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太缺德了

劉子奇瞪着李海，因為最後見過司徒劍南之人，就是他了。

然後劉子奇就看到李海一臉懊悔地道:「失算了。唐安跟我說，司徒劍南有事，提前走了。

當時咱家想問來着，可是唐安那人直接將話岔開，我就沒來得及問。

後來，太子宴請，咱家更沒時間問了。畢竟劉大人您也在場，不是也沒過問此事嘛。」

劉子奇的臉黑了。

司徒劍南要是軍中將士，他還有心思結交一二。可是人家是錦麟衛指揮使啊，天天乾的就是監察他們這些官員，太子設宴不請這位，劉子奇開心還不及，怎麼會刻意去問！

太子不親近此人才好呢！

「李公公，啥也別說了。當務之急，是將司徒劍南叫回來。咱們得把那些銀子扣下，之後的事情才好辦。」

李海雙手一攤:「如果司徒劍南手裏真有那麼多的銀子，那咱家對他的去向便只有一個懷疑了。

那就是北上，入皇家內庫。你說，咱家怎麼攔啊？他可是錦麟衛頭子，被皇爺派到江南輔佐太子。

太子不在，自然是聽皇帝的話，咱家眼下在江南，若是在京城的話，倒是可以下道命令，讓他回來。」

劉子奇又是一陣沉默。

隨後，他就笑了。

「李公公，在下的意思是，先請寧安侯褚將軍出手，看看能不能將人攔下。

若是攔不住，便由他去吧。咱們依然在江南多逗留一段時間。」攵學3肆

李海不樂意了:「哦，銀子都進京了，咱家還在這裏多呆幾天？有什麼用啊？」

劉子奇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李公公，我相信您這個陛下的貼心人一定能在司徒劍南入京前，將他的大致動向打聽清楚。

只要您提前將他到達的地點，透露給在下，那麼，等這批銀子入帳時，劉某可以承諾您一百萬兩。怎麼樣？僅透漏一點消息就可行。」

李海看着劉子奇沒說話。

劉子奇道:「李公公，如此多的銀子，都一下子都入了陛下下內庫，那是不可能的。

當朝任何朝官都不會同意！

哪怕是陛下親自提起來顏首輔，他也不會同意！

內閣之中，文相爺一定會堅持讓這些銀入國庫的。

哪怕陛下有意見，大約這些朝臣也只會同意十之一二入陛下內庫。

這不是由你我決定的。

李公公，我知是你是陛下的心腹，可您總不能將朝中所有官員都得罪了吧。」

劉子奇看似嘆息，其實是在暗中威脅。

李海冷冷地看着他:「怎麼着，咱家要是不給你消息，是不是你就回去跟文昭然告刁狀？

可惜了，咱家是陛下下的人，可不是文相爺的人。文相怕是拿咱家沒什麼辦法吧。」

劉子奇微微一笑:「李公公，您深夜前往在下的小院，想來是對太子有些想法的。

太子若是攜帶幾千萬銀兩入京，到時人家東宮之位安穩，您一個陛下身邊的貼心人，還能日日進太子的讒言不成？

而現在，只要您抬抬手，太子那若大的功績，便飛個七七八八。可能還會惹來陛下厭惡。

再一個，劉某再承諾公公一件事，只要公公將此事辦妥了，江南這邊的便利，在下便仔細給您講講。

保證您多留江南一日，便多獲利一分。這一分利，絕對不比截留那幾千萬兩銀子少！怎麼樣，李公公意下如何？」

李海的心突突地跳了數下。

「劉大人，您沒說錯吧。或者咱家聽錯了？江南之利，竟能比截留那幾千萬還多？」

劉子奇沒有直接回答，他只問:「公公您的承諾是……」

李海斷然道:「你要能保證我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那司徒劍南的行蹤，我就給了！」

「好！李公公痛快。那在下便給公公講講，江南之利在何方。

那幾千萬銀子是出處公公是知道的，可是太子和唐安抄家太快，以世家之能，是不可能抄乾淨的。這個公公應該明白吧？」

李海點頭:「所以咱們接下來，就是四處抓捕造反之人，然後對他們嚴刑拷打？」

劉子奇搖頭:「對，也不對。我的意思是，以安撫江南良民為由，把一些個無罪，或者說罪和地輕者，發還一定數量的產業，並給其翻案。

以這些人為依託，從他們口中得知其附屬世家的家業。

咱們順順利利取其產業，一一變賣。

這些錢，絕對不會比太子所得少，只會比之更多。」

「賣產業？不是，劉子奇，咱們這麼大的動作，還不早就鬧得天下皆知了？到時候這錢咱家才能分幾兩啊？」

李海的問話讓劉子奇發笑。

他直白地道:「江南頂級世家手裏的銀子，絕對不會只有這麼幾千萬的。

那些錢根本就是人家皮毛。你自己想想，就是在京中由錦麟衛抄家拿人，他們得用多久才能將一個大家族抄完？

何況太子在江南抄了多少世家，那接手做事的能都是專業的錦麟衛？不可能的！

三四天而已，對於頂級大世家而言，不過是一場小小的劫難罷了。

咱們只要給他們正名！

我們不需要將那些小世家的產業抄到手中，只要從那些大世家手裏要出一份名單，等他們過戶的時候，交給咱們一筆可觀的『賣價』，便一切順利了。

這樣一來，世家只是少了幾個不太重要的丁口，產業基本沒什麼損失。

倒霉只是一些個無法上達天聽的小民罷了。李公公，這樣的好事，您要是再不出些力，本官可就無話可說了。」

李海呆住了。

他剛要點頭，突然，他想起一事。

「那些個中小世家，人數應該不在少數吧。以太子之能，就算是抄家，也不會只盯着這些小菜，只會抓大放小。

所以這些人家根本沒死絕！咱們要是將他們逼急眼了，這些人會不會聯絡起來造反啊？」

劉子奇奇怪地看了李海一眼。

「造反？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太子在江南倒行逆施，這些江南人造反，哪裏不對？此太子之過也！否則本官因何要留在江南，安撫民眾？」

李海瞠目。

他頭一次發現，這些個朝中文臣，是真的心臟啊！比他們這些被罵的閹宦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