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無端端的仇人
()體內的元力，已經涓滴不漏的全部用於煉丹了，此時體內空空如也，好似以前不能修鍊之時一樣，司馬凡恍惚之間，好似自己做了一場夢一般，似乎自己能夠修鍊，能夠煉丹，甚至於成為一名丹徒，都是虛幻一般。
一咬舌尖，猛地一陣疼痛傳來，司馬凡忽然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因為jīng神疲憊，竟然差點陷入夢境，雖然因為境界低微不會走火入魔，但卻極易導致修為退步。
司馬凡咬牙堅持着，一遍一遍的運行功法，炎神決果然不愧為極品功法，片刻之間，體內好似已經有了一道細流一般，開始緩緩運行起來。
普通人修鍊，一多半是吸取天地之間的靈氣，一少半開發自身。司馬凡卻感覺到自己在吸收天地靈氣的時候極為困難，好不容易吸收一點，還有十之七八再次回歸到天地之間，體內的細流倒是大多是從自身而來。
司馬凡忽然想起顧振天所說的話來。
「小子，你別以為修鍊了炎神決，這一夜之間，就達到了武者第一層巔峰，就自覺以後修鍊一片坦途。我告訴你，你之所以能如此，一是因為我給你的功法，恰巧是最適合你的，而且炎神決乃是天極功法，自然要遠遠勝出你原來所修鍊的功法，二是因為你畢竟苦修了十來年，雖然因為體質原因，沒有修鍊出元力，但那些能量卻在你身體里積蓄了很多，這才導致你一夜之間，就達到了武者第一層，而且我估計，兩三天之內，你還能突破到第二層，但你以後若是單純的想要靠苦修來突破，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看來，這從體內而來的元力，就是自己十年苦修所得了。至於最後一句話，想要靠苦修來突破，還是死了這份心吧，司馬凡也有些了解了，像這樣困難的吸收天地靈氣，想要突破，無異於難於登天。
足足用了近三個時辰，司馬凡才感覺到jīng神恢復的差不多了，而且感覺到元力不但恢復，更有jīng進，看來將全身元力耗盡再次修鍊，效果果然不錯。
司馬凡忽然眉頭一皺，心有所感，沒有起身繼續煉丹，反而繼續開始打坐修鍊起來。
經過這次煉丹，他不但煉丹技巧大有長進，就連修為也有了突破，這時忽有所感，感覺到了突破第一層到達第二層的契機，於是毫不猶豫，就在這房間內開始修鍊，反正這裏根本不會有人打擾，極為的安全。
這一打坐就是兩rì的時光，那王老九倒是來過一次，他是地頭蛇，自然知道司馬凡沒有出過門，心中嘀咕難道連飯也不吃么？不會真的煉成了吧，不可能啊！
見沒有生意，王老九不樂的轉身而去，直到晚上，才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弄來一盤小菜，溫了一壺老酒，自得其樂的喝起來。
「爹，您又喝酒了？不是告訴您了，身體不好，就不要喝酒嗎？」忽的一個聲音傳來，讓王老九喝酒的手一抖。
尷尬的扭頭，王老九訕訕笑道：「三兒啊，你，你回來了？咋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好接你啊。」
一個二十四五的青年人上前將王老九的酒壺搶了過去，撇嘴道：「告訴你，還怎麼知道你在家自己老是偷偷的喝酒啊？」
王老九嘿嘿笑道：「哎，唉！三清啊，你啊，開始管你爹了。哎，我這不是今rì沒有生意，悠閑一下嘛。」
青年人王三清道：「爹，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已經武者第三層了，每月發的供奉足夠你我生活了，再說了，我還年輕，等到我繼續修鍊，到時候還能少了你的吃喝嗎？」
王老九一瞪眼：「說的什麼話，難道我有手有腳，還要你養活我不成？再說了，武者掙錢快是不錯，可花錢也快啊，你爹我一輩子的武者了，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
王三清心中撇嘴，到四十歲才武者第二層，能算什麼武者？不過這話自然是不敢說的。
王老九感概道：「爹這一輩子是完了，就這樣了，可你不一樣，你才二十三歲，已經武者第三層了，這兩年就能到第四層，若是再攢些錢財，弄到幾顆丹藥的話，那咱們王家，也許也能出一個大人物了，我在地底下見到你娘，也有話說不是。」
王三清沉默不語，神情之中帶着些憂鬱。
王老九喝了些酒，再加上一時感觸，不由喋喋不休的自語起來：「我這行當，雖然是伺候人的買賣，但有時候也能有大收穫，像上次，那位大人高興，一次賞給我一百兩銀子，你說這種大買賣要是天天有，我還不早就買幾顆jīng力丹，給你送過去了？倒是前兩rì那小子，看着有錢，還要燒錢的去煉什麼丹，結果卻小氣的只給了我那麼點銀子，哼哼，叫什麼司馬凡，真是個摳門的傢伙，我要是再遇見他，我就??????」
「叫什麼？你說，那人叫什麼？」
王老九還沒說完，王三清已經大吃一驚的叫道。
王老九嚇了一跳，頓時醒了幾分，詫異的道：「叫，叫司馬凡來着？咋了？你還認識？」
「司馬凡？」王三清怔怔的自語一聲，臉上漸漸的浮起一股yīn狠來：「原來這小子躲到這裏來了，哼哼，倒是個好機會。」
王老九更是吃驚道：「三兒，怎麼了？這司馬凡怎麼了。」
王三清滿臉怨恨的說道：「爹，你也知道，孩兒在九刀門辛苦修鍊，就是為了出人頭地，為了光宗耀祖，三年前我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將自己最好的朋友陷害而死，終於為九刀門立下功勞，得上頭賞識，讓我拜了九刀門九把刀之一的隱刀為師，這才慢慢的在九刀門中站穩腳跟。前幾rì，九刀門實施了一項大計劃，若是成功，不但九刀門能稱霸臨葉縣，就連我也能水漲船高，到時候權勢錢財，唾手可得。」
王老九懵懵懂懂的問道：「成功了嗎？」
王三清不耐的道：「成功了，我還會在這裏嗎？」
嘆了一口氣，王三清接着道：「據我們的探子回報，也不知怎的，我師父隱刀無緣無故的死在了王家莊後山，壇主付彪落荒而逃，回到九刀門，居然連師父是怎麼死的，也不知道，只說自己難以力敵，只能退走。」
王老九聽着聽着，忽然想起什麼，遲疑的問道：「你剛才說，你為了立功，怎麼的？將什麼朋友殺了？」
王三清眼前頓時浮現一雙眼神，那雙眼神之中滿是難以置信，王三清臉上閃現一絲愧疚的神sè，但隨即惱羞的說道：「爹，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我還不都是為了咱們家的榮華富貴么？」
王老九想了想，點頭道：「說的也是，只要咱們過的好，管他人怎樣。原來你說的大計劃，就是想要吞併王家莊啊。」
王三清接着道：「不錯，可惜功敗垂成，這件事，還是師父秘密見我的時候，隱約透漏給我的。一直到昨rì，探子才又得到消息，雖然不太準確，但我師父的死，跟一個叫司馬凡的傢伙有關，爹你說，我能放過這個傢伙么。」
王老九一拍大腿：「一rì為師終生為父，殺父之仇豈能不報？孩子，這件事，你做的對。」
王三清撇嘴道：「什麼跟什麼啊？什麼殺父之仇？那劉榮當我師父雖然已經三年了，但他常年卧底在王家莊，跟我見面的時間，加在一起還沒有一個月，教給我的更是少之又少。他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老九不解的道：「那你那麼恨那個司馬凡幹啥？」
王三清不耐的道：「爹，你怎麼不懂啊？你想想，若不是這司馬凡，說不定計劃就成功了，若是真成功了，我做為九刀門權勢最高的九把刀之一的徒弟，這地位該有多高？到那時候，在這臨葉縣，我還不知橫著走？現在倒好，劉榮一死，我在九刀門的地位立刻下降，今rì那黃都的徒弟，還出言諷刺於我，哼，若不是劉榮身死，若不是忌憚他師父黃都也是九把刀之一，我早已出手教訓他了。」
王老九點頭道：「原來如此，這麼說，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就這樣被那小子給破壞了？我說怎麼看那小子如此可惡呢？不過，那小子才武者第一層修為，怎的卻害死了你師父？」
王三清一聽欣喜道：「爹，你沒看錯？那司馬凡只是武者第一層修為？」
司馬凡雖然在王家莊人人皆知，但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即便是當初王玄情帶着他四處尋醫問葯的時候，也是盡量隱瞞，再說司馬凡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他，這也直接導致了，九刀門想要害死劉榮的兇手的資料時，竟然沒有找到。
王老九拍著胸膛傲嬌的喝道：「絕對是，你也不看看你爹是什麼眼神？這雙老眼看人看了三十年了，絕對不會錯，你放心，若是錯了，我將這雙招子給你摳出來。」
王三清拍掌叫好：「好，那小子在哪？我這就前去，將他殺死，到時候在九刀門也算是又立下功勞，嘿嘿，賞賜定然是不會少的，畢竟九刀門也就九把刀而已，這一下損失了一把刀，可謂是實力受損不少啊。」
王老九遲疑道：「那小子，此時還在丹閣呢？這，卻是不好進去殺人吧？」
「丹閣？」王三清一驚道：「那小子還是丹徒？」
王老九恥笑道：「什麼丹徒啊？就是一個敗家玩意。」說罷，將自己見到司馬凡的情景說了一遍。
王三清細細思量了一番，沒發現有什麼不對之處，這才吐出一口氣：「丹閣的價錢可不便宜，那小子不可能一直呆在那裏，爹，你替我盯着那裏，只要他出城，到時候咱們就將他毀屍滅跡，哼哼，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王家莊想要報仇，都無處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