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孤島聯盟

二、孤島聯盟

少年名為伊格,來自偏僻公國的一個沒落貴族家庭。這些都不重要,現在的伊格,早已不是那個懷揣著復興家族的天真男孩。他的靈魂來自一個不知名的遙遠之地,在那裏,魔法只是書籍里滿足無聊生活的幻想。

伊格在那裏生活了三十幾年,逐漸對身邊的一切感到無趣與麻木,於是一次意外,讓他來到了這個充滿無限可能的巫師世界。

穿越帶來的不只是喜悅,還有恐懼與痛苦。伊格被巫師選中,等待在前面的卻不是神秘的魔法,而是殘酷廝殺。在一座小小的島嶼,伊格成功殺掉了數十名競爭者,證明自己有跨進巫師世界的資格,才被巫師真正認可,成為黑沼森林的一員。

在剛來到時,伊格以為其他人同樣經歷過廝殺的選拔,但經過觀察,他發現,許多學徒依然帶着稚嫩的孩子氣,儘管儘力掩飾,卻逃不過伊格的眼睛。他們不是一類人。伊格很小心地藏住傾訴的心思,繼續默默觀察,為什麼自己與別人格格不入,難道殺戮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嗎?

直到一封被放在門縫裏的信件,才徹底解決伊格的疑惑。原來學院之間各有附屬領地,招收的學徒也都出自其中。但也有例外,學院之間也有恩怨,掠奪新鮮血液就是最好的報復方式。伊格的家族,原屬於另一個巫師學院,他不過是被搶來的生源。

然而據信中所言,以往黑沼森林並不會對新血區別對待。因為這些懵懂的孩子根本不了解巫師們的恩怨,自然不會產生仇恨。但今年卻發生了異常,並且在海島上廝殺的新血們,都是普通的孩子,沒有凸顯的魔法天賦。

信中也對此語焉不詳。在最後,寫信者邀請伊格加入屬於倖存者的秘密結社,孤島聯盟。表明寫信者也是經歷廝殺的倖存者之一。

寫信者既沒有標註信息,也不要求回信,只是提出將有人與伊格接觸。

日期正是今天。

伊格來到沼澤圖書館,建築整體像是由藤蔓編織的巨大木屋,事實上,這就是一種名為無光藤蔓的魔法植物,更難以想像的是,這些交織糾纏的巨大藤蔓,僅僅只有一株!

跨進這個神奇的魔法建築,一眼望去,四周的牆壁都是書架,儘是堆疊到屋頂的書籍。伊格找到一個偏僻的位置,穩穩坐在葉子撐起的椅子上。

信中沒告訴他需要做什麼,只要在圖書館內,就會有人來接觸。說明這個躲在暗處的聯盟,不僅知道他是誰,並且一直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這種類似於監視的行為,伊格略微感到厭惡。但不足以憑此來絕對孤島聯盟的第一印象。

「你在看《海格的冥想日記》嗎?」

伊格正想得出神,突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他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看見一雙精靈似的銀色眼瞳。

來者脫下兜帽,沒有客套,直接坐在伊格對面。從對視的第一眼,伊格可以確信,這個傢伙絕對是一名廝殺的倖存者,從生死之間鍛鍊出來的冷酷氣質,是不可能改變的。

「你好,我叫凱因,我不是代表孤島聯盟而來的,因為沒人可以代表它。我只是來邀請你加入我們。」

伊格沒想到凱因如此直白,不禁產生了一點好奇,「沒人可以代表,這是什麼意思?」

「孤島聯盟,不是一個嚴密的組織,也無法給成員提供幫助和庇護。它的存在,只是讓我們擁有一個溝通的橋樑,相互交流而已。」

「交流什麼?」

「知識、物品,

還有信息。」

「這樣的鬆散結社可不少。」

凱因道:「但我們不一樣。你應該有同樣的疑惑,我們這群人,為什麼如此特殊?聯盟內部有進行交流,我們原本都是普通人,有的已經被判定精神力不達標,但是我們最終都成為了巫師學徒,可以調動魔法的力量。也許我們只是正式巫師的實驗品,活在普通人如何增長精神力這個課題之下。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嗎?」

「聯盟能給出答案?」

凱因搖頭道:「不行。這些秘密,至少需要正式巫師才可以接觸。所有的結論,只不過是我們討論出來的而已。但聯盟內部沒有要求,只是一個交流平台。萬一哪一天,在我們之中,真的出了一名正式巫師,也許能給出答案。」

「所以你們把未來都寄托在渺小可能出現的巫師上面?」伊格譏笑道。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相信你也深有同感。」凱因說出這句話后,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依然保持着冷峻的神色,話語里卻流露出深深的疲倦與無奈。

是了,在神秘莫測的巫師面前,一群小小的學徒能做什麼?

在希冀的目光中,伊格點了點頭,說道:「要是真的如你所說,我會考慮加入聯盟。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嘗試着參加『交流』,才能徹底下定論。」

「沒問題,我會儘快通知你的。」

說完正事,兩人開始聊一些平常的話題,互相交換一些心得。凱因的學識和肅殺的外表一點不符,竟然每個問題對答如流。一問之下,伊格才知道,他居然在年級的成績名列前茅,說是學霸也不過分。伊格雖然在書面成績上不差,但精神力卻相比較低,只能排在中游之列。

自然而然的,雙方的話題回歸到即將到來的大評測上面。學院也不會讓學徒盲目選擇某個學科,例如一個月一次的知識測驗,可以檢驗出學徒的能力傾向。並且這些成績也是導師擇徒的重要參考。

伊格擅長法術模型構造,意味着施法能力不錯。但在精神力方面,沒有導師會選擇一個天賦不佳的弟子。

「凱因,所以你會選擇魔法學?」

「沒錯。在我上面,還有許多競爭者,但我的精神力過關,沒有理由放棄這個機會。就算不行,也還有兩次機會。」

雖然有更多機會,然而凱因若是無法競爭到名額,接下來的兩年,只能與同是落選的學徒競爭,而不能去搶年輕一屆的位置。況且這些更加有限的名額之中,還有往屆殘留的競爭者虎視眈眈,凱因能堅持自己的想法,可見其雄心壯志。

「真羨慕你,不像我,精神力魔法學的邊邊都摸不到。」伊格搖頭苦笑,既有對凱因的隱隱恭維,也有幾分真實的自嘲,「如果不出意外,我會選擇變異學,專心研究器官元素特化。也許這樣,我的一些知識能夠派上用場。」

凱因恍然大悟,「你的法術模型構造能力,連講師都曾經誇過。可惜……器官元素特化,可以提高我們對元素粒子的感知,配合你的天賦,想必能走出一條康庄大道。」

所謂「康庄大道」,其實是「獨木橋」。巫師的正道是通過儘可能的手段提升精神力,變異學的手段是伴生蟲,器官特化對精神力提升沒有幫助。如果耗費太多時間在這上面,終究得不償失。再者說,這種後天得來的元素感知,哪裏比得上正統的元素巫師。

魔法學之所以天才雲集,可不只是資源堆疊出來的。這些學徒利用元素激增反哺精神力的同時,對元素粒子的感知和掌握愈加嫻熟,釋放魔法事半功倍,其他巫師望塵莫及。

但器官元素特化也有好處,形成戰力迅速。伊格又不是天才,戰力與修行不可兼得,二者取其一,至於正確與否,只能等時間來證明。

不過伊格並不後悔,沒有保命的能力,在這個處處充滿危機的巫師世界,真的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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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術世界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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