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誰拯救誰？

包員外接過襁褓，見小黑瞪着自己，也朝他吹鬍子瞪眼睛，喝道：「小眼瞪大眼幹什麼？老娘懷你十二個月，遭你六個月拳打腳踢，她容易嗎？你今rì非吸通rǔ汁不可！」說完，徑直把襁褓放到周氏懷裏。

周氏苦笑着，愛憐地看着小黑張開小嘴，一口含住自己最疼痛的地方。

哦，小眼瞪大眼，還是絕對有用的！

小眼還不見眨巴，大眼卻拚命眨巴起來。

原來，小黑一口氣吸下去，真陽攪動，真yīn洶湧，一通百通，他笑着嘗到了真正的母rǔ，味道不錯，再深吸一口，另一側竟如噴泉一樣，朝外噴出細雨細霧般的rǔ汁，噴得包員外一頭一臉！

「嗯，怎麼有點像……淡淡的荸薺水？」包員外舔了下淌到嘴角的rǔ汁，笑了起來，「兒子，好包拯，好希仁哪！」

一口氣吸得老娘不通的rǔ汁竟噴泉往外直噴，小黑包拯聲名大振，傳出包家村，傳出合肥縣，最後連廬州都家喻戶曉，人人嘖嘖稱奇。

但有一個女人，卻愁得不行，寢食不安。

這天清晨，她獨自早早上街，買了一塊新鮮豬肝，回家煮得噴香，稍涼后，喚來她家養了六年的黃狗，讓它美美地大嚼一頓。吃完后，黃狗受寵若驚，將狗鼻子在她衣裙上蹭來蹭去，她撫摸了一會兒狗頭，冷不防從裙下抽出一把鎚子，猛擊狗鼻，黃狗來不及慘叫，蹬了幾下腿，就一命嗚呼。她嘆了口氣，奮力將它倒吊起來，抽刀割斷黃狗咽喉，湊了一瓦罐狗血。

她，就是替包拯接生，還挨了一拳一掌的劉媽媽。她用蓋子蓋好瓦罐，提着

出門朝包府走去。

來到包府門口，府里突然竄出來三條護院大狗，圍着她汪汪大叫，狗眼血紅，跳上撲下，那樣子就像遇上仇家，非把她撕碎不可。

家丁們馬上一陣亂棍，把護家狗打出八丈地外。

包員外出來一看，見是接生婆劉媽媽，笑着問：「劉媽媽送來什麼好吃好喝的，給夫人進補呀？」

「不是給夫人的，是給小黑的。」劉媽媽眼神里有種哀求的目光。

「哈哈，小黑現在左右逢源，左右開弓，吸完親媽的，再吸nǎi媽的，長得夠肥夠黑，什麼都不需要了。謝謝劉媽媽。」包員外說着，又掏出一塊碎銀，塞到她手裏。

「小黑長牙了沒有？」

「哦，全口牙，劉媽媽忘了？小黑生下來就是全口牙，笑起來黑白分明。」包員外舒心地笑着，「這孩子，現在怕是能吃烤全羊！」

「啊，咬人不？」劉媽媽還是提心弔膽地問，「這孩子，是我接生了千八百，從沒遇見過的……」

「哈哈，物以稀為貴，人稀就更貴。咱們家包拯，就是希仁嘛！哈哈，可別亂說，他從不咬人！」包員外知道她心有餘悸，「現在早已解開襁褓，小手小腳會亂動，但不打人不踢人！」

「哦，會叫爹叫媽了？」劉媽媽追問下去。

提到兒子開口說話的事，包員外更樂，笑着說：「非但會叫爹媽，還會背唐詩，想不到吧？」

「包拯……才幾個月，他會背唐詩了？包員外啥時候教他的？」劉媽媽又不安起來。

「沒教，自然來！」包員外得意地捋了下鬍鬚，「上次我早起，見他黑眼皮還合著，不覺吟了一句：chūn眠不覺曉……」

「他怎麼了？」劉媽媽見包員外故意停頓在那兒，急着問，「不覺曉，就是不知不覺天亮了，他也懂得？」

「哈哈，何止懂得？小黑睜開眼來，」包員外又捋了下鬍鬚，「竟把下面三句連着吟了出來了：chūn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嘿嘿，包員外一定聽錯了，夫人知書達理，那唐詩，是她連下去的。」劉媽媽嘆了口氣說。

「不是。夫人的聲音，我還聽不出來？」包員外笑眯眯地說，「分明是nǎi聲nǎi氣的嬰孩聲音，最後一句『花落知多少』，還帶點女孩子的嗲聲嗲氣，把他母親逗得，差點兒笑岔了氣！」

「哇嘿，這事麻煩了！」劉媽媽跟着他往裏走，「我這罐子寶貝，真是及時雨，要馬上給小黑送去！」

「慢著！」包員外jǐng覺起來，按說，劉媽媽是熟人，她進包府，看門狗不會沖她狂吠亂撲，她這瓦罐里，究竟裝着什麼東西？她想來拯救包拯？

「劉媽媽，你不說明白，瓦罐里裝的是什麼，我一步也不讓你進去了！來人哪！……」包百萬心一橫，果斷地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