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玲心相伴齊上路
生活就像一場旅行,沿途儘是亮眼的風景。
——《花間驚夢》風辰
「死神么?」風辰眸間似流露出一絲迷茫。
失去了前世記憶的他,並不明白,想要跨越那人和神之間的差距,需要付出的東西有多麼可怕,也不能夠設想,成為死神是一件多麼痛苦且可怕的事情。
但他還是咬咬牙,勇敢地許下那個諾言......
「如若我前世當真這般許諾,那麼我與玲心的緣分便絕不會再因任何人斷絕,即使是死神,只要能保護玲心,那我也會去做的,我會去那九幽骨域,接受死神的傳承...」風辰嘴間緩緩吐出一串幽幽的字元。
菩提見風辰允諾,便將目光投向一直坐在自己身邊,目不轉睛凝視着風辰的玲心花仙,輕聲道。
「玲心,為師一世,也曾因月沉的逃避不再相信紅塵之中的眷戀之情。你雖然稱我作師祖,但我卻未曾教會你什麼。在你隨輪迴之神轉生之初,為師因為害怕你變成第二個我,才迫不得已帶着你躲了又躲。但可惜,那命中注定之人,不是能夠躲得掉的,你這一世,終歸要與他相伴前往九幽骨域。」
玲心花眸中覺察出了師祖的離別之意,連忙勸道。
「師祖,您是玲心的再世父母,玲心的一切都是您給的,您教會玲心識字,讓我明會世間的道理,師祖切莫要這般怪罪自己,玲心永遠只是您樹蔭下的一朵花,玲心就陪着師祖,哪也不去...」
菩提聞言,輕輕地搖搖頭,似在感嘆般無奈地笑罵道。
「玲心,你可知道你最不擅長的就是隱藏自己的情感,師祖問你,你面前這個人即使丟下原本無比光明的未來也要奔向你,你能夠做到與他此生不再來往,只陪着我在這小小的花之仙境裏苟且一世嗎?」
「你要聽師祖的話,你和風辰未能在前世結緣,但你心中一定還是留着他的位置吧?」
玲心咬咬嘴唇,心中滿是為難。
「為何師祖一定要我離開花之仙境?」
「因為花之仙境已經不再安全了。」菩提忽然將自己的語氣轉變得嚴肅起來。
「前些時日,我感覺到羅剎的氣息又一次在凡間蘇醒,而且那個方向,和風辰回來時的,幾乎完全重合...」菩提擔憂地說道。
「難道說?是皇宮中的那尊羅剎像?」風辰聽到菩提的猜測,腦海中閃過皇極殿內,那尊睥睨天下,令人畏懼的羅剎神像。
「你見過羅剎?」菩提聞言,失聲道。
「那尊羅剎像,應該就是羅剎神在人間的眼線吧...我也不好說。不過前輩您既然提到我的方向有羅剎神的氣息,那應該與我所猜測的偏差不多。」
「如若是這般,那你們更加不宜在此地多留。玲心,看來你得加快與風辰離開此地的速度了。」菩提更加急切地催促道。
「可我要是走了,師祖怎麼辦?」玲心不忍地問道。
「我一個老傢伙,那羅剎可沒有能耐將我怎麼樣,師祖雖是凡間一棵菩提古樹,但卻有女媧先祖殘存的神力,若真要動起手來,他想取我性命還得花上一番功夫。」
「再說,那神王古靈先前已經因為羅剎逼得風辰隕落而憤怒不已,若是他再敢對凡間生靈大開殺戒,相信那古靈必定叫羅剎死無全屍。但如若被那羅剎有了你們轉生的確鑿證據,他便會懲辦月沉,到時候他就有正當的理由要求古靈處死你們了,所以,在風辰成為新的死神之前,你們絕對不能被發現。」
「菩提前輩,真的不隨我們前去九幽骨域嗎?」風辰見師徒二人相別,心中也甚是不忍。
「我若離去,那羅剎尋來,豈不應了那心虛之理?再說,我已經在這花之仙境等了一世,不願再去那極寒死亡之域折騰啦...」菩提似在自嘲一般,朝着天空之上自言自語道。
「月沉...你若有風辰那般勇敢,怎會負我千年...」
「師祖...」玲心花眸之中噙著淚水,一把抱住菩提,失聲抽泣起來。
「好啦,玲心,師祖知道你長大了,已經懂事了,我們都有那命中的劫數要去結束,答應師祖,此行九死一生,一定要活着回來...師祖可就你這麼一個寶貝徒弟...」菩提輕揉着玲心的腦袋,任由玲心在自己懷中顫抖着落淚。
「菩提前輩放心,若是風辰得有機緣,重新成神,定會回來花之仙境接前輩前往神域...」風辰見此離別之景,不由得安慰道。
「風辰,你雖是說道做到之人,但這般許諾倒是不必多說,我只要你承諾我,此生不負玲心,如若你膽敢對玲心做出任何負心之事,我這把老骨頭拼上性命,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風辰聞言連忙頷首,只是默默地凝望着師徒二人最後的相處時光,心中儘是哀情。
「該上路啦...」菩提柔聲道。
此刻,萬花朝拜的花之仙境,也終於稍顯寧靜起來,櫻樹不再消耗著自己的生命力,營造著那落櫻之景,周圍的花朵,也在這一剎那間寂靜下來,不再爭先恐後地綻放自己的艷麗,一切的時光,似乎都在此刻,停滯下來...
翌日的花之仙境外,玲心的花眸似乎依舊有些紅腫,收拾好行囊的風辰依舊是一身樸素的書生氣息,前方依舊是那片蔥鬱的密林,只是在此仙境內的幾日,他們二人似乎經歷了許久一般,心中都各自有了心事。
見玲心還只是沉浸在於與養育自己多年的菩提分別後的哀傷里,默不作聲,風辰也很是心疼。
「玲心姑娘,莫要傷心了,這世間的離別都是再次重逢的前兆,之所以會在重逢時欣喜,是因為離別時的思念吶...」
玲心似在發脾氣般嘟起嘴巴,嗔道。
「讀書人的花言巧語說得倒是輕巧,你又怎麼理解得了我與老師的師徒之情?」
風辰聞言,只是輕聲賠笑道。
「姑娘,我雖無師傅之輩,但我前往皇城趕考前與父親分別,也體會過這番離別之苦罷...」
玲心依舊是不做聲,只是掏出一副畫作,那是菩提臨行前交予玲心的東西。
「這是何物?」風辰見玲心展開畫作上斑紋駁雜的字元和畫作上的圖案,不由得好奇道。
「這便是師祖年少時於輪迴之神處獲得的圖紙,上面記載的,正是各個遺留在凡間執行職責的神祇的線索,這極北之處,便是我們要去的九幽骨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