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可惡,對手竟然又多了

40.可惡,對手竟然又多了

向晚秋已經很久沒有喝酒了。

她最後一次喝酒是在恩師楚萍教授的葬禮上。

酒會影響一個人的理智,動搖一個人的信仰。

恩師走後,向晚秋滴酒不沾。

大雨滂沱,天凰道的一位殿主,永遠帶走了她最心愛的人。

她怕忘記仇恨,怕忘記那個人給自己的幸福。

怕自己會沉浸在越過龍門的喜悅之中,變成一個不值得被楚楠珍惜的女人。

為此她必須時刻保持清醒,隨時反省自己的計劃會否露出破綻。

然而今天的向晚秋,竟然喝酒喝到酩酊大醉。

扯掉西裝的束縛之後,解封的身材,更是讓在座眾人感到心臟驟停。

酒停了,杯停了,呼吸也停了。

似乎在那一刻,整個酒局只剩下她一個活人。

她美麗的腮紅以及美好的氣息,讓同為女性的羽詩副教授都大感心跳加速。

忍不住自告奮勇,要把她帶到自己入駐的酒店。

她有着堪比魅魔的美好,不只能征服男人,也能征服女人。

只是,她拒絕了。

她留給羽詩副教授一個極為美好的印象。

原來,向博士,放開之後,竟然是這麼美的女人。

有本事,還有操守。

若是她能夠聽到羽詩的心聲,她肯定會嘲笑羽詩。

她喝得那麼醉,當然不是為了要誘惑女人。

何況,羽詩的模樣不像是女人,而是女子小學生。

雖然這個世界的同性,不乏超越友情的感情。

可她不是,她不只不喜歡小女孩兒,她連女人都不喜歡。

她喜歡男人,從始至終,只有那個男人。

「顧楠學長。」

她喝醉的理由只有一個。

——要楚楠來接她。

——她需要學長的關愛。

楚楠是學長的兒子,長著與學長一模一樣的俊美臉蛋,

那條黑桃心的尾巴,那善良又糾結的性格。

都是她的心頭肉。

她愛他們,卻怕他承受不住。

就像香煙需要濾嘴。

她需要用酒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試想一下。

那孩子看到自己的老師醉倒在路旁,無人照顧,一定會想辦法,處理周全。

嬌美的男孩兒讓出柔若無骨的後背,讓她靠上,讓她摟住,讓她用寬廣的胸懷,緊緊包裹,迷失在成年人的美好之中。

無論那是親情也好,師生情也好……

只是想想,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當然這只是前戲。

也許她還會一不小心耍起酒瘋,肆意妄為,做些出格的事情。

把學長的兒子推到牆角,一不小心做了失禮的事情。

之後怎麼辦?

是的。

她和楚楠之間也還有醉酒這層遮羞布。

只要加上「醉酒」二字,事後回想起來,師還是師,徒還是徒,長幼尊卑,關係依舊,誰也不會受到傷害。

也許,隨着課題進展,這樣的麻煩會越來越多,這樣的應酬會越來越多。

久而久之,每次醉酒都讓他來接。

培養這樣那樣的意思,她會有得逞的一天。

想到這裏,她呵呵自嘲起來。

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很骯髒的女人,不配作為老師。

竟然想到這種自甘墮落的計劃。

晚風吹在紅彤彤的臉龐,她從城南大學的高級食堂,跌跌撞撞地走出。

這裏裝修豪華,堪比五星級賓館,從沒有招待過學生,只招待門閥中人。

幾道敏銳的目光盯着向晚秋的背影,隱隱帶着幾分忌憚。

這裏有軍閥,有財閥,還有來自女神教的祭祀,

任誰都不會相信一個第六境界的武道強者,會被十幾杯酒精度數3.4的葡萄汁灌醉。

達到她這樣的境界,已經能夠創造自己的「神通」。

舉手投足,便可以創造不可思議的現象,早已不是人類,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醉倒?

她要去做什麼?她想去做什麼?是要故意引誘誰跟過去嗎?

楊姥院長不會過問,白狼警督不會過問,包括尊敬她的第二天驕,羽詩副教授。

她們只關心課題的進展,對於向晚秋的死活,她們關心,但還不至於關心到無微不至。

無事獻殷勤,只會徒惹猜忌。

她們不想招惹向博士的反感,或者說是一個武道強者的反感。

哪怕明天有人死了,只要不是向晚秋死了,那便沒有關係。

就這樣,向晚秋跌跌撞撞,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城南大學的小西門。

她背靠在無人的公交車站牌,像是一個失戀的奔三上班族。

半張半合的眼睛,似乎要沉眠在城市燈光不滅的夜間。

她是那樣一朵凜然不可侵犯的高嶺之花。

潔白而誘惑,讓人忍不住伸出指尖,從心臟遊走全身。

她就像是被獵人放在陷阱里的誘餌。

躺在橫椅上,等待着踏入陷阱的男人。

她有足以哺育四個孩子的胸懷。

她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好的母親。

她發誓。

只要給她一個成為母親的機會。

她一定會讓那個男人幸福。

但這樣的美艷只是暫時的。

不遠處,正有兩三個女流氓截住一個柔弱的男大學生。

男孩子哭哭啼啼的聲音,激發出女流氓的獸性。

她本想打個報警電話應付了事,可手機沒電了。

她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握緊拳頭,把這些流氓暴揍一頓。

周身真氣流轉,那些侵入腸胃的酒水,也就化作白霧,從毛孔升騰而出。

甚至連肝腎過濾,下沉到膀胱的過程都省去了。

高高的上勾拳,把流氓高高地打飛,落在草坪。

她只出了一分力,卻演出了十分的樣子。

她的帥氣傾倒了男生,讓男生愣了半天。

等她趕走了流氓,不只收穫了男大學生的感謝,還交換了號碼。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約你一起出去玩嗎?」

羞澀,感激,仰慕。

她讀到了這樣的情感。

男孩兒逃跑似地離開,滿臉羞紅,這讓她感到非常為難。

她酒醒了,還搭訕了一個長相不錯的男大學生。

這讓她無比惆悵。

如果楚楠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對她感到討厭,認為她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她開始痛恨自己這身白白得來的武道修為,竟讓腦袋如此清醒,清醒到難以犯錯。

然而,她其實知道的。

就算她醉倒了,也輪不到楚楠來背。

就像是玫瑰花帶着扎人的尖刺。

楚楠在的地方,那個比楚楠結實百倍的女人,一定也在。

坐在橫椅上,抱着一對胸,回想起南雲那張臉龐,她發出難過的嘆息。

每每與南雲見面都是她最不開心的時候。

那個扎著馬尾的田徑少女,就像一條忠心耿耿的哈士奇一樣,跟在楚楠的身邊。

就像是她的天敵,只要她想和楚楠見面,就會像是憑空出現似的,進入她的眼球。

明明論武道修為,她已經超越五境,開創自己的神通道法。

可只要和南雲赤手空拳,她就一定會輸,無論是差距一個大境界,還是兩個大境界。

她上次與南雲私鬥,赤手空拳,被這個女孩兒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砸臉。

不只被搶走本來應該送給小楠的泳衣,甚至整張臉都被抓花。

為此,她不得不把整張臉用繃帶包起來,保證自己的醜態不被楚楠看到。

除非她動用自創的「神通」,但那是留給仇人的。

她已經被南雲揍了整整十二次。

每次,她都會做好了再被南雲揍一次的準備。

她對南雲也存在某種需求。

每次被南雲揍臉,她都有一種罪惡感得到釋放的感覺。

對楚楠的邪念也好,對仇恨的執著也好,對過往的自責也好。

就像是開閘的洪水,沖毀還未長好的樹苗,都能通過南雲的拳頭得到釋放。

然後一覺睡到天亮,迎接新的一天。

這倒不是說,她對南雲懷有某種感情,而是她需要有人用懲戒,疏導她心中的罪惡感。

可今天,她失望了,大失所望。

十字路口的盡頭。

那片黑暗,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南雲沒有來。

路燈下,一個看起來天真純潔善良的男孩兒出現在她的面前。

向晚秋本來應該喜悅,可她沒有任何喜悅的情感。

因為,一個新的女人出現在楚楠的身後。

那個女人留着爽朗的短髮,眉清目秀,戴着白梅花頭飾,背着結他盒。

那個女人,就是陳情。

東林陳氏的大小姐。

豪門,豪車,豪放。

這個女人有她一輩子都未必賺得到的錢、權勢、還有身份。

她只能憑藉算計,周旋這個女人。

「不開心嗎?向博士。」陳情抱着楚楠,問她。

她回答:「沒有。」

陳情的目光比冰還冷,水藍色的眸子裏有一抹能夠殺人的白。

她的目光同樣不善。

女人之間的敵意,總是莫名其妙地展開。

私下裏更是明槍暗箭,計策頻出,手段不可謂不陰損。

好在她們都是風度翩翩的淑女。

不會在楚楠面前開戰。

當楚楠喊出。

「老師,陳情小姐有車,我讓陳情小姐先送你回去。」

她會爽快地坐進去,

陳情也會。

她們是盟友,雖然不知何時解除同盟。

但至少現在不會撕破臉皮。

車墊很軟,讓人昏昏欲睡。

車子裏很悶,大家都不說話。

之所以不說,是因為不需要語言。

陳情躺在楚楠的大腿上,讓那條黑桃心的尾巴貼著平坦的小腹。

她知道那裏就是奴紋所在,陳情已經完全被楚楠支配。

每每和楚楠親昵,陳情都會刻意看向她,在她跟前炫耀。

這可比南雲噁心多了,因為南雲從不會這樣玩人心態。

就算是對手,南雲也會保留幾分薄面。

車到了。

站在父母留給自己的老家屬樓前,向晚秋捂著額頭。

老家屬樓沒有電梯。

她走上樓梯,沒想到竟然會給自己招惹一個這麼噁心的對手。

本以為會是驅虎吞狼,沒想到是引狼入室。

也許,這證明自己確實沒有這個福分。

沒有的話,心理也會坦然。

想到這裏,她拿出鑰匙,扭開了房門。

然而,楚楠知道她需要什麼,早早就坐在陽台等她。

一對黑色的雙翅張開,楚楠是飛過來的,羽毛落在地板。

金色的眼睛充滿魅惑,那是夢境的入口,是一切美好的感覺。

陳情在樓下等著楚楠。

楚楠有五分鐘為她施加夢境。

櫻唇微張,笑容魅惑。

「老師,你希望做一個怎樣的好夢?」

「我想和你父親在大學里約會。」

她想說,她想看到未來和你在大學校園裏相會。

但她沒有說出口,因為夢已經開始做了。

夢裏的校園,熟悉的教室,推開門,課題就要開始。

楚萍老師,顧楠學長,還有別教授,陳教授,那些朋友,她們都在教室里,笑着等着她。

等她過去,記錄討論筆記。

夕陽西下,她獨自一人靜靜地站着,沒敢去。

她怕回不來。

她好像還是更習慣孤獨一人。

守望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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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少年只想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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