子問。
「那秦姑娘必是個大美人,屆時她過了咱們府上的門,老爺可別只顧著和她好,倒把我撂開了。」女子道。
「哈哈,你可是我的小心肝,我豈會撂開你?」男子笑道。
「若老爺真如此想,便賞我個一二千兩銀子,每次我盡心讓老爺受用后,老爺要麼賞一二十兩銀子,要麼賞些不值多少錢的玩意兒,哼!」女子道。
「一二千兩銀子可就多了,明日倒是可以賞你一百兩。」男子道。
「一百兩就少了,怎麼着也該五百兩吧?老爺可別讓我認為你是個吝嗇的。」女子笑道。
「至多二百兩,日後自然還要不斷賞你的。」男子道。
「好吧,二百兩就二百兩,謝謝老爺了。」女子笑道。
「二百兩都要賞你了,今夜還不再好好讓我再受用一回?」男子笑道。
「老爺好壞!」女子笑道。
緊接着窗內便傳出了旖旎之聲。
這一男一女的對話,被窗外的林開星聽得挺清楚,男子便是賈珍,女子顯然是賈蓉的一個房裏人,這女子叫銀杏。
當初,根據賈府慣例,賈蓉需要有兩個房裏人了。賈珍想給賈蓉安排兩個有姿色的,因賈蓉當時身邊有一個有姿色的丫鬟,賈珍便臨時讓寧國府大管家賴二去外頭再買一個回來,買來的女子便是銀杏。
賈蓉的這兩個房裏人,都被賈珍爬灰了,銀杏進府以來,多次跟賈珍私會,地點多半在天香樓。
「賈珍可真是個荒淫無恥的!窗內那賈蓉的房裏人顯然也不是個好女人。」林開星心想。
他將窗戶一角捅破了一個洞,將一隻眼睛貼在洞前,朝里看去,可不是為了看那旖旎的場景,而是為了查看賈珍和銀杏所在的位置。房內的中間位置擺着張架子床,賈珍和銀杏自然就在床內,房中還亮着燈火,燈火昏黃。
「竟不關燈,嗯,關燈了就少些情調了。」林開星又想。
這時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乃是悶香!
他用火摺子點燃悶香后,將悶香送入窗戶一角的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