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02章

第2章 第02章

傅司厭從來沒有和月茶直接見過面,但月茶身為娛樂圈的當紅頂流愛豆,就算傅司厭再怎麼不關心外界的事情,也總是無可避免的會聽到身邊的工作人員提到月茶這個人。

他們談論起月茶,除了千篇一律的驚艷於月茶過分張揚好看的外表之外,也時常會疑惑,就月茶那出了名的難搞的脾氣,身後又沒有金主撐腰,到底是怎麼繼續在娛樂圈混下去而沒被封殺的。

不知道這位難搞的小少爺怎麼會莫名其妙的來找自己結婚,總之傅司厭並不打算配合對方。

傅司厭說完話,便要抬手關門,只是,他的門才剛關上一些,少年白皙好看的手就扶在了門框上,細長的手指穩穩的卡在門縫中,是鐵了心的不想讓傅司厭關門。

「傅先生,我不恨嫁,我只是想嫁給你。」

月茶抬眼,白藍色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傅司厭。

他說得很認真,可傅司厭在月茶的眼中卻看不到絲毫對自己的喜歡,甚至連粉絲的那種喜愛都沒有。

月茶是真的想嫁給他,可想嫁給他的原因與他本人無關。

月茶一看男人的態度,就知道對方心如明鏡,於是也不跟傅司厭繞圈子,直截了當就道。

「傅先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跟你結婚,是因為想得到你手上的那枚鐲子。」

「你也不想總是被催婚吧?我們可以協議結婚,我幫你應付你的家人,你把那枚鐲子給我,或者你有什麼其他的條件,也可以提出來。」

月茶的提議是個好提議,對於雙方來說,可以算得上是兩全其美了。

可惜,傅司厭根本不在乎。

「不結。」

傅司厭拒絕得乾脆,抬手把月茶的手從門框上拿開了,然後就又要關門。

「傅先生——」

沒想到傅司厭油鹽不進,月茶盯着男人的臉,突然注意到男人的面相不佳,分明是將死之相,一時情急之下,竟然脫口而出。

「傅先生,家裏的老人說過我天生福澤深厚,若是與我結婚的話,可以長命百歲的!」

傅司厭:「…………」

本來就已經不想活了,月茶竟然還想讓他長命百歲。

這個少年不能接近,最好是永遠不要再見面了。

傅司厭眸色微沉,這次是打定了主意非關門不可了。

然而,這一次,他手上都還沒來得及用勁兒呢,「啪——」的一聲,走廊上和房間里的燈忽然全都熄滅了。

「怎麼停電了?」

「大半夜的怎麼回事啊?空調停了很難受的。」

周圍陸陸續續的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些房間的客人甚至已經開始擰動門把手準備出來看看情況了。

月茶見狀,當下也顧不得冒失不冒失了,把面前的門輕微往後一推,就擠進了傅司厭的房間里。

「傅先生,抱歉了,酒店好像停電了,有不少客人都要打着手機手電筒從房間里出來了,我的房間雖然就在對面,但回去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又沒戴口罩,怕被人看見,只能先在你這裏躲一躲了。」

怕傅司厭不答應,月茶又補充了一句。

「我保證,等外面沒人了我就出去。」

月茶的人氣很高,白色的頭髮和過於出眾的容貌都讓他變得十分容易辨認。

往常月茶在外面的時候都是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入住酒店之後他也幾乎不會出來。

這次也是因為突發事件,要和傅司厭談結婚的事情,加上又是半夜沒什麼客人會出現在走廊上,他才沒戴着口罩和帽子來敲門。

結果哪能料到,酒店竟然會突然停電,然後把大部分的客人都給驚動了。

傅司厭沉默著沒答話,不過也沒把月茶趕出去,只是輕聲把門給合上了。

「謝謝。」

月茶鬆了口氣,向傅司厭道謝。

傅司厭仍舊沒理會他,只是回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傅司厭連續兩次都沒搭話,月茶本身也不是話多的人,所以儘管他還是想和傅司厭結婚,但也識趣的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這件事去煩傅司厭,只是安靜的站在門邊等待外面消停下來。

其實仔細想想,傅司厭對他的態度已經算得上是可以了。

若是月茶被人突然敲門要求結婚的話,只怕是會當場就翻臉。

如果還有別的選擇,月茶也不想做這種冒失的事情。

可是那枚玉鐲是沉眠之中的姐姐唯一醒過來的希望,無論如何,月茶都想努力試試。

不過,現在除了和傅司厭結婚這件事,還有一件十分緊迫的事情,那就是傅司厭的壽命。

傅司厭的面相是真的很差,整個就一死人臉,月茶完全可以合理的懷疑,他也許等不到和傅司厭結婚的那一天,傅司厭就死了。

如果傅司厭真的在結婚前就死了,那傅家祖傳的給兒媳的手鐲,他豈不是一輩子都拿不到了?

月茶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和傅司厭結婚這件事可以循序漸進慢慢來,但挽救傅司厭壽命這件事卻刻不容緩!

屋子裏沒有任何的光亮,月茶看不清傅司厭此刻是什麼模樣,同樣的,傅司厭也看不清月茶的樣子,加上傅司厭根本就不看月茶這邊,月茶也就放下心來,將雙手背在身後,迅速結出一個指法印來。

這個指法印沒什麼別的作用,只是將他身上的福澤分一些到傅司厭的身上而已。

月茶說他自己身上福澤深厚,真的不是騙人的。

月氏一族就是被福澤寵愛的一族,尤其是月茶身上,福澤深厚得簡直就是別人幾千輩子都求不來的。

現在他把自己身上的福澤分一些給傅司厭,那傅司厭就會多一些好運,少一些霉運,同時,這些福澤也會改善一下傅司厭那極差的面相。

不過,福澤這種東西,是非常玄乎的存在,普通人是很難確切的感受到的。

只會模模糊糊的覺得自己好像變得好運了,又或者倒霉了一些。

月茶仗着傅司厭是普通人不能明確的感受到福澤的轉移,分享福澤分得是肆無忌憚,卻沒注意到另一邊坐在沙發上的傅司厭忽然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就起身站得離月茶更遠了一些。

月茶這是第一次把自己的福澤分享給普通人,經驗不是很足,也不知道到底要分享到什麼程度才算合適,於是就一直給傅司厭分享。

福澤從一個人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往往都是帶着無私的善意的,這份善意,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傅司厭,都是無法拒絕的。

傅司厭已經盡量的站得離月茶遠了,可月茶身上的福澤還是源源不斷的朝着傅司厭身上涌過來。

真的不知道這個少年身上的福澤怎麼會這麼多,簡直比他所有的粉絲加起來都還要多。

傅司厭正思索著如何阻止這種情況,結果耳邊就傳來「撲通——」一聲輕響,恰逢此時酒店已經解決了停電的問題,所有的燈光剎那間亮起,傅司厭一眼就見到了暈倒在門邊的單薄少年。

傅司厭:「…………」

酒店重新有了電,原本還有些在走廊上逗留的客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了屋。

傅司厭本來是不想搭理月茶的,可月茶暈倒在他的房間,要是被人看見,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加上月茶因為他減少了不少福澤,可能會有損壽命。

傅司厭盯着暈倒在地上的少年,靜默兩秒,到底還是走到了門邊,蹲下身,伸出手在少年外套的衣兜里摸了摸,摸出來一張房卡,看了眼上面的房間號,然後把少年打橫抱了起來,送回了房間。

「嗡——嗡——嗡——」

月茶是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沒怎麼睡覺,還是因為分享福澤消耗太大,月茶的大腦運轉得非常遲緩,眼皮也沉重得有些睜不開,他伸出手胡亂的往床頭柜上抓了好幾下,才抓住了吵鬧的罪魁禍首。

【05:00】

手機上的時間正好顯示五點整,月茶盯着手機屏幕看了兩秒,儘管精神狀態還是有些不太好,但還是坐起身來,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還沒忘記,他今天早上六點的飛機離開,從這家酒店到機場需要半個小時左右,所以他五點就得起床。

只是,他怎麼不記得他昨晚是怎麼回來的了?

然而,時間根本不允許月茶去細想,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月茶一邊洗漱一邊接通了電話。

「小茶,起床了嗎?我們十分鐘後退房離開。」

孫大虎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是刻意壓低的溫和聲線,讓人在清晨格外寧靜的時候聽起來也並不會太刺耳。

「起了,你過來吧。」

月茶回復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把昨晚摘下的耳釘重新戴在了左耳上。

他的耳釘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模樣,昨晚那種發燙的感覺也已經完全沒有了。

是因為傅司厭已經帶着鐲子離開酒店了嗎?

孫大虎來得很快,他把月茶房間里的每個角落都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落下什麼物件,然後才提着行李箱和月茶一起離開了酒店。

月茶和孫大虎的機票都是頭等艙,候機的時候可以進入VIP休息室等待。

兩人早上出發得早,都沒有吃早飯,因此當兩人辦理好登機手續之後,趁著還有十來分鐘的登機時間,孫大虎便迅速離開了休息室,去給月茶買早餐。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有月茶一個人在休息,他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低垂著眸子翻着手機通訊錄,只是翻了沒幾下,眉心就輕蹙了起來。

「昨晚應該想辦法拿到傅司厭的聯繫方式的……」

娛樂圈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小的時候,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可大的時候,真的也是怎麼都見不著。

譬如他和傅司厭,早就互相有所耳聞,可也是直到昨晚,才第一次見到真人。

月茶正煩心着,結果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就緩緩停在了他面前。

來人身上有非常濃重的煙味,讓月茶本就輕蹙的眉心皺得更緊。

他抬眸看向對方,是一個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男人身後的門口還守着七八個穿着黑衣服的保鏢。

來者不善。

月茶沒見過這個人,不過聯想到最近兩天發生的事情,他很容易就推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月茶的心情不是很好,加上中年男人身上的煙味實在是熏得他難受,他的語氣也就沒那麼客氣了。

「怎麼?來給你的小情人出頭了?」

「不是。」

面對月茶這副態度,男人臉上仍舊是笑眯眯的,看着月茶的目光也是充滿興味。

「只是對你很感興趣,今晚一起吃個飯?」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看那門口守着的幾個保鏢的架勢,分明是只要月茶不配合,就會強行把人帶走的意思。

月茶倒也不怕,只是沒什麼溫度的笑了笑。

「想跟我吃飯的人很多,你恐怕還得先取個號排個隊。」

中年男人配合的扮演着一個紳士,問道。

「那什麼時候能排到我呢?」

月茶連想都沒想,就回答:「世界末日。」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只是,還不等他說什麼,就聽到月茶繼續道。

「都排不到你。」

被月茶明晃晃的耍了一通,中年男人的語氣也霎時沉了下來,「月茶,別給臉不要臉!」

不過是一個戲子而已,還真把自己當人看了!

月茶聞言,也只是笑:「這句話還給你。」

話語落下,月茶將手背至身後,迅速結印。

同樣是結印,昨晚月茶結印,是為了把自己身上的福澤分享給傅司厭,可今天結印,卻是為了把福澤從中年男人身上抽走!

抽走一點點的福澤,不會讓中年男人折壽或者生病,只會讓他這段時間都不那麼走運罷了。

不過這福澤也不是隨便月茶想抽就抽的,比如說善良正直的人,月茶就無法從對方身上抽走福澤,只有身上背有罪孽的人,他才能抽走福澤。

巧的是,他進入娛樂圈三年,但凡是想對他下手的人,都是身上背有罪孽的人。

因此,這三年來,月茶雖然得罪了不少人,但那些人卻始終拿月茶沒辦法,並且因為每次要收拾月茶的時候都出大事,導致現在許多人對月茶都是諱莫如深。

而今那些人更是分外默契的就算親眼看見月茶在娛樂圈作威作福,也都當做不知道了。

中年男人以前沒直接接觸過月茶,而那些被月茶抽走過福氣的人又拉不下臉來說這些玄乎的事情,也就導致中年男人對月茶是半點忌憚都沒有。

他看着月茶,心裏都已經想好了一百八十種把月茶綁起來折磨的法子了,只是,他才剛準備開口讓保鏢進來強行把月茶帶走,他的手機鈴聲就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不耐煩的接通,下一秒,臉色驟變,然後根本來不及管月茶,轉身就帶着保鏢們匆匆離開了!

孫大虎買完早餐回來,剛好看見臉色難看衝出去的中年男人一行人,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跑到了月茶身邊,關心問道。

「小茶,你沒事吧?」

「我沒事。」

月茶伸出手去,接過孫大虎手上的早餐,然後站起身來,朝着登機口VIP通道走去。

「有事的是他們。」

畢竟,人在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縫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月茶都說了沒事,孫大虎也就識趣的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道。

「對了,小茶,剛才逸哥打了電話過來說幫你接了檔新開的綜藝,去當第一期的飛行嘉賓,時間是下周一,運動量較大,讓你這幾天做好熱身準備,免得到時候不小心受傷了。」

逸哥全名沈清逸,是眾星傳媒的金牌經紀人,本來都已經隱退不帶藝人的了,後來月茶出道,他才又重出江湖,成為了月茶的經紀人,然後一直到現在,他也只帶月茶一個藝人。

「哦。」

月茶低低的應了一聲,心裏卻在考慮著,自己最近的檔期排得這麼滿,都沒什麼機會去找傅司厭了。

他得找個機會跟沈清逸說一下,自己改變主意了,短期內不想接太多工作了……

登機口的VIP通道根本就沒人排隊,月茶和孫大虎很快就上了飛機,然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頭等艙的座椅寬大又舒適,很多時候,孫大虎都十分感激月茶。

別看月茶脾氣不怎麼好,那都是針對外人,月茶對自己人,向來都很好。

在別的藝人助理只能去做經濟艙的時候,孫大虎可以跟着月茶坐頭等艙。

在別的藝人助理不小心犯了錯被罵的狗血淋頭的時候,月茶也只會語氣平淡的叮囑他下次別再犯了,然後跟他一起解決問題。

對於孫大虎來講,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比月茶更好的老闆了!

「小茶,你等下是休息還是先看看金玉珠寶那邊發過來的資料?」孫大虎問道。

「先看看資料吧。」月茶回答。

「好。」

孫大虎很快就把就資料拿了出來,遞到了月茶的手中。

月茶低垂下眸子,剛準備看資料,結果左耳耳垂就忽然感受到一絲若有似無的燙意。

他的耳釘又在發熱了!

月茶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左耳,然後抬頭往登機口的方向看去。

此刻,從登機口進來的有兩個人,一個是穿着黑色薄款休閑毛衣以及同色系長褲,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一個是穿着卡其色衛衣,身量較矮的女人。

兩人都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墨鏡,把自己的長相遮擋得嚴嚴實實,行為舉止也十分低調。

可月茶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個男人就是傅司厭!

月茶之所以敢如此確認,除了因為他的耳釘在持續不斷的發燙,還因為他的直覺……

至於跟在傅司厭身後的那個女人,多半是傅司厭的助理之一陳悠悠了。

真是太巧了。

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同一班飛機,而且從頭等艙空着的位置來推斷,傅司厭和陳悠悠的位置,應該就是他旁邊的那兩個位置,只不過他們的位置之間隔了一條過道罷了。

不過,明明他昨晚都已經分享給傅司厭那麼多福澤了,為什麼男人今天看起來也還是一副死相啊。

真的是連墨鏡和口罩都遮不住的死相……

月茶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把雙手背到身後開始悄悄結印。

突然又感應到福澤往自己身上涌過來的傅司厭:「…………」

想更換航班。

作者有話要說:

月茶:沮喪,要怎麼做傅司厭才會答應跟我結婚啊?

作者:寶兒,你知道你昨晚剛阻止了一次世界末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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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o影帝的頂流新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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