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軍訓日常

後面的三位女士，看到鍾大勇獃獃的樣子，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小勇啊小勇，你在夢中情人面前，怎麼能表現的這麼呆啊。」我在心裏替他哀嚎。

男人，要帥啊！這下不得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鍾大勇變得很沉默，拿出數學課本專註認真地看着。

可我知道，他現在肯定是一點學習的心思都沒有的，估計他正在偷聽後面某人的講話呢。

教室的人開始多起來，我右後方的另外兩位鄰居都到了，她們的聊天隨之結束。

「小魚兒，你還好吧？」我右後方的鄰居，姚豆豆問。

「嗯，我沒事豆豆，今天謝謝你。」先前在軍訓時試圖拉住姚豆豆的柳冰回答說。

「小魚兒，我們回坐位吧。」鍾大勇暗戀的女孩吳雨婷說。

「嗯好。」柳冰回答說。

聽她們對話的意思，難道鍾大勇暗戀的人，和我還是一個班級的？

我好奇看過去，發現還真是。

她們兩個是同桌，位置就在我的後面，在倒數第四排。

好傢夥，這是近水樓台啊！

這可是一個強大的先天優勢，我在內心感慨。

不一會，上課鈴聲響起，我們都到下午解散的地方集合。

晚風有些寡情地涼涼對我，可能是怨我沒有挽留它。

教官早已在這裏，等我們集合完畢，他說：「去操場，今晚我們唱歌。」

我對此倒是挺感興趣，我是喜歡音樂、喜歡唱歌的。

畢竟我初中可是音樂生，而且我初三還拿到了縣裏音樂生統考的第十三名。

如果不是因為我在考試當天吃壞肚子，又嘔又吐的，我想我的排名是能在往前走十二名的。

我雖然有着這樣厲害的事迹，但我從來沒有找人特意炫耀說過，如今像我這樣謙遜的不抽煙不喝酒不賭不嫖的好男人，實在不多了。

上到高中，我是決定要和一起進入「鹿縣實驗中學」的初中音樂生同伴，繼續一起學習音樂的。

我們來到操場，並沒有走太遠，就在跑道的邊邊上就地坐着。

月亮從雲里好奇伸出半張臉來瞧我們，星星也眨着眼偷窺，它們一同嫌棄夜色這個笨蛋，於是約好一起散發出抗拒夜色的清冷光輝，把這個不識趣的討厭的笨蛋傢伙不留情面地逼退，可是夜色也不甘心，因為它也想看看我們，於是啊，它就只得可憐兮兮地站在光外，然後一個個的「夜色」就開始在光到達不了的地方圍觀，到了最後，也就滿滿當當地擁擠著了，以至於我們都漸漸看不到更遠的地方，也因此而迷失掉一些東西。

「會不會唱『軍中綠花』？」教官也坐在草坪上，他問道。

「會」有幾個同學回答。

我也會，但我沒有回答教官。

其實，我心中也是有些想要大聲的應一聲說「會」的，但我可能是老了，過了那種年輕的時候，也就安靜地沉默下來，可不是因為我慫。

「我也會。」

鍾大勇就坐在我旁邊，他突然和我說。

小勇還是不夠成熟啊，我不僅會，我還唱的很好聽，可是我卻不會刻意的炫耀自己，因為我是一個謙遜的好男人。

所以我和他說：「年輕仔。」

鍾大勇覺得我很莫名其妙。

不過我心裏看的很開，我知道真正聰明的人，他們的思想往往都不會得到世人的理解。比如說哥白尼。

教官說：「會的同學有，

但肯定沒有不會的多，我先教大家幾遍。」

「我唱一句，你們就跟着唱一句。」

教官說完，我們齊聲應答。

教官渾厚響亮的聲音開始傳出：

「寒風飄飄落葉」

我們跟着唱。

教官繼續：

「軍隊是一朵綠花」

「親愛的戰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媽媽」

「聲聲我日夜呼喚」

「多少句心裏話」

「不要離別時兩眼淚花」

「軍營是咱溫暖的家」

「媽媽你不要牽掛」

「孩兒我已經長大」

......

教官教了我們幾遍后，就讓我們合唱。

磕磕盼盼的合唱道路，嘈嘈雜雜的多重聲音。

不太著調的旋律起伏，精彩絕倫的教官表情。

這些，我們都不必謙虛，都切切實實擁有。

不過有幾句歌詞，先不論我們唱的如何，感情那卻是絕頂厲害的，比如：

「不要想媽媽。」

「媽媽你不要牽掛。」

就這樣。

在歌聲里，在歡樂中，時間如梭。

少男少女，恍恍不知人間。

直到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在教官高喊「解散」的聲音中，我帶着些許縈繞的愁緒，落幕離場。

可是，那天殺的頑劣惡風，瘋子一樣叫囂著衝撞而過，將我一直有意呵護的柔弱劉海都給弄亂了。

可惡至極。

於是，我只得從我好不容易營造的憂鬱范中出來，將我的劉海理順。

這一天晚上，不知是不是累了，我睡的異常踏實。

第二天，我們在老地方集合。

教官還是早早等候。

教官先帶我們複習了一遍昨天教會的動作，我們倒是比較爭氣，沒有忘。

接着，教官繼續訓練我們正步走。

等我們掌握后，又緊接着進行下一個動作。

我們很配合教官，自然是掌握的快。

而我們表現的越好，教官也就越省心，對我們也就越好，然後我們也會更積極去回應教官對我們的好，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現在，教官不在似剛開始時那樣嚴肅，臉上的笑容多了些，會和我們開些不緊要的玩笑了。

又是一天過去。

這一天，我們旁邊來了一位鄰居，是別班的隊伍，它的教官和我們教官還挺熟的，經常一邊聊天一邊看我們訓練。

我在一次好奇的打量中，看到了一個不怎麼在意的女生。

那個被喚做「小伍」的女生。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她的臉看起來有些不太好，有些虛弱的白態。

往後幾日，我都時不時觀察她，她的臉色一直不見好轉，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害的我心裏有些小小的擔心。

之後。

早上、下午我們進行軍訓，晚上我們就唱歌娛樂。

在晚上，我瞧見別的班級還有一些額外的節目，是有學生上場表演了。

然後教官也看見了，就詢問我們：「怎麼樣？有沒有人想要站起來唱一段？或者跳個舞？」

我有些心動，想要站起來唱個歌。

我們班和那個鄰居相隔不遠，這讓我有些在意的想要站起來，耍些小小的威風。

但我只是在心裏想，沒有做出行動。

也因此，我突然意識到，我大抵是一個害羞靦腆的男孩。

我可沒有慫，只是害羞了。

最後我們班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在又一天的晚上，有一個教官上場表演了一段軍體拳，贏得滿堂喝彩。

緊接着，我們開始不斷示意教官，想讓教官也來一段，這一晚高一整體都熱情高漲，教官不想出這風頭，便打着哈哈的太極拳矇混過去了，那是我們第一次看見教官的窘迫。

充實有趣的時光里，歲月不過一指流砂，從你指縫轉瞬流逝。

不知不覺間，軍訓過去了五天。

就在我以為，會一直這樣平淡下去直到結束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