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笨蛋美人
墨岩很快就知道了。
吃飽喝足,夜幕降臨,關年年把門關起來,獰笑着轉身,把墨岩唬了一跳。
他眉頭一皺:「玩什麼把戲?」
「確實要玩,也必須得玩。」關年年忽然坐在了臨時竹板床上,嘎吱嘎吱的聲音很快在安靜的夜晚響起。
同時從關年年口中溢出奇怪的響動,還挺有規律,到底也是男人,墨岩似乎反應過來了。
他瞠目結舌,看着關年年對着自己做出一個安靜的手勢,呵斥聲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這場單人表演,持續了五分鐘,關年年起身倒水喝。
墨岩眨眼,這就結束了吧。
關年年見他淳樸可愛的表情,簡直想問一句,兄弟,你這接近一米九的大個子,糙漢臉,還是不要走笨蛋美人人設了好嗎?
讓她來走。
休息了一會,關年年示意這次他來發出動靜,墨岩不熟悉的重複,估計是沒親自實踐過,也是五分鐘左右就停下來,如此輪流往複幾次,外頭都有人砸牆了,關年年知道,這是有證人了。
他晚上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也沒辦法回去,晚上一個人睡地上,一個人睡竹板床,好在關年年之前買的褥子和被子是裝在商城空間的,做完就鋪上了,此刻可以把吳春兒新買的被褥借給墨岩用。
夜晚很安靜,兩人都不是會打呼嚕的,睡到次日,還都是被外頭做飯的動靜吵醒的,墨岩一個翻身起來,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錶,已經六點二十。
冬日的早晨,六點二十也是一種藍白色,今天氣溫不會超過五度吧,冷,關年年讓墨岩轉過臉去,自己快速加了褲子外套和棉鞋,好了之後安排墨岩去做飯。
墨岩:?
「你傻啊,這個時候不表現一***貼男人,之後多了一個渣男人的名頭不好,快去吧,做稀飯,出去買包子油條,我可以吃兩個包子一個油條。」
意思是你吃多少你自己再加。
墨岩很想伸手讓她付錢,但總覺得就算伸手了,她也還是會軟飯硬吃。
看了她一眼,就出去將稀飯下鍋,之後開門下樓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裏還真多了幾個包子和幾根油條,隔壁一大早起來做飯的大姐羨慕得很。
但想起什麼,又微妙的看了一眼墨岩。
墨岩沒在意,直接進屋把吃的放在桌上,兩人吃了早飯,墨岩離開,關年年鎖門去上班。
因為來得早,趁著沒人,她把屋子裏的鐵皮爐子燒上了,這是北方七八甚至九十年代的一種取暖方式,提升室內溫度的同時,還可以在上面坐上燒水壺,以及將帶的飯在上面熱熱。
暖和以後,也陸陸續續來人了,見關年年「謙卑」的把雜活做好了,滿意點頭,還給關年年塞了一個餅乾,餅乾是那種糖霜圓餅乾,外頭是一層白糖,不知道放多久,這層糖都幾乎被蹭完了。
「謝謝你。」關年年道謝,順手將餅乾收在自己抽屜里,見對方投來不解的目光,關年年擺出對方內心想看到的畫面,說出:「很少吃這個,想留着餓的時候吃,我對象今早已經給我吃過早飯了。」
那女人勾勾嘴角,施捨一樣告訴了關年年好好乾,以後還有餅乾。
關年年點點頭,繼續整理名單,九點多的時候,汪姐來了,跟大家解釋一下:「前兩天我就盯着屠宰場了,今年給咱們申請了一批骨頭,人家給我保證都是沒剃乾淨的,到時候一人拿兩根回家煲湯啊,一人出五毛錢就可以。」
有了這個好事,大家對汪姐遲來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只有之前給餅乾的那個女人,在汪姐離開的時候嗤笑一聲,誰不知道她男人就是屠宰場的,遲到就遲到,裝什麼啊。
關年年心道,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宮心計。
最次也是辦公室內鬥。
中午吃了飯,溫度更低了,汪姐來找關年年,表示明天要下鄉,讓她下午三點前將資料準備好,熟悉要去的路線,還有,如果值班的時候有人要找領導,先拖延,她很快回來。
關年年說了好,其實她活兒干好了,就是拖延一下,要是幹活太快准好,以後身上的活兒會更多。
汪姐說完就離開了,聽李萍,也就是那個餅乾女人說,汪姐是去偷懶了,關年年一怔,在李萍還想多說點汪姐的壞話時,關年年一下趴在座位上,開始了摸魚午睡。
李萍撇撇嘴,繼續織毛衣。
次日八點出發,公家的車子呼啦一下坐了七八個人,五男三女,第一站就是豐收村,過來講點婦女兒童衛生保健知識的,講完之後汪姐特地去了關家。
早就知道領導回來,吳春兒是把院子搞得跟能反光一樣乾淨。
汪姐隨口問生活有沒有什麼困難,就聽到吳春兒一臉賢惠的說:「沒什麼困難的,孩子爸不再了,再難我也得撐起來啊。」
為了證明自己品德好,還特地說了家裏的柴都是自己砍下來的,汪姐挑眉掃了一眼,那些柴火不少都是厚重的樹墩砍的,一看就是關年年提過的她對象砍的。
汪姐自認為看透關年年的媽,似笑非笑提了一句:「是么,那你這個孕婦還挺有力氣的。」
吳春兒憋著一口氣,總覺得這領導的話裏有話。
在院子裏轉悠一圈,發現關年年的屋子空檔得可憐,汪姐扭頭忽然問:「你閨女去鎮上工作,你有沒有在生活上幫一把?」
「給了給了,被褥布料暖水瓶都給了呢,還給了錢。」
汪姐想起那可笑的數額,再看吳春兒已經是冷漠的神情:「你做的事情,鎮上檔案已經有了,村民們也給我們提供了事實,吳春兒,你是覺得欺騙我們很好玩嗎?」
吳春兒一個腿軟差點坐地上,就要拉關年年過來,可關年年卻不在旁邊,她咽下口水:「我不知道其他人說什麼,但我真的沒幹壞事啊,領導,領導!你聽我說——」
汪姐冷笑一聲:「行了,你什麼東西我知道了,跟你透個底,以後我再來,問你什麼,或者叫你做什麼,你都好好做,還有,在家消停點別幹壞事,不然,就你那點過去,我隨時拉你遊街關禁閉。」
吳春兒嚇得一哆嗦,連連稱是,送汪姐出門的時候,她只覺得後背都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