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紅袍怪仙
來者見盤心坐在地上運氣恢復,四周一片狼藉,輕咦了一聲,好重的妖氣,只怕是他剛與妖物相鬥,傷了元神,又見盤心胸口懸著玉尺,眼中一亮,他自成道以來,雲遊四方,見識開闊,但從未見過這等法寶,這玉尺不屬先天靈寶,又非五行之物,憑他如何細算也看不出它的來歷。
心下雖然好奇,但也知重寶已有主人,收起羨慕的心思,見盤心雖修為不高,但他面相周正,渾身正氣凜然,不帶半分邪氣,心有好感,取下背上的大紅葫蘆,拔出蓋子,揚起葫蘆對準盤心,用手一指「疾!」,頓時葫蘆里飛出一團汁水,直往盤心嘴裏射去,這盤心雖運功療傷,不能隨意動彈,但他卻對周圍情景卻是了如指掌,見一團白色的東西向自己嘴裏飛來,心中一驚,胸前量天神尺精光一閃,盤心渾身發出護體玄光,那汁水頓時被彈的四濺飛射,散落於地。
「哎呀,可惜可惜。」來人見自己靈液落入土中,心痛的連連跺腳。
盤心睜開雙目,收功站起身來,只見來者發似赤絲,面如重棗,八寸長須,相貌敦厚,他身穿流火雲錦袍,腰纏紅瑙麻絲帶,腳穿踏雲鞋,背着一個大紅葫蘆,渾身紅氣繚繞,袍上片片紅雲緩慢流轉,彷彿通身如團紅火一般,來人正是洪荒中大名鼎鼎的老好人紅雲老祖。
紅雲見盤心站起身來,也不管自己與他熟不熟,埋怨道:「小友,我見你身上有傷,元神受損,才用密制靈液來助你,這下可好,全給弄灑了。」
盤心知道剛才那些汁液全灑在四周,現在四處一看,只見周圍受打鬥影響而折斷的花草樹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這才知道那團白液原來是療傷聖葯,心下歉然道:「這位道長,我實不知你以靈液助我,剛有一妖物與我爭鬥,奪我法寶至我於死地,心有餘悸,又見有白光射向於我,這才誤會道友。」
紅雲聽完,知道自己行事鹵莽,他素來喜歡幫助於人,行事全憑喜好,如今反遭對方誤會,想起靈液全灑在地,心中微微有些不快,沒聲好氣道:「可憐我釀了千年的靈液,白白浪費了。」
這話一語雙關,可以說是,我一番好心反糟人猜忌,也可以說是,真的可惜這靈液倒地浪費了,但盤心心地純良哪能想到這些,聽到這靈液珍貴難得,心下後悔,正色歉道:「道長,是我的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請受我一禮。」說完連忙一拜。
紅雲老祖受了盤心一拜,微感一片恍惚,心中一跳,急忙扶住盤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搖手道:「那裏,那裏,沒了便沒了,我這裏還有的是,道友不必如此。」說完,拿起葫蘆往口中一倒,咕咕喝了幾口,念道:「倒是便宜了那些花草。」
兩人互有歉意,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紅雲爽朗說道:「貧道紅雲,人如其名,乃先天紅雲得道,自盤古開天後,到如今不知修行了多少載了,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我名盤心,乃盤古氏,剛化形不久,不知道友能否和我說說這洪荒之事?」盤心問道,他也不知怎的,就覺紅雲老祖是可信之輩,將自己是腳根告訴於他,盤心初一化形就糟磨難,吃了苦頭,如今他到心智大漲,知道自己不明事理,迫切想要找人了解這洪荒之事。
紅雲一聽盤心乃盤古之後肅然起敬,他也倒沒有懷疑,只知盤心修為不高,原來是化形不久,這才恍然大悟,八層是天生有靈寶傍身,受到妖物窺視,吃了大虧,當下改了稱呼,笑道:「盤心道友,你這法寶不祭煉成心神合一,老是放在外面發出寶光,莫非還想找妖來搶不成,何況這法寶不祭煉,你怎能發揮它的威力。
盤心手中量天尺更是連連嗡叫,紅雲見狀一愣,哈哈大笑,「真是委屈了這等好寶貝。」
盤心聽后莫名其妙,他腦中除了盤古開天時留下的印記,還有一份天生就會的運氣修鍊法門,從不知道這法寶還需祭煉,更不知如何祭煉,急忙問道:「這祭煉之法我從未聽過,懇請道兄教我。」
盤心見紅雲雙眼緊盯自己半晌,不吐一字,心下黯然,這祭煉之法是人家修鍊密法,我怎能強求人家傳授於我,自己以前茫然不知還好,如今初聞有這祭煉一說,心癢難耐,內心上下頓時緊張萬分。
卻不知紅雲心中暗嘆,擁有此等至寶,更難得靈寶擇主,他竟不知如何祭煉,修成與這尺子心神合一,卻在這洪荒亂走,比我當時化形之初還不如,這盤心道人說他是天大的福氣呢,還是傻氣,也罷誰讓老祖看你就對胃口。
紅雲老祖微笑道:「這元神祭煉之術不是什麼高深秘法,洪荒眾生若是修成元神皆可輕易祭煉法寶,但這法寶卻有上中下之分,而且若是福緣深厚得了那麼一兩件上品靈寶,也莫要得意忘形,越是上好的法寶就越是難以祭煉,須知天道講究平衡,這法寶品級越好說明它的禁制也就越多,也就越難祭煉完全,你若說這禁制是專門為難主人那就錯了,這你自身修為不足,道行不夠,強行使用法寶,使出高深法術,自身必會反糟傷害,我想你與妖物爭鬥,元神受傷,怕是這種情況吧」。
盤心聽后恍然大悟,點頭稱是,拿出量天尺,問道:「道兄,那我這量天尺是什麼品級法寶?」
紅雲老祖眼睛一亮,喃喃說道:「量天尺,量天……尺!,真是好名字。」,「這法寶有先天後天之分,先天法寶顧名思義乃先天造就,天生地養,奪天地之造化,蘊宇宙之精華,威力無窮,若是有上一件,參透法寶功用禁制,悟出丁點的天道法則,都是與自身修行有大用處。而法寶最上品莫過於先天至寶,其下是先天靈寶,傳說盤古開天所用的開天神斧乃開天至寶,不在此列」。
「而這後天法寶也就是我們自己運用自己感悟到的法門,以煉器的方式煉出法寶,我們自己感悟天道,以自己的修為為基礎,用各種材料創造出來的法寶自然也就是後天形成的,當然製造法寶的材料如果是先天材料的話,加上自身修為極高的話,那所煉出的法寶威力不下與先天靈寶。」紅雲說的口乾舌燥,拿出葫蘆狠狠的喝了幾口,繼續道:「至於道友手中的玉尺,哎,說來慚愧,以我修鍊數個會元的修為,竟看不出這法寶深淺,不知是什麼品級,似乎又像是公德之氣所凝成的。」
盤心見這玉尺連品級也沒有,心中反而有點落空,紅雲老祖見他面顯沮喪,哈哈大笑,一拍盤心肩膀,道:「盤心道友,你莫要小看了這尺子,若真是公德之氣所凝成的,先不說這寶貝比不比的那過先天後天法寶,單有一樣功效就不是那些法寶所能比的!」
「是何功效?」盤心急聲問道。
紅雲緊盯盤心,滿臉羨慕說道:「萬~法~不~沾!殺~人~不~沾~因~果!」
盤心一聽心裏急跳,好傢夥,這尺子真是逆天之物!
紅雲笑道:「現在你知道了吧,這好東西可都是要藏着掖着,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哪像你反而拿出來到處招搖,不被搶奪才怪。
盤心聽后,直冒冷汗,忙向紅雲求教祭煉之法,紅雲笑道:「你運起元神將這尺子融入,以自己心神意識進入尺子當中,參悟融合這些禁制,或用法力破去尺中禁制也行,能解開幾層禁制就看你的造化了。」
盤心聽后一楞,問道:「就這樣簡單?」
「是就這樣簡單,這如同薄紗一張,一捅就破,但道友自己摸索,無人指點,非長時間不能參悟此理,到時這尺子只怕早以被人搶去嘍。」紅雲調侃道。
盤心聽后,面色一正,他剛化形時,若非有那混沌神雷相助,那外層血團他是從裏向外怎麼也破不開,如今紅雲一番言語,令他茅塞頓開,大開眼界,當下朝紅雲拜謝,那知紅雲連忙避開,道:「剛才已經拜過,莫再拜了」。紅雲暗想,你是盤古之後,難怪有大公德在身,再拜我幾下,非拜壞我不可。
盤心謝道:「聽君一番話,頓解我疑團,這世上之事本是簡簡單單,若想的複雜反而困住自己,想到這裏,這裏又出無窮問題,一環一環相套,越想越多,終成心魔,正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而這世間本源卻只是一,只是我等無法做到心無雜念,這才誤入歧途。」
他心想若是自己化形時,不以打破血團為主,運起法門慢慢煉化這血團豈不更好,若非神雷相助無形中煉化,他到現在還想不到事情原來不需要那樣複雜,而他在孕育期間早以有了靈識,怎麼就沒想到進這尺子看看呢,真是凡事一切都很簡單,只是自己想的複雜了。
紅雲聽后目瞪口呆,喃喃念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只見紅雲渾身氣勢勃然發出,衣袍咧咧作響,天上雲氣竟化成龍虎之狀,盤心受不住這強大的氣勢,剛要後退,只見量天尺發出萬道金光護住盤心,頓時盤心覺得壓力大減,已對他沒有多大的影響了,過了一會,紅雲漸漸靈台清明,渾身氣勢漸漸減弱,最後竟一點不剩,以到返璞歸真,准聖之境。
「多謝道友所言,讓我步入准聖之境。」紅雲向盤心謝道。伸手阻止盤心,紅雲嘆道:「我紅雲老祖悟道幾會元,一直停留在大羅金仙後期,想不到今日一朝聞道步入准聖之境,盤心道友,你悟性極高,舉一反三,日後修為必在我之上。」
盤心連道不敢,更言自己還要謝紅雲指點之恩。
紅雲笑道:「不用多說,盤心道友快快祭煉法寶,我為你護法。」
盤心點頭稱是,剛想運起元神,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殺我同族,留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