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殺人

「打，給我打死這個廢物」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入耳的就是這樣一道狠戾中帶着絲絲yīn柔的聲音，隨後身體四周就是一陣一陣的劇痛湧上來，將還有點迷糊的李天然徹底驚醒。

此時的自己，竟然是在被一幫子年輕人毆打。

就在李天然剛剛想要開口之時，一段記憶的片段就是快速的湧入腦部，突然出現的巨量信息使得整個頭部彷彿是被千萬根銀針在刺一般，這種痛感比之身上所傳來的劇痛來的更加的猛烈。

在這種劇痛之下，李天然嘴中就yù吐出的話瞬間變成了痛呼，雙手握住自己的腦袋死死的忍受着這種痛苦。

似乎是對這種慘呼特別的喜歡，李天然的痛呼不但沒有讓不斷擊打自己的幾人停手，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毆打李天然。

伴隨着腦中與身體的雙重疼痛，李天然的視線也是開始逐漸的模糊，睜開的眼睛之中佈滿了血絲，遠遠的看來就彷彿兩隻眼睛本來就是血sè一般，駭人至極。

而原地還是蜷縮在地上的李天然此時依舊是將手緊緊的按住腦袋，就連嘴唇也是因為痛苦的忍受被李天然自己咬破，鮮血快速的從嘴邊流下，混著身上其餘傷口的血液，看起來極為的凄慘。

隨着部分的血液進入到嘴中，一陣腥甜的氣息瞬間佈滿了李天然的整張嘴，原本就要渙散的眼神逐漸的變得冷冽了起來。

在血sè的視線之中，周圍這些不但襲擊毆打自己的人在血液和毆打的刺激之下彷彿變成了「天元大陸」這個遊戲之中的怪物。

下意識的在心中默念一聲，一把細小的銀sè手術刀就是突然而然的出現李天然的手中，快速的一掃，掃見還在自己腰間處還沒有收回去的一隻腳，李天然的手術刀就是直接一閃，快速的略過這隻腿的膝關節處，極其細微的一道傷口就是直接出現在這隻腿上。

隨後李天然的手術刀此時彷彿就是化生成為屠夫手中的利器一般，不斷的在李天然身邊消失出現，恍如在遊戲之中彷如本能一般，不斷的在周圍不屬於自己的肉身之上快速的劃過。

「砰…砰」

「啊~我的腿，我的腿怎麼動不了了？」

很快，周圍原本還是打算繼續毆打李天然的眾人均是發現自己的身體某個部位失去了控制，彷彿自己的這個部位不屬於自己一般。

感受到這突然的變化，一種疑惑和恐慌就是將眾人籠罩。

而這些人停了下來，眼中一片血紅的李天然此刻卻是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在眾人jīng神均是放在自己身上失去感應的部位時，道道銀sè的光芒在周圍閃過，伴隨着眾人眼中迅速放大的驚恐絲絲紅sè的血花在空中飛舞。

先前圍打李天然的幾人就是感覺到脖子的地方猛地一涼，隨後彷彿聽到「嗤嗤」的聲音，自己的脖子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裂開一般，輕輕的將手放在脖子上，一道濕滑的觸感傳來，鮮紅刺眼的顏sè讓幾人的瞳孔瞬間放大，嘴巴長得大大的卻是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大量的鮮血不斷的溢出，即使是手再怎樣捂得嚴實也是遮擋不住從指縫中溢出的鮮血。

「撲….撲…」

感受着身體之中快速失去的溫度和力氣，幾人終於是這樣直接倒在了地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着已經倒在地上再次握著頭彷彿在忍受着什麼極端痛苦一般的李天然，彷彿無法相信先前發現的那一幕一般。

而李天然在剛剛做出那些彷彿在遊戲之中的本能殺戮后就是在此因為腦中與身體上的痛感倒在地上忍受着痛苦。

半響，腦中的這種劇痛才是緩緩的褪去，讓李天然有了一點喘息的時間。

隨着劇痛的褪去，李天然的腦中也是多出了一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信息，或者說是原本屬於這具身體的信息。

「嘶」

輕輕的移動了一下身體，李天然就是輕聲的吸了一口涼氣，就剛剛動的那一下身體之中所穿出來的疼痛就是讓這個對於人體構造極為了解的主治醫生明白現在身上受傷的部位和嚴重程度。

輕輕的轉過身，感受着身下已經被鮮血沁透的衣服，李天然的瞳孔先是輕輕縮了一下，然後就是恢復正常，淡淡的瞥了一眼房間之中倒在血泊之中的幾具屍體，輕輕的嘆息一聲。

作為一個醫生，在常年手術之中無法避免的碰見一些手術失敗而在自己手下死亡的人，所以李天然在看見這些死屍后並沒有出現和普通人那樣的不適。

就算是自己記得這些是在剛才被自己所殺的也是如此，因為主動動手殺人，這並不是第一次。

不知道別人有沒有出現過和自己一樣的情況，自己在遊戲之中一段時間后，對於現實與遊戲世界幾乎是沒有分辨，因為天元大陸這個遊戲實在是太過真實了。

在一次晚上回家的途中，自己在遇到打劫時，竟然是在下意識的用口袋之中隨身攜帶的手術刀直接抹過劫匪的脖子，如同身體的本能一般。

事後的李天然確實對於死在自己手中的劫匪沒有絲毫的憐憫和愧疚，冷靜的將倒在地上的屍體處理后就是直接回到家中。

或許，這就是因為長時間將刀放在人體身上的後遺症吧！一種近乎對於生命的漠視，或者說是對於生命死亡的習慣。

「嗎的，那幾個雜碎下手還真他嗎的重」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感受着身體上的受傷程度后，李天然就是暗罵一聲。

而後才是掙扎著走進浴室之中，將身上的血跡和傷痕清洗了一遍，看着鏡子之中清秀中還是帶着稚氣的相貌，李天然就是輕嘆了一口氣。

大概的將身體沖洗了一下的李天然緩緩的拖着四處都是傷痕的身體按那些零稀的記憶在這個幾乎已經稱得上是危房的房間之中取出一個盒子，之中裝滿的都是一些治療跌打傷的藥瓶。

從這些藥瓶就是不難發現，現在李天然所在的這具身體以前沒少出現像今天這樣的情況。

熟練的將這些藥物在身上擦拭並輕輕的按摩，激發着之中的藥力，很快這些傷口處就是傳來陣陣火辣的感覺，讓李天然不自禁的咧了咧嘴。

小心的將身體放在床上，沒有管地上那幾個已經死去的傢伙，李天然就這麼淡淡的看着天花板，眼神之中充滿了茫然。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出現在這裏，也不明白為何自己的樣子會變成這樣，一圈又一圈的疑問佔滿了李天然整個大腦，混雜不堪。

隨着放鬆下來，一種疲倦隨之湧出，帶着這無盡的茫然和疑惑，在這個充滿著刺鼻血腥氣息的房間之中，緩緩的閉眼，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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