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受盡侮辱
「大伯母，我媽的病又複發了，您借點錢給我媽做手術好不好？」
天城市一座五層平房樓門下，陳華看到一個中年婦女從門口出來，急忙走到近前，哀求着說道。
中年婦女名林碧芸，是陳華的大伯母。
林碧芸關好門，轉身看到陳華，臉上頓時現出嫌棄的表情，不耐煩地說了一聲：「陳華，你怎麼又來借錢啊？」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們沒錢借給你。」
林碧芸厭煩地做了一個趕人的手勢：「快走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和我們有多熟呢。」
聞言，陳華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林碧芸。
陳華因為打電話給大伯沒接，所以從早上就一直等到下午。
現在終於等到有人出來了，可沒想到林碧芸一開口便這般絕情。
在此前，陳華也走過幾家親戚，但都吃了閉門羹。
大伯家是他走的最後一家親戚，而且大伯家和陳華家關係最好，平常兩家都會相互扶持。
陳華仍記得，張玉玲沒生病之前，曾借給他們家三萬塊。
想到此，陳華咬了咬牙開口：「之前我家借給你們的三萬塊……」
林碧芸聞言，突然板着臉，大聲叫道：「陳華，你沒完了是吧？我們什麼時候欠你家三萬了？你有證據嗎？」
陳華難以置信望着林碧芸，當初錢借出去想着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寫欠條這些。
眼下林碧芸這語氣是不認！
很顯然，她這是想賴賬！
那怎麼辦？母親的身體不能再拖下去了！
陳華不甘心，厚著臉皮繼續哀求着：
「大伯母，求您了，您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媽，借給我家十萬塊好不好？」
低聲求人算什麼？為了母親，哪怕讓陳華做牛做馬他都願意。
「我憑什麼要可憐你媽？你不是去夏家當上門女婿了嗎？夏家多有錢啊，去找夏家借啊，來找我家有什麼用？」
林碧芸滿臉不耐煩，語氣加重：「我警告你，別再來煩我們了，不然我就告你擾民了。」
說完轉頭便走。
陳華無助地站在原地，望着林碧芸的背影，雙眼微縮，拳頭不禁捏緊。
張玉玲沒生病前，那時陳華又考得省城的重點大學，各路親戚時常還會來家裏串串親戚。
如今，母親生病，自己又輟學給別人當上門女婿；這些人像是換了張臉一樣。
人情冷暖，亦不過如此。
三年前，陳華的母親張玉玲突然病危，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便去國外打工，至今都毫無音訊。
還在讀大學的陳華不得不輟學回來帶母親去醫院，可昂貴的醫療費很快便將他家的存款抽了個光。
絕望之際，陳華咬牙去夏家當起了上門女婿，充當夏家的沖喜道具，以此來換得母親的醫療費。
三年來，陳華在夏家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可為了母親，他都忍了下來。
昨晚，張玉玲病情加危，需要在兩天內動手術，否則將活不到第三天。
以往醫院催交錢，妻子夏雨沫從未有過推遲。
這一次，不知是為何，夏雨沫既沒有按時交費，連電話也沒接。
無奈之下，陳華走上向親戚借錢這條路……
他未曾想過，這些所謂的至親居然如此絕情！
叮！
這時，陳華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先生，你在我司借的貸款已經逾期兩天，三天後再不還款，我們將按照合約里的規定，將你家房子強制收了。」
是網貸公司打來的。
陳華慌張朝電話裏頭低吼一聲：「你們別亂來，我會想辦法還錢的。」
老房子是他唯一的家，也是母親最後的歸宿。
合約里的房子就是貧民窟的老房子。
當初還未入贅夏家前，陳華救母心急，在網貸公司借了五萬塊，如今期限已到，卻還差一萬多沒有還。
親戚的無情、網貸的追債，壓迫着陳華連呼吸都無比沉重。
冷風吹來，他無力地走在大街上，絕望又無助。
不知過了多久，陳華已經走到了天城第一醫院大門外。
「喲，這不是陳華嗎？」
身後，傳來一道悅耳的女性聲。
陳華回頭一看，只見一輛紅色寶馬車走下一個身穿牛仔衣的短髮女。
宋瑩瑩，陳華的前女友，陳華輟學后，兩人便分手了。
看到宋瑩瑩開這麼名貴的車，陳華的眼睛一亮，心裏打算著和宋瑩瑩借點錢。
他猶豫不已，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艱難地開口：
「瑩瑩，你能不能借給我十萬塊，我媽急需用這筆錢來動手術……」
陳華相信，宋瑩瑩會看在昔日的情分借錢給他。
宋瑩瑩今天是來醫院看望她現男友家中長輩的，碰巧遇到陳華便想炫耀一番，可沒想到陳華居然開口和她借錢。
這讓宋瑩瑩覺到很可笑：「陳華，你沒病吧？」
「找我借錢？難不成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舊情？」
宋瑩瑩冷淡說道：「再說了，你媽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華想過會被拒絕，但未曾想到宋瑩瑩會這麼直接。
但話已說出，陳華不想就這樣放棄，咬牙繼續哀求着：「瑩瑩，算我求你了，你借給我吧，我一定會還你的。」
宋瑩瑩冷笑不已，雙眼上下掃視陳華，嫌棄道：「還？瞧你穿這一身的地攤貨，請問你拿什麼還？」
宋瑩瑩高昂着頭，像俯視螞蟻一樣看着陳華，用着比她的眼色還要冷漠的語氣說道：
「陳華，我告訴你，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你也沒有資格和我借錢。」
態度極度冷淡、絕情。
陳華難以置信地看着宋瑩瑩，不相信這些話出自宋瑩瑩之口。
「瑩瑩，你在這兒做什麼？」
這時，醫院門口走出一個西裝革履的長發男。
此人名為劉強，天城劉家大少，宋瑩瑩的現男友。
看到劉強，宋瑩瑩便小跑過去挽住劉強的手臂，然後嫌棄地看向陳華：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被一個廢物堵路了，非要讓我借錢給他。」
劉強好奇朝這邊看了一下，很快便認出陳華，笑了一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天城大名鼎鼎的廢物啊。」
夏雨沫是天城公認的女神，是很多男人的夢中情人，劉強也是夏雨沫的追求者之一。
誰知，堂堂女神，在三年前居然嫁給了一個從平民窟出來的廢物。
一直眼饞夏雨沫的劉強，況且還是宋瑩瑩的前男友，自然看不爽陳華。
宋瑩瑩看出了劉強眼神不對勁，急忙拉了一下：「跟這種廢物說那麼多幹什麼，我們走吧。」
劉強卻沒理宋瑩瑩，看向陳華，笑道：「缺錢啊？我可以借給你。」
陳華聞言，眼睛一亮，激動地看着劉強：「真的嗎？」
劉強指着他的腳下，笑容玩味：「跪下求我，就借給你。」
陳華臉色一跨，眼含憤怒，但想到母親的手術費，他強忍了下來。
劉強從口袋拿出一枚硬幣，上下拋玩，似笑非笑看着陳華說道：「我數到三，你不跪，我可就走了。」
「一，」
「二…」
陳華緊咬牙尖，腦海中想到了還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內心就燃起了一股無力感。
撲通！
陳華直挺跪下！
他無力垂下了頭，內心更如被刀絞般。
膝蓋痛，心更痛！
可為了母親，他沒得選擇…
「哈哈哈…」
看到陳華這副屈辱又不敢反抗的模樣，劉強便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隨後將手上那玫一塊錢的硬幣丟到陳華面前：「我說借，可沒說借你多少，這一塊錢你拿去吧，可要記得還啊，哈哈哈！」
宋瑩瑩錯愕，回過神來嘴角一笑，一臉不屑地看着陳華，彷彿在看一隻喪門狗一樣，隨後便拉着劉強的手往揚意離開。
看着劉強與宋瑩瑩遠去的身影，陳華面紅耳赤，眼珠更是佈滿血絲，死死攥著拳頭。
「混蛋！」
陳華憤怒朝地面打了一拳，心中怒火燒。
半響后，他站起身來，顧不上處理手上的傷勢，邁著沉重的步伐朝醫院走去。
只是陳華沒有注意到的是，手上流出來的血竟神奇般地消失。
他一直戴在手上的那玫古樸戒指在這時也發出了神秘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