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位面之子

天空重新放晴，地面的普通人只以為是一次異常的自然現象而已，只有能力者們對剛才的壓迫感還心有餘悸。

回到了山洞前，曾婷婷他們已經在洞口等我。

曾婷婷看到我御空而來，雖然驚訝，卻表現出了還能接受的表情。畢竟鬼魂都見過了，還有什麼事值得大驚小怪。

「你去哪了，怎麼這麼久才回來？」曾婷婷理直氣壯地問。

「剛才不是邪神降臨嘛，就去圍觀了一下。」

「真的有邪神，看樣子是解決了？」對於鬼神這些太過離奇的事物，崔尋還不太能夠接受。

「嗯，搞定了，把它趕跑了。」

崔尋詫異地看着我，沒有多問，他不問我也懶得解釋。

大家簡單交流了一會，崔尋約了讓我們明天去他事務所喝茶，就押著邪神信徒走了。等他一走，曾婷婷嘰里呱啦連珠炮似地問了我一大堆問題。

我無奈道：「女神，午飯還沒吃呢，我們能不能先把肚子填飽。」

其實，我連早餐都還沒有吃。

曾婷婷摸摸自己的肚子，覺得也有些餓了，於是，我們在附近尋了家靜江米粉，把肚子填飽。

可能是餓壞了，曾婷婷直呼好吃，當着老闆的面我不好說什麼。直到出了店面，曾婷婷還在回味，我才說：「我知道有一家桂林米粉，特別正宗，比這家要好吃一百倍，下次帶你去。」

「好呀，好呀！」曾婷婷小雞啄米式地點頭，真是一個吃貨。

吃飽喝足后，曾婷婷也有些累了，我把她送回家，讓她回到家趕緊和陳慶報個平安，自己也打算回家了，邊走邊思考今天發生的事。

「嬌嬌。」

「主人，我在的。」

「我大概清楚你身上發生的事是怎麼回事了……」

「哦？願聞其詳。」

「之前在山洞裏接收的光點，你還能感應到嗎？」

幾秒后，嬌嬌傳聲說：「它就靜靜呆在我下腹的位置，這是什麼東西呀？」

我吸了一口氣，說：「這是位面之子的位格。」

「位面之子，位格？主人，這些都是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我解釋道：「所謂位面之子，你可以理解為這片天地的孩子，或者說上天憐愛之人。如果這個世界有一個主角，那麼，位面之子就是名副其實的一號人物。而位格，大概就是你身份的信物，類似國王的皇冠的東西。明白了吧，如果這片天地有一個主角，你就是這個主角。」

「像我這樣英年早逝的主角？」

「如果我沒猜錯，你死那天，天地都為你哭泣了，定是連日暴雨不斷。正因為天地的動搖，造成這個位面出現了弱點，才讓邪神有了可乘之機，於是才有了今天邪神降臨這齣戲。」我想了想，繼續說：「或許你的死就是邪神的安排，也有可能是巧合之下邪神知道了你的死，不管真相如何，結果就是今天發生的事。你今天已經尋回更多的記憶了吧？」

「我大概全都想起來了，」嬌嬌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主人，可以帶我去一個地方嗎？」

「好的。」

我們去了一趟市公民醫院，在對應病床上，沒有看到要找的人，經詢問護士得知，該病人已經過世了。我們又找到了嬌嬌的舅舅，我謊稱是遠房親戚。這年代，誰不是一堆亂七八糟沒見過面的親戚，只要親戚關係能說個八九不離十，對方也就信了。於是順利拿到了一個公墓的地址編號。

這是一個合葬墓，葬的是一個慈祥的姨媽和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青年長得很秀氣，與嬌嬌有六、七分的相像，這應該就是嬌嬌的原主，位面之子本尊吧。

我拜了三拜，就出去等了，讓嬌嬌一個人靜靜。

大概半個小時后，嬌嬌出來了，她回到了自己的小石子裏，我們默默回家。直到晚上9:30躺在床上，嬌嬌才開始和我交流。

「……媽媽操勞了一輩子，留下一身傷病，經常會頭痛。那天，她燒好開水，正要灌到水壺裏的時候，突然頭暈摔倒了，整壺開水潑在身上，直到我下班回家才發現她還在地上昏迷著。我趕緊打了急救電話，送到醫院，醫生說深二度燙傷……我到處問親戚朋友借錢，我媽待人和善，人緣很好，很快我就借到了一筆錢，要去醫院繳費。我當時很高興，覺得媽媽有救了，把這件事告訴了韋運朋，誰知道他居然……誰知道他居然為了這筆救命錢把我給……嗚嗚嗚嗚……」

嬌嬌哭過一陣，繼續說：「我從小就是個孤僻的人，在外面經常受同齡男孩的欺負，只有回到家見到媽媽才能感受到溫暖，我在塾堂時玩得好的同伴也都是女孩子，可能因為這樣，造成了我性格偏向女性……後來工作后遇到了韋運朋，他和我說他也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他接近我，說願意照顧我一輩子，可結果他卻是個禽獸不如的人……」

聽完嬌嬌的故事，我感慨人生的無常，人心的險惡，那個韋運朋，或許就是知道嬌嬌原主的身份，接近他，取得信任后殺害了他。連位面之子都可以被人坑殺，這個世界真是……

感慨著，感慨著，我漸漸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吃過午飯，我帶着曾婷婷來到了崔尋的事務所。

大家坐定，崔尋先和我客套了一下，再看向曾婷婷，「這位同塾，你覺醒了靈息後有什麼感覺？」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曾婷婷看，覺醒靈息？這麼容易的嗎……我抓起她的手，她小臉一粉，想回收自己的手，一收之下見我沒有鬆開，就放任不管了。

稍稍感應了一下，是真的，我輕輕鬆開她的手，問崔尋：「怎麼回事？」

崔尋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地說：「靈息的覺醒機制，無跡可尋，有些人大喜大悲之下頓悟，有些人睡一覺醒來就覺醒了。我估計，昨天的經歷，就是她覺醒靈息的契機。」

「什，什麼是靈息？」曾婷婷疑惑地問。

崔尋再次抿了一口茶，用普通人能聽得懂的方式，耐心詳細地給她講解了一遍。

「……也就是說，你現在要找到屬於自己的能力，還有用以提升靈息的適合自己的道，這樣，你在靈息的道路上才能走得越來越順，越來越遠……」

聊完了曾婷婷，崔尋轉過頭來問我：「夏進同塾，你是證道者嗎？」

「噗。」我歪過頭，把一口茶水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