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0世輪迴
【從殺豬開始領悟武學】【】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無奇身前的那一本石書之上。
文道齋匡伯朗道：「這怎麼看也只是普通的石頭，湯先生，你確定這是一件至寶？」
湯神玉看了他一眼：「你若不相信，我也沒辦法，也不強求大不了你不要了便是。」
聽得此話，匡伯朗等了眼睛：「既然是我等一起發現的，自然有我的一份，我憑什麼不要？」
星漢齋令狐書靜道：「若是現在還不知道此物如何運用的話，那不如先帶出去，日後再慢慢研究。」
其餘人都點頭道：「理應如此。」
湯神玉卻道：「我與劉世徽曾經試過，帶不出去，必須在此中參悟此法寶的奧秘，不然的話，是帶不走的。」
李無奇卻道：「如何帶不走，我卻要試一試。」
於是他將石書放入巨人蠱中，又帶着巨人蠱直衝上天！
可就在離開此祭壇的時候，忽然一道無形的力量攔住了他的去路，將他彈了下來。
這道屏障，可比外面的屏障要強大得多。
自己應該沖不破。
果然，在聖人的手段面前，小小涅槃還是沒有辦法。
於是他道：「果然帶不出去。」
湯神玉看了他一眼，道：「李公子，先將石書交出來吧，我等一起想辦法。」
李無奇卻是笑了：「不好意思，方才忘記說了，這本石書，是我的，不能給你們。」
聽得此言，眾人一驚，道：「李公子，這明明是我等一起發現的……」
李無奇只得將真相告訴給了他們：「其實是這樣的，之前在鴻雀書院時，聖師曾經親自來找過我，告訴我他在聖師秘境之中留了一件東西，打算送給我，讓我自己來取，所以我才會來到這裏……」
雖然這是事實，但此時此刻聽起來，是如此的荒唐和蹩腳。
那幾人能相信才奇怪了！
於是那令狐書靜開口道：「李公子，此物是大家一同發現的，理應平分。」
匡伯朗道：「這東西只有一件，如何平分？」
喻昕道：「這東西價值多少錢？我等換算成靈石丹藥，而後平分，如何？」
湯神玉道：「此乃無價之寶。輪迴之力，因果之力，這是足以使人超脫仙境的至寶！」
李無奇看了湯神玉一眼。
令狐書靜道：「那應該如何處理？」
湯神玉道：「此物留在此處，是有其使命的。」
匡伯朗道：「什麼使命？」
湯神玉看向李無奇：「李公子，不要私藏了，將此物交出來，大家一起研究，還有可能將這東西帶出去，不然的話，大家只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李無奇道：「我不怕浪費時間，你們先走吧，我自己在這兒研究。」
湯神玉頓時變了臉色：「李公子，你這樣做，不太合適吧？」
李無奇輕嘆一聲：「這本就是聖師許諾留給我的禮物，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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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幾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對勁了。
看得出來，李無奇似乎是鐵了心要將這東西給獨吞了。
喻昕道：「李公子，方才你也試過了，你拿不走它，如果這是聖師許諾給你的東西，那你應該帶的出去才對。
」
令狐書靜也道：「不錯，李公子，就算現在你佔着此物不拿出來，你也拿不出去，還不如拿出來讓大家一起商量，放心，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
李無奇想了想，現在自己還真的拿不出去，倒不如先拿出來，讓眾人一同研究。
等大家將這東西研究清楚了，自己再拿回來。
雖然這些人實力都很是不俗，但在自己面前還真不夠看。
若真的鬧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讓他們永遠留在這裏也不失做不到。
於是他輕嘆一聲，將東西交了出去。
幾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湯神玉率先上前一步，道：「我先試着將此物煉化，若能成功的話，便說明，此物應當是屬於我的。」
令狐書靜一聽，便要張口說話。
湯神玉看了他一眼，道：「放心，我若能成功將此物拿走，在場的各位，每一位都會有足夠的補償。」
匡伯朗道：「你方才還說這東西是無價之寶，你拿什麼補償？」
湯神玉道：「就拿我鴻雀書院萬年的積蓄來補償。」
這時，李無奇才想起來，當初在鴻雀書院，燕萬成飛升之後，自己將整個鴻雀書院都收入了巨人蠱之中，事後也去搜查過，但並沒有在裏面找到什麼寶貝。
他本以為，是那些逃走的弟子長老將寶物都搜羅走了，如今看來，只怕是這個湯神玉搶先一步，將東西都洗劫一空了。
一直沉默的呂元經開口了：「湯先生倒是誠實得很，你本可以向莪們隱瞞這寶物的真正價值，而你卻選擇了坦誠。」
湯神玉神色如常：「理應如此。」
如此對比之下，李無奇方才試圖獨吞至寶的行徑更顯得小人。
幾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屑了。
李無奇卻在一旁冷笑了幾聲。
湯神玉這小子城府也不淺。
其實方才的場面，他不坦誠是不行的。
石書已經落到了李無奇手中，不依靠眾人的力量，他一個人是絕對要不回來的。
而若是不將此書的價值公佈出來，另外幾人便不會如此在意，更不會站在他這一邊。
只得，實話實說。
而他之所以敢有如此底氣，乃是因為，這幾人當中，最有可能煉化《因果輪迴冊》的，只有他一人。
畢竟，當初就只有他與劉世徽對這件法寶了解最深。
也正因如此，他才下令，自己死後，不允許劉世徽再進入秘境去，就是怕他搶先一步！
只要《因果輪迴冊》到手，湯神玉就算將自己當前所擁有的一切交出去，也不算虧。
而至於另外幾人，其實都明白這東西只有一個，只怕很難落到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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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情形下，如何爭取最大的利益才是他們真正所關心的。
鴻雀書院積累了萬年的財富，就十分不錯，他們很動心。
李無奇心中明了，這些人都是走一步算三步，論心計，只怕自己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自己有兩個底牌。
第一，乃是聖師的承諾，畢竟是他親口答應下來的，所以在場這些人中，其實真正最有可能煉化石書的，反而是自己。
第二，自己的實力。
當下也是閑得無聊，同時也是因為自己還沒有什麼思路，才留下這些人來研究，但這些人若是打算強自己的東西的話……
李無奇底氣很足。
所以他不急，就靜靜地站在一邊，看着他們表演。
湯神玉道：「我要開始了。」
其餘幾人都道：「好！」
而後，便見湯神玉上前一步，將手放在了石書之上。
眾人都十分關注，卻見石書並沒有什麼反應。
湯神玉皺了皺眉，而後又似乎想起了什麼，將手放在口中咬破，再度放了上去。
這一次，史書上陡然釋放出萬丈的光芒，將這方空間完全吞噬！
眾人大驚：「果然是至寶！」
待到光芒消散，湯神玉也不見了身影，只留那一本石書，靜靜地立在祭壇之上。
「人呢？」
「此寶果真玄妙非常！」
「看來湯先生真是有備而來，此物應當是屬於他的，我等就不強求了……」
匡伯朗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李無奇身上飄去，似乎是在提醒他。
李無奇卻顯得油鹽不進，驕傲地轉過了頭去。
「原來這玩意兒是這麼用的。」
他已經打算將這個東西搶走了。
又聽得喻昕道：「你們看！」
眾人只見，那石書之上忽然瀰漫出一團煙霧，而那煙霧之中，逐漸閃現出一個畫面來……
畫面的中央居然是一個呱呱墜地的嬰兒。
而轉眼時間，那嬰兒就長大成人，居然是湯神玉的模樣。
眾人都大驚：「什麼情況？」
李無奇心中一動，卻道：「因果輪迴冊，有因果輪迴之力，原來如此……」
再將目光移到那畫面之上。
湯神玉已經在畫面中垂垂老矣，很快死去，被人埋葬。
但很快，又是另一個嬰兒出世了。
自然還是湯神玉。
「果然是轉世輪迴。」
畫面閃動極快，竟是高達千百倍的時間流速。
在凡人眼中，恐怕看到的只是一片不斷閃爍的白光，壓根看不清楚裏面的內容。
但場上的幾人何許人也，可都是仙境的人物，極強的精神能力與敏銳的感官，讓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的畫面，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湯先生正在不斷經歷輪迴轉世。」
「輪迴之中包含因果，這就是《因果輪迴冊》么？好生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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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過後，湯神玉已經在畫面中死了成千上萬次。
而後，石書之上又釋放出耀眼的光芒，湯神玉跌跌撞撞地出現，一屁股砸落在地，神態萎靡。
令狐書靜問道：「湯先生，如何了？」
湯神玉愣了片刻，長嘆一聲：「這件寶物果然麻煩，若非我有過一次經驗，決計在其中撐不了這麼久……」
匡伯朗好奇道：「那轉世輪迴就是怎麼個意思？」
湯神玉道：「要獲得因果輪迴之力，就要先經歷因果與輪迴，足足一萬次……」
喻昕問他：「湯先生可是失敗了？為何會失敗？」
湯神玉嘆了一口氣：「經過一次次輪迴，心中執念被不斷沖洗淡化，到後來，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是誰，在做什麼了……」
呂元經若有所思：「一定要有極強的意志力才有可能成功……」
湯神玉警告道：「我還可以再進去一次。也奉勸諸位，莫要輕易嘗試。第一次我們上千人進去，也只活着出來了兩人，一不小心，在其中完全迷失了自己，便是煙消雲散的下場！」
聽得此言，原本躍躍欲試的令狐書靜與匡伯朗頓時相視一眼，不再說話了。
呂元經卻道：「聽起來十分有趣，我願進去試一試。」
湯神玉道：「呂大人千萬要小心。」
呂元經也效仿湯神玉的做法，將手咬破了，放在石書之上。
很快，白光乍現，呂元經消失在原地，與此同時，他的畫面呈現。
出生，成長，衰老，死亡。
出生，成長，衰老，死亡。
……
剛開始時，呂元經還算正常，輕輕鬆鬆地度過一次又一次轉世。
可到後來，他似乎有些迷失自己了，一生忙忙碌碌，開始喜怒哀樂，似乎忘記了這不過是一場試煉，並不是真實的人生。
外界的人看他生老病死異常迅速，但對於他而言，可是一分一秒地度過。
外界的人都知這是假的，但對於其中的他來說，這何嘗不是真正的人生呢？
很快，呂元經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生活的苦難，他臉上的那自得的笑容消失了。
一百多世后，他似乎活得異常艱難，時常向天大吼，甚至變得瘋瘋癲癲。
湯神玉道：「其中輪迴並不會讓記憶消失，記憶太多的時候，可能會讓影響神智……」
眾人一聽，臉色微變。
看來這其中當真是兇險無比。
一千世以後，呂元經似乎大徹大悟，又似乎麻木呆傻，好似遲鈍的老龜一般，艱難地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之上爬行。
富貴貧窮，戰爭疾病，家破人亡，團圓和美……
他經歷得太多，以至於什麼都不能提起他的興趣……
最終，呂元經縱身一躍，跳下萬丈懸崖，結束了自己的最後一世。
光芒一閃，他回到了現實。
幾人即刻圍了上去：「呂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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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元經看了他們一眼，目光灰暗，無力道：「還有幾次？究竟還有幾次？」
湯神玉道：「你已經回來了。」
呂元經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
湯神玉道：「好歹呂院長是撐過來了，只是神智大有損傷，恐怕需要不少的時間才能恢復。」
喻昕臉色煞白：「此物居然如此兇險……」
如此，眾人更不敢嘗試了。
湯神玉道：「帶我休息片刻，我可以再試一次……」
可這時，李無奇上前一步，道：「該我了吧？」
湯神玉看了他一眼：「李公子，你確定要試？哪怕是沉穩堅定如呂院長，也落得個如此下場，李公子畢竟還年輕，閱歷尚淺，貿然進入如此恐怖的精神折磨，只怕更不是對手。」
李無奇道：「湯先生第一次進去時，有多大？」
湯神玉道：「只有三十來歲，不過，那一次是僥倖。」
李無奇道：「放心，我扛得住。」
湯神玉道：「既然如此，請便。」
李無奇便上前一步，也將自己的手咬破，放在了石書之上。
而後，一道極為耀眼的光芒閃過，李無奇感覺身體一輕，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當他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襁褓之中，有一個人正在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乖兒子，叫爹，快叫爹！」